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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大學的女兒帶回了男友,也許是這樣意外讓許母措手不及,愣愣地接過汪一山遞過來的禮物,嘴里有些語無倫次地喃喃道:“啊,你……你怎么來了……”
許展的弟弟張家新不知道大人間的暗流涌動,只是見姐姐坐著大車回來,便興奮地繞著汽車打著轉轉。
許展看著汪一山帶來的轟動效果,心里的別扭勁就甭提了,她甚至能想象出周圍一圈鄰居背地里的議論紛紛。
汪一山同許母打過招呼后,就拉著許展,旁若無人地上了樓。
許展她們家住的那棟房子在頂樓,這么多年裝修風格毫無變化,打開房門,就是與廚房打通后擴大了面積的客廳,墻上貼的是還珠格格與五阿哥親密相擁的海報,一邊已經有些打卷.
局促的空間考驗著女主人充分地利用了每一個平米。左側擺放著一張單人床,拉上床邊的暗紅色的絨布幔帳,就是許展在家時個人的小天地,如今已經被弟弟占用了。餐廳的右側放著一張圓形的折疊飯桌,這是全家人吃飯的地方,上面擺放著一個落滿煙灰的易拉罐,那是繼父張大賢的專用煙灰缸。
張大賢這天正好休息,正坐在餐桌旁,看著二人轉的影碟,啃著一只雞腿喝著小酒美美地喝著,看見許展先進門了,便大著舌頭嚷嚷道:“嗬!大學生回來啦!你媽可給你燉了一鍋雞腿……”
當他看到許展身后的汪一山的時候也是一愣,沖著許展問到:“你帶回來的這是誰啊!”
汪一山倒是坦然,不卑不亢地說:“叔叔你好,我叫汪一山,是許展的男朋友。”顯然常年被酒精蹂躪的腦神經早已經忘記了當年礦場老板的兒子,家中突然來了一個年輕的陌生男人,這讓窩里橫的男人很不舒服,立刻臉色一變,惡聲惡氣地沖著許母說到:“許秋曼!你女兒花著老子的錢,就是去上學搞男人去了?”
離開這個家已經有快三個月了,許展都快忘記了家中這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這個男人就是有辦法將所有的快樂,一絲不剩地驅離這個房間。
許展看他想要刁難自己的媽媽,剛想沖上前去跟他爭辯,自己上學可沒花他一分錢。
汪一山已經先她一步,將兩瓶茅臺酒送了上去:“叔叔真會開玩笑,許展總跟我說你疼她,初次上門也不知您喜歡什么,這是兩瓶茅臺酒,請您嘗嘗吧!”
禮物送得真貼心,張大賢喝了一輩子的散裝白酒,茅臺的味兒是連聞都沒聞過啊!就在這時,張家新也蹬蹬地上了樓,對他爸嚷道姐姐是坐著大車回來的。
這時張大賢再望向張一山這個有錢人,真是怎么看都順眼,頂著一副紅通通的酒糟鼻,他笑嘻嘻地讓汪一山也坐下來陪他喝兩盅。
可惜,汪一山對這個便宜岳父的熱情顯然不大高,用兩瓶好酒一條好煙堵住了他的臭嘴后,
便坐到了許展的小床上,笑瞇瞇地等著許母把飯菜都端上桌。
許展順著木質的樓梯,來到了改建在天臺的違章鐵皮屋內——這是她家自己搭出的廚房。她準備幫媽媽熱菜盛飯。
可當她看到從從上樓以來就一直沉默的媽媽居然把半瓶醬油全倒進了炒鍋里,連忙叫道:“媽!你這醬油倒得太多了吧!”
許秋曼這才驚覺,連忙用飯勺把鍋里的醬油舀出去兩大勺。她抖著手,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展展,你是怎么跟汪一山遇到的?”
這次輪到許展手一發抖:“哦……就是在我們學校遇到的。”
“你……跟他交往多久了?”問這話的時候,許母小心翼翼地望向了女兒。
“不久,2個多月吧!”
明知道這話當母親的不該問,可許秋曼還是咬了咬牙問道:“展展,媽媽知道你不是隨便的女孩子,但是你……你沒有跟他……那個吧!”
許展壓根沒想到內向保守的母親居然會問這個問題,不由得兩頰一紅:“媽!我當然沒有啦!”
說這話的時候,許展其實也是有點心虛的。雖然汪一山對自己始終沒一逞最后的□,該猥褻的手段可以說是做得十成有十了。
許母聽了,整個人似乎一下子就松懈了下來。她放下飯勺一把抓住了自己女兒的雙手:“展展,你答應媽媽,不要再跟汪一山交往下去了,他……他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