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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真季睡著時點豆豆的樣子,向日岳人還興致非常好地伸出一只手指來,跟著真季的動作一起搖擺。但擺了十幾下后,他忽然食指定住,因為參照物咔噠一下卡到了他搭檔的肩膀上。
動作并不重,真季壓到忍足侑士身上的重量也不多,可在真季醒來之前,他算是不能動彈了,從神奈川到東京的車程大概有四十分鐘,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清醒。
向日岳人伸出手在真季眼前扇了幾下,毫無反應,這才壓低聲音說道:“侑士……她真的睡著了哎。”
他聲音很輕,但是坐在真季正前方的跡部景吾卻是能聽見的。
忽然,跡部景吾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還沒什么,其余人仍舊各玩各的。但當大爺他擺出一個豪放的姿勢出來,這才引得他的隊員紛紛側目。
……跡部終于要在大庭廣眾當場撕衣了嘛?!
……跡部,你這么奔放手冢他知道嗎?Σ(°△°)︴
這不好吧!車里還有女孩子呢!
瞬間大家都朝著唯一的女生梅垣真季那里看去,這時跡部景吾終于動作·優雅·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無視眾人的注視,把灰白相間的運動外套披給梅垣真季。
真季個子本來就不算高,又陷到了座椅里,因此跡部景吾需要微微彎下身來,才能輕觸她的肩膀,牢固地將外套蓋到真季的身上。
時近黃昏,太陽的余暉透過車窗灑落一地。校車正駛過一條林蔭道,斑駁的樹影從跡部景吾的身上疾速漂游而過,起起伏伏間宛如舞動的音符,悄悄地在車廂里奏響一支溫柔繾綣的小夜曲。
但跡部大爺的動作也很快,蓋好之后就朝車廂里掃視了一眼,眉毛一挑,依舊是熟悉的華麗囂張,繼而就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幸虧這次來打練習賽的人并不多,甚至有一半都對跡部景吾和梅垣真季的親戚關系心知肚明,不知道的如日吉若也不是那種咋咋呼呼的性子,而唯一可能會哇哦驚叫一下的慈郎少年正處于例行大夢不醒狀態,所以跡部景吾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期間甚至一點發出騷動的聲音都無。
但都怪跡部景吾那張臉太有迷惑性幾乎人人都能腦補一出霸道總裁的大戲。
……對!都怪跡部!我們是純潔的!
因為座椅的緣故,其他人基本上只能看到跡部景吾的動作,唯二能看清楚的,就是和真季坐在同排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了。向日岳人甚至不禁回想起來春假期間,跡部景吾對真季說的那句酷炫狂拽炸天的“跟我走”,然后神色古怪地朝搭檔忍足侑士擠眉弄眼。
向日岳人:臥槽他們兩個cp感太強了看來這個財閥大舅哥你當定了哎我是那么膚淺的人嗎我們的友誼是不會變的侑士茍富貴勿相忘!
忍足侑士:=____________=
車子依舊在行駛中,聊天的聲音也沒斷絕,但都有意壓低了聲音。
可被當做靠枕的忍足侑士現在卻是沒辦法和向日岳人或者跡部景吾隔空閑聊了,幸好他的另外一只胳膊還是自由的,干脆手肘搭在車窗邊沿上,靜看窗外的風景。說實話神奈川縣的景色的確秀美,遠眺途經的這段公路,還能望到遠方的森林,即使只是一團朦朧的翠綠,也足以點綴成詩。
但由于擦得實在是晶亮,真季那頭紅發總是映射在玻璃車窗上,如同墨鏡一般,使得所有的景色入目,都沾染了她的顏色。
作為資深的文藝愛情片愛好者,忍足侑士不得不承認剛才的那幕簡直堪稱絕好的劇本,現在回想起來,畫面似乎都是精心用斐波納契比例來構圖的。
別的不敢說,他算是冰帝網球部里最了解跡部景吾的人。所以之前光是從跡部大爺的言行里,他就能斷定跡部景吾是把真季當妹妹看。畢竟當初大爺他想讓真季加入網球部,還是旁敲側擊讓自己代為誘騙的。雖然他沒見過跡部大爺追求女生,但以他對跡部的了解,如果要開始一段戀情,絕不會假手他人。
但那一瞬間,他甚至都以為自己看到的是藤井樹和藤井樹。
真季是在車已經穩穩停在冰帝校園里的時候,才被忍足侑士給喊醒的。她迷迷蒙蒙地揉著眼睛,先是看向剛才喊她的忍足侑士,意識到已經到達目的地了,周圍的人好像也都下車了,正準備站起來,這才發現身上還蓋著一件衣服。
她下意識看向忍足侑士,卻發現他衣衫整齊得很。
忍足侑士不著痕跡地活動了下自己已經有些酸麻的肩膀,一邊為真季指明方向:“衣服是跡部的。”
“哦。”還有點迷糊的真季順著忍足侑士的眼光一看,跡部景吾正和樺地崇弘一起,站在自己的前面,她把衣服簡單地理了一道,才交到跡部景吾的手上,“謝謝啦,跡部……”
前輩兩字還沒出口,就聽到了跡部大爺招牌的語氣詞。
“啊嗯?”
真季梗了一下,想起跡部景吾好像不是第一次在自己喊他之后給出這個反應了,但也不是每次都這樣,難道是有什么不對勁嗎?哎?不是他自己說在學校喊他“跡部前輩”就可以了嗎?
在學校=人多=不方便=跡部前輩。
……原來這還有人少的時候不準喊跡部前輩的意思嗎??
幸虧真季自己的思維就比較跳躍,這才能在腦子里劃出這個等式來。想想跡部景吾都能關心到自己睡著了會不會著涼,平時也對自己頗多照顧,又能想到在學校里引人注目對她不好。雖然說實話他們認識的確沒多久,但可能是血緣真的有點奇妙的連系,一旦認識到這一點之后,真季覺得改口也沒有那么難。
“謝謝你……景吾哥。”
歐尼醬是絕對不可能的太羞恥了,但畢竟又不是親兄妹,直接叫歐尼桑又似乎有點感情不夠。像征君那樣也有點不合適,畢竟跡部景吾比她大了一歲多,所以真季干脆就在跡部景吾的名字后加了個に(ni)。
畢竟是第一次喊,舌頭還差點打結。
跡部景吾這次沒再說什么,也不知到底滿意不滿意,就率先帶著樺地崇弘下了車,但還撂下一句話:“動作快點,本大爺送你們回去。”
真季的確累了,既然有順風車搭怎么能放過。進了忍足侑士家的門后,剛冒出今晚隨便吃點的懶惰念頭時,門外就有人按門鈴。她靠在軟蓬蓬的沙發上,嗷嗷嗷喊了兩聲不想動,干脆以眼神操控忍足侑士。
打開門后,看到來者的做派和手上的東西,忍足侑士眼角一跳,立刻猜出是誰干的好事了。
“您好,請問這里是梅垣小姐家嗎?這是跡部先生為您訂的餐。”
riaaldini——意大利餐館。
與此同時。
剛沐浴著前輩們的愛與信念回家的黃瀨小同學,一吃完晚飯就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來,動作迅猛地撥通了一個東京號碼。
“喂,小桃子!是我!我跟你講小梅子在真心話大冒險里講的她暗戀的那個,對了!‘戴眼鏡、高個子、冷靜、神經質’的人很可能不是小綠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