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綜]冰帝高等部紀事最新章節!
手冢國光的聲音與他的氣質相類,低沉中帶著清冷的質素。
真季雖也有點好他這口的嗓音,但現在事關緊急,只能一個激靈先把他手上的畫紙搶了過來,像只兔子一樣極快地將其背面拍到那份要命的策劃書上。
然后……
嗯,只要微笑就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否很假,總之她用上了十二萬分的誠意來表示這只是個沒有營養的玩笑,笑過趕快忘掉就好了。
因為離得還有一段距離,跡部景吾倒是真的沒看到真季在搞什么幺蛾子。他微微蹙眉,明顯有些懷疑手冢國光的反應,但到底沒有當場發難,轉眼就將這件事暫且按下。
他們原先應該是坐著在聊天,跡部景吾從他寬敞的辦公桌中拐了出來,直到走到一臉虛偽“^_^”的真季身邊,才嘴角勾起,親自向手冢國光介紹道:“這是我的妹妹。”
真季連忙踩到梯子就蹭蹭下,顧不上為第一次被跡部景吾當面介紹為妹妹而發愣,立刻就熱情洋溢地發揮了主人家的風范,如果不是有耍流氓嫌疑,簡直都想一把抱住手冢國光那雙骨節分明的玉手上下猛搖,“你好!我叫梅垣真季,現在在冰帝高等部讀一年級,是網球部的經理。你就是景吾哥的朋友手冢前輩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景吾哥天天都很想念你!”
……啊不對媽呀這心虛的我是不是太露骨了啊!!!qaq
真季一邊心里內牛一邊強顏歡笑,深刻地明白了做人不能太得瑟的至理名言。
她剛才差點脫口而出說跡部景吾天天都夢到他,因為之前謙也添油加醋地和她形容跡部景吾癡漢事跡時……她真的這么腦補過。為了轉移注意力以防多說多錯,她說完這句立刻閉嘴,又化身淑女,用盡畢生功力微笑的同時,悄悄打量起這位已經進軍職網,走在同齡選手前端的前全國大賽冠軍隊伍的隊長。
和神之子幸村精市在場內場外所表現出的截然不同的兩種反差氣質不同,真季聽說這位手冢部長倒是表里如一的類型。
聽完真季的話,就立刻禮貌地微微頷首道:“你好,我是手冢國光。”
部長辦公室的采光相當好,真季能看到手冢國光下頷低垂時,橢圓形鏡片上劃過的一道閃光。忍足侑士其實經常也會有這個動作,但真季一般把這當做他要出狠招或者下黑手的前兆,這能夠讓他在平光鏡片的一重掩護下,再借光線的折射,徹底隔絕他人的窺測。
但人和人果然是有差距的,手冢國光做出相同的動作,真季只覺得鏡片的澄澈剔透、光影的神奇交匯與他整個人的清冷氣質渾然天成,找不出一絲矯揉造作的意味來。
既然有表里如一的預判,這讓真季在第一面就直觀地感受到了他堅韌淡定的性格。他大概不會像忍足侑士那樣能夠熟練地操控距離感,因為他本身就足以和陌生人拉開一段恒定的絕對領域,因為過于純粹,總覺得是個很容易讓形成仰視視角的人。
……果然不愧是景吾哥想哦不!看上的人!
這個攻略模式一看就是超hard級別的!
他們又交談了幾句,真季才知道她進來之前,手冢國光這次是暫時回國休整,先前就約好和跡部景吾順路見一面。他已經來了接近二十分鐘,雖然時間并不長,但現在正有事要離開了。跡部景吾慢悠悠地看了一眼他辦公室里的掛鐘,挑眉笑道:“啊嗯?想必沒有耽誤你的時間,手冢。你和不二約在哪家餐廳,要不要我派車送你過去?”
不二?因為在半決賽上和青春學園對戰過,真季很快想起了那位總是笑瞇瞇的栗發學長不二周助,他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好似永遠不會生氣,一看就和跡部景吾八輩子也不是一種類型的。她腦中又閃過忍足謙也口若懸河地給她科普的眾多愛恨情仇和刀光劍影,當即不要命地擅自從跡部景吾的話里品出了一絲絲心酸的味道。
“謝謝,不用了。”
竟然秒答!以至于真季自動在心里模擬出一顆嘎嘣碎裂的玻璃心。
跡部景吾只把他送到了門口,真季只能抱著懷里的炸彈,盡量做一條隱形的小尾巴。網球部占地極廣,社辦離球場是有一段距離的,但還是能隱隱約約聽到擊球的聲響。手冢國光在出口方向處站定,竟是用一句道謝和跡部景吾告別的。
“我的左臂已經徹底痊愈了,感謝你的幫助,跡部。”
真季聞言立刻豎起耳朵,當年造成他左臂傷情惡化,跡部景吾的持久戰策略可算是“居功甚偉”。但在競技的賽場下,雙方為榮譽而戰,誰也無可指摘。更可以說正是這場比賽使他們徹底認同了對方,使得跡部景吾比對自己受傷還要重視,兩年來一直保持著密切關注,并且盡心盡力推薦專家為他治療。
跡部景吾這時倒沒有展現“癡漢”的身份,他利落地轉過身去向回走去,只擺擺手撂下一句話來,不知是告別還是讓他不必放在心上,“你怎么變得如此啰嗦了,手冢。”
因為沒有及時跟上跡部景吾的動作,現在反而變成是真季停留在他們兩人中間了,她傻兮兮地抱著東西,略有些無措地左右都看了兩下,正迎上手冢國光的目光,他又朝真季頷首示意了一下。
“再見。”
雖然從方向上來說好似是說給她聽的,但他冰山一樣好似永遠不會融化的面容卻隱約閃過一絲弧度極小的微笑,稍縱即逝,幾乎讓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再凝神一看時,又根本找不到蛛絲馬跡了。
看到手冢國光也轉身離去,她才小跑跟上跡部景吾,如果不是翻動紙張的聲音太明顯,她現在都要毀尸滅跡了。正想著如何脫身時,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就從拐角處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接收到躲在跡部大爺身后的真季少女的激光掃射,忍足侑士當即擺出一副感慨萬千的神色,推起鼻梁上的眼睛,低聲說道:“跡部,按照你上次收到的治療資料,手冢這次回來,手臂應當是徹底痊愈了吧?怎么樣,有沒有向你匯報好消息?”
也就忍足侑士這個跡部景吾隱形的左右手知道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信息,并能記在心里,反正向日岳人一看就是第一次知道,一臉驚訝道:“啊?徹底好啦?那……”
記得自己還沒脫離危險區域,作死小王子向日岳人好歹把那句挺有仇恨值的“那跡部還能不能打得過他啊”給咽了下去。
顯然忍足侑士用這個話題引開注意力是非常有用的,跡部景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約莫五秒鐘,他才揚起一個一如既往的張揚笑容,只是沒有在賽場上那樣的鋒芒畢露,反而帶了一絲欣然慨嘆的味道。
“門就要被敲開了。”
這話有點文不對題。
但真季眨眨眼和忍足侑士對視了一眼,就感覺自己應該沒想錯。
她知道跡部景吾有以樂曲為招式起名的習慣,所以還算靈敏地聯想到了這句話的出處——貝多芬在c小調第五交響曲的第一樂章開頭所寫下的“命運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