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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和藹道:“我沒有和你相同的愛好。”
好搭檔向日岳人也很快回嘴道:“那個怎么說來著……事實勝于雄辯!我跟你講你剛才的動作簡直啊!”
他裝模作樣地捂住臉,從露出的手指縫里鄙視地瞥了忍足侑士一眼。
忽然又追悔莫及地拍手嘆道:“天吶!悔不當初啊!我剛才干嘛不拍下來給跡部看?不然就換侑士你蹲門口當寵物了啊!!侑士你簡直賊膽包天!居然敢挖跡部的墻角?我跟你講,就算是你是她哥……”
講到這里,向日岳人卻忽然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地住了嘴。
忍足侑士比真季高很多,剛才需要低下頭才能幫她扎腰際的蝴蝶結。
從側面看,簡直如同兩個人擁抱間,男生正俯身在女生的耳邊低語情話。
這……這不是哥哥該做的吧?不、不然就是變態(tài)啊!
向日岳人一直順嘴叫真季“侑士妹妹”,當初又被那句以ry為背景音樂的“跟我走”所炸暈,一開始就定式思維地認為跡部景吾和梅垣真季才是羅密歐與朱麗葉。他本身也不是敏感的類型,竟然一直到剛才那一幕才緩過勁兒來,認識到自己似乎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他驚疑不定地瞅了忍足侑士一眼,但沒等他說話,真季的第二件衣服卻換得飛快,已經(jīng)又從里間蹦了出來。這件改良版的女仆裝清涼俏皮,小臂和膝蓋以下都是露在外面的,喀秋莎發(fā)箍也不僅僅是單調的荷葉邊,還搭配了兩只尖尖的鵝黃色的貓耳。
這時忽然從窗外吹進一陣微風,時近十月,暑假里那灼人的熱意早就只剩下了點尾巴。尤其是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有些昏黃,此時的風竟帶起絲絲涼意來。真季只感覺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似乎又沒到打顫的地步,隨即就拋到了腦后。
向日岳人倒是偏好這種可愛的類型,瞬間就把疑惑暫且擱置。興趣一起,還慫恿真季再換換燕尾服反串來看看,無私地提供了本來屬于他的那一件,反正他們兩人的個子差得并不多。
忍足侑士看到他們興致不減,只能盡量不掃興地把外間的窗戶先給關上了。
等到終于完成了換裝游戲,真季才又收拾好衣服,順便擺好自己修改過的策劃書定稿。走過社辦劃定的學園祭營業(yè)區(qū)域時,真季還不厭其煩地進去再次欣賞了一趟自己的杰出成果。現(xiàn)在基本上一切就緒,就等著后天的學園祭開幕了。
因為今天回去得有點晚,兩人又在回家的路上去不倒翁屋解決晚餐。
沒等真季的眼神從寫有菜名的小木板上一一遛過,按照她那看心情的方式?jīng)Q定今晚吃什么時,忍足侑士就徑直對笑瞇瞇看著他們這倆熟客的老板娘說道:“兩份姜汁豬肉套餐,麻煩了。”
真季瞪大眼睛看他:“侑士!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說要吃這個了啊?”
忍足侑士慢條斯理地坐下,把背包放穩(wěn)后才不客氣道:“小心感冒,我是為你好,真季,做人要懂得感恩。”
老板娘聽到“小心感冒”四個字后,居然竟也不問真季的意見,就幫她也點了單,老板娘拿起抹布動作利落地抹了抹柜臺,還笑著跟真季講:“沒事啦,偶爾也要聽聽話嘛。”
他們兩個常來吃晚飯,又因為最上京子的緣故,老板娘平時已經(jīng)像是把他們當做老鄰居家的小孩了。等到菜端上來,真季還苦著臉發(fā)現(xiàn)老板娘居然真聽了忍足侑士的鬼話!給她附送了一大碗姜汁。
她吐吐舌頭,又不好辜負老板娘的好意,只能捏著鼻子喝了一小半。
真季倒不是討厭姜汁的味道,有時候也會搶忍足侑士的菜吃,但這么一整碗擺在面前,而她深信自己又沒感冒,實在是沒興致一口氣喝完。而且她剛才其實已經(jīng)冒出一丟丟想吃蕎麥面的想法了,被忍足侑士這么攔腰一截,直走到家門口,還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才來了一記關門殺。
“再見!我的元首!”
忍足·希特勒·侑士:“……”
看她這么有活力,看來他真是枉做惡人了。
次日清晨,四點四十五分。
身為一個運動系少年,忍足侑士早就習慣了早起去晨練,但這絕不包括四點鐘,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稱此刻為凌晨·四點鐘。因為沒有睡前玩手機的習慣,所以他睡覺時都把手機擺在房間另一端的書桌上,被活生生吵醒的感覺實在太爛,就算是他,現(xiàn)在都覺得自己暴躁得能有大戰(zhàn)樺地崇弘的巨力。
他模模糊糊醒來的時候,因為長時間未接,第一道鈴聲沒過一會兒就停止了。
忍足侑士已經(jīng)半坐在床上,腦子還有些不清醒。即使知道現(xiàn)在打電話給他不太尋常,但身體卻呼喚他再度睡去,好在電話另一端的人異常執(zhí)著,上一個鈴聲的余音還沒消散,第二個又乍然響起。
他下意識地揉著太陽穴,腳剛碰到地面,就強撐著大步走到書桌前。
動作頗為煩躁地拿起手機一看,上面顯示著來電者的姓名。
——跡部景吾。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又清醒了三分,跡部可沒有半夜打騷擾電話的閑心。他很快就將散碎的意識盡力凝起,拇指從屏幕上穩(wěn)穩(wěn)劃過,將聽筒放到了耳邊。
果然是跡部景吾那熟悉的聲音,“忍足,真季在你身邊嗎?”
啊?
“不在。”
盡管覺得這個問題簡直匪夷所思,忍足侑士出于敏銳的判斷力,還是率先就事論事地回答了跡部景吾的問題。
如果是晚飯時間這么問他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但現(xiàn)在可是凌晨四點,估計百分之九十九的日本人都在睡夢中。這個時候打電話問一個真季女生在不在他身邊……簡直就是在質問“我妹妹是不是在你床上”這種可怕的問題啊。
“那就好。”
跡部景吾的語氣不是特別的焦急暴躁,但他大概也是從睡夢中驚起的,聲音中充滿了疲憊,他那華麗的聲線此刻也像是不小心磨了一道劃痕的舊唱片,閃過一絲嘶啞的悲鳴。
“先別告訴她,忍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