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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詔不怎么在意的敷衍道:“就有一天踢足球的時候不小心砸到了她。”
夏儂補充了句:“還被砸到流鼻血。”
姜詔老氣橫秋:“你這是碰瓷,我可沒砸到你臉上。”
“流鼻血是事實。”
有徐妍在,姜詔的炸脾氣收斂了許多,“好好好,我錯了,對不起,行了吧。”
徐妍又替姜詔道了遍歉,關切的問她:“后來去醫院了嗎?沒事吧?”
姜詔插嘴,“我要帶她去她不去,這可不能怪我了。”
夏儂解釋:“沒什么事,我一上火就容易流鼻血。”
姜詔一聽這話,立馬為自己沉冤,“那你以后可得多吃點水果敗火,要不然別人可吃不消。”
夏儂沒接話,徐妍又象征性的說教了姜詔幾句,姜詔都一一圓滑的帶過。
雖然認識倆人不久,但夏儂已經看了出來,在哄徐妍這件事上,姜詔已經練就出了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每當徐妍生氣的時候,姜詔總是有辦法讓她破生氣而笑,夏儂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心里突生一種異樣的感覺。
正常的姐弟可能都無法做到他們之間的這種親密和默契,更何況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人。
也不知道姜詔和姜雪之間的相處模式又是怎么樣的。
鬼使神差的,夏儂問了兩人一句,“你們倆差幾歲啊?”
徐妍回她:“4歲,怎么了?”
姜詔不滿意徐妍的回答,往她嘴里喂了一個生煎包,堵住了她的嘴。
夏儂想,也難怪李孝信總吃姜詔的醋了。
她以后的男朋友若是有個這樣的妹妹,她甚至都沒辦法做到和李孝信這樣的程度。
直到夏儂從工作室離開,姜詔都沒走。
夏儂在路上閑逛,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安定醫院。
醫院附近較冷清,都是些商業樓,基本的設施并不完善。想起了她甜品店的選址,既然來安定醫院的人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些痛苦,那開在這里也算個選擇。
她沒有去找左右,反而在供患者散心的小公園里坐了下來。她很難說清楚和真正的精神病患者打交道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但此刻坐在這里,她卻出奇的安靜。
或許這種安靜感要歸功于她住院的那段經歷。
她曾經在醫院很無聊的時候,常常是靠電視劇打發時間。受的影響,她總是認為精神病會和犯罪掛鉤,也是和左右認識之后,她的這種認知才慢慢轉變。
很多精神病患者只是無法控制自己而已。
她想,如果姜雪出事之后,她的父母能好好的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問題,幫助她克服難關,那么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歸根究底,一切悲劇的根源都是無法被理解罷了。
夏儂一直坐到傍晚,太陽落山。
左右結束了一天的看診,站在窗前放松眼睛。眼睛不經意的一瞥,正看見對面樓下坐著的夏儂。
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只是直覺的認為此時的她或許無能為力感更多。
因為除了需要他幫她解決問題之外,她不會想到要找他。
他折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手機,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未讀短信。他復又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曾經被夏儂把玩的永動擺件正在轉動,他看了一眼收回眼重新走到窗前。
原先那里的位置已經沒有了夏儂的身影。
他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還是空空如也。
他看著自己手掌心,失笑。
原來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