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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錄取通知書下來,謝聹青才從梁露母親口中聽說梁露報了師范大學,她壓根就沒考慮過荔城大學。
那之后,有好幾個月,謝聹青都沒和梁露說過話。
上大學之后,在周圍同學的鼓勵下,謝聹青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心意,換來的依舊是梁露的忽視與拒絕,“我不喜歡你。”
她拒絕的干脆。
謝聹青想過放棄,可是十多年來的陪伴,早已深深的刻在心底,怎么忘都忘不掉。
所以他委曲求全,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他守護在梁露的身邊,只要她開心,他愿意為她做任何事。
他以為梁露對他態度的改變,源于她父親的突然去世。
但他萬萬沒想到,梁露竟然一直以為她的父親還在。
其實自那事發生之后,梁露和謝聹青一共都沒說過幾句話,謝聹青自是沒辦法從她口中聽說起這件事。梁露的母親自那之后,和小區里的人也少了來往,外人更是不知道梁露因無法接受她父親離開的事實給自己營造了一個假象。
從謝聹青的表情上,夏儂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他確實不知道在梁露身上的秘密,她想若不是她無意中遇到了梁露母親把禮物退回去的情景,可能她也會一直被蒙在鼓里。
只因,梁露太過正常。
可是,想到梁露在與謝聹青爭吵之后的痛哭,她又覺得事情似乎不僅僅是這樣。
當她把梁露的癥狀說給左右的時候,左右告訴她:“從臨床上來看,這屬于分離性遺忘癥狀,臨床表現為突然忘記發生在自己身上痛苦的經歷并由此產生幻覺,她爸爸的死和她有關嗎?”
夏儂想起來一直沒顧得上和他說梁露的事。于是把她得知的那些消息從頭到尾說了遍,總結下來就是梁露因為不滿被父母忽視,她便采取了過激的做法,把她的父母開麻將館的事情舉報,之后懺悔醒悟過來的時候,她的父親卻突然去世。
于是她把她父親的死攬在自己身上,自責懺悔等多種情緒融合之下,她的記憶便出現可逆現象,她自己的神經世界給她了另外一種記憶去遺忘她的痛苦。
夏儂又問左右:“她能恢復嗎?”
“配合治療,可以恢復。”
夏儂嘆了口氣,“梁媽媽知道梁露的精神有問題,卻一直把送她就醫,或許也是想著忘記對梁露是最好吧。”
“梁露不單單是遺忘這么簡單,她的大腦已經出現幻覺,不保證這種情況以后會不會加重。”
“那怎么辦呢?”
左右平靜的說出:“這種事情還得患者和家屬的配合,如果可以,我可以對她進行治療。”
夏儂語氣弱弱的,“但如果她清醒過來,想到了過去的那些事,得多痛苦啊。”
左右看著她,目光深沉,“人應該活在現實里。痛苦也好,快樂也罷,都是一時的,若因為害怕面對,一直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早晚會和自己的人生還有這個社會脫節。”
他想告訴她,遇到問題要直面應對,不要逃避。如此才是人生的酸甜苦辣。
夏儂聽懂了。
她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左醫生,你會喜歡上一個懦弱的女孩子嗎?”
“夏儂,”左右叫了她一聲,“你不懦弱。”
“哦。”
她覺得她似是聽懂了左醫生的這句回答,但是她卻不敢求證,懦弱的她不敢問他:是不是喜歡她。因為她懦弱了,所以懦弱的不敢問。
手機一聲響,夏儂急忙去看手機,借此來掩飾她的那些小心思。
又是林謙發給她的微信,問她:“怎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