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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燕玄羽又次看向房間內,上官驚鴻正好走出來。
廂房內的君燁熙妖異的紅影一閃,人已沒了影。
驚鴻目不斜視往庭院大門而去,途中,忍不住瞥了眼祁云先前在窗外站的位置,雪花飄飄,君無蹤。
幾名男人癡凝望著上官驚鴻越走越遠的背影,北棠傲癡喃,“倩影如廝,清逸脫俗,不在乎世俗虛名,世間再無這般的女子。”霸道的目光又轉向一旁不敢坑氣的玉琉璃,“清楚了么?鴻兒不是不精于彈琴,而是昨夜她根本不屑于跟你比拼,這才是大家閨秀風范。”
玉琉璃唯唯諾諾地稱,“是。”
“瞧你這副孬樣。”北棠傲有些責怪燕流風,“燕太子,這就是你送給朕的貨色。”
燕流風有些不好意思,“是本太子有眼無珠。看在她怎么著也是驚鴻郡主的……皇上應該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多包容。”自動省去了‘妹妹’二字。
北棠傲鐵青著臉,“若非如此,朕豈能容她。”目光瞧向燕玄羽,“燕三皇子,方才你不是說朕應當體恤美人,朕沒那份心。燕三皇子若想要,玉美人就送你了。”
燕玄羽輕搖著折扇,“本皇子一向不收‘破爛’。尤其是太子皇兄丟棄的‘破爛’。還是北齊皇帝嗜好特殊,大肚量收了,燕玄羽甘敗下風。”
玉琉璃面色一白,燕流風臉色也不好看,本就有絲陰柔的面孔更顯女氣。
北棠傲面子掛不住,“朕嗜好再特殊,也比不過燕三皇子你,為了上官驚鴻投湖不說,還在青樓自甩耳光,熱臉貼人冷屁股,堂堂西靖國三皇子,還真是‘拿得起,放不下’。”
“本皇子是放不下。若是北齊皇帝這么放得下,又何苦脅恩讓上官驚鴻以婚姻相報?”燕玄羽望著上官驚鴻走遠的方向,“她那般的女子,能傾盡天下男兒心。本皇子從不否認心系于她。亦不容得人侮辱她分毫。”
北棠傲這回沒有接話,這一世的上官驚鴻,著實連他的心都傾倒了,只是男人自當事業為重,兒女私情注定不過是萬里山河下的犧牲品。
“朕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幾位請便。”北棠傲說罷,大步離去。燕玄羽朝燕流風拱手一揖,“臣弟路途勞頓,先去歇息了。”
“不送。”燕流風唇里擠出兩個字。
揮退了所有下人,庭院里只剩燕流風與玉琉璃。
雪下得越來越大,燕流風一臉陰霾地站著,玉琉璃瑟瑟發抖不敢離開,也不敢說話。
“跟我來。”燕流風率先朝自己居住的廂房走,玉琉璃沒辦法跟在后頭。
廂房內,燕流風關上門窗,神色不滿,“本太子不是叫你好好侍候北棠傲,憑你的床上功夫,怎么降不住他?”
玉琉璃鼻頭發紅,“太子,琉璃已經盡力了。”
燕流風一把抓住玉琉璃的頭發,將她拖拽懸空,“賤人,你不是上官驚鴻的七妹么?怎么連她一成本事也沒學到?”
“痛!”玉琉璃痛得頭皮都快被扯離腦袋,“上官驚鴻她就是個狐媚精,我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本事那么會迷惑男人。”
“是啊,”燕流風嘆息地放開玉琉璃,“連本太子都差點給她迷倒了。”
“太子……”玉琉璃喚得忐忑。
“你放心。本太子是不會忘了月兒的仇。”燕流風思緒飄遠,“四年前,本太子被三皇弟燕玄羽設計給父皇下毒,父皇大怒將本太子關入大牢。豈知燕玄羽買通獄卒,想在牢里暗害于我,還好被我的心腹發現,助我逃離西靖國。皇子毒害皇帝,乃丑聞,父皇壓下了此事,對外只稱本太子失蹤了。本太子的心腹傳來消息說父皇其實這幾年一直在派人找我,父皇也不太相信我會害他。只可惜,西靖國實權已盡數落入燕玄羽手中,我若回國,父皇也保不了我。燕玄羽這個陰險小人表面是來迎我回國,他打的算盤我還不清楚?我若真跟他回去,肯定莫名暴斃在半路。又或者他一找到機會,就會直接在北齊皇宮向我下手。唯今之計,本太子只有借助北棠傲的庇護暫時保命,再借他之勢起兵助我攻打回國。相信西靖國還是有不少軍隊會響應本太子號召,不戰而降。”
“最好的辦法是殺了燕玄羽。”玉琉璃說道。
“你以為本太子不知道?”燕流風冷嗤,“燕玄羽武功高強,身邊光是一個護衛灰影就能以一敵百,何況暗中還有不少隱衛相護,只待他有危險便會現身。殺他,談何容易?要么,你去替本太子殺了燕玄羽?”
“燕三皇子對我并不感興趣,我恐怕近不了他的身。”
“那就是了,也唯有上官驚鴻能近燕玄羽的身,可誰請得動上官驚鴻殺燕玄羽?”
“祁云。”玉琉璃想了想,“剛才上官驚鴻彈那一曲,傻子都知道是對祁云有意。”
“你以為光你知道?真是說了不如不說。祁云此人表面看起來安適寧靜,實則深不可測。請動祁云,比請動上官驚鴻還難。”燕流風神色苦惱,“本太子與北棠傲已達成協議,他出兵助我,我則送他半壁江山,耐何北棠傲借口時機不成熟,拖著不肯出兵。燕玄羽又隨時會對我下手,本太子如今真如喪家之犬。”
“太子,琉璃會一直在您身邊……”
“真正助本太子于危難的,是月兒。”燕流風腦海中閃過蘇盈月溫婉的面孔,“約莫四年前,本太子從西靖逃亡到東祁國之時,真是比喪家之犬還可憐,承蒙當時的東祁國丞相蘇景山收留。雖然本太子知道蘇景山也有心機,是想有朝一日本太子若重新得勢,他可以沾我的光。在丞相府一呆,就是三年多,本太子平日在相府中為掩人耳目,只能做下人打扮,即便偶爾偷偷出府,也只能裝成叫化子,弄得頹廢凌亂不堪,沒人認得出,方敢出現在街上。在丞相府的三年多,月兒從未嫌棄過我,時常給我錢銀補貼,還說我一定會重新奪回屬于我的一切。只是她為了助她爹鞏固權勢,才會嫁給驤王祁煜。我愛盈月,想她過得好,她嫁給祁煜,天知道我多痛苦!可我沒有能力,自身難保,只能眼睜睜看著月兒嫁給祁煜為妾。”
玉琉璃恍然,“原來太子與前任驤王侍妾蘇盈月還有這樣一段過去?”
“你不也是驤王的前任侍妾嗎?”燕流風冷哼,“祁煜那個薄情寡義的小人,跟著他的女人沒有好下場。”
“這一切都是上官驚鴻害的。”玉琉璃憤怒,“驤王祁煜原本十分疼愛蘇盈月,也愿娶我為侍妾,我們本來都可以過得好好的,要不是上官驚鴻那個狐媚精出現,祁煜就不會變心。”
“月兒也曾跟我說,上官驚鴻毀了她的幸福,祁煜對她的疼家,自從上官驚鴻出現后,就改變了。祁煜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上官驚鴻而起,一切都是上官驚鴻的錯。”燕流風憤怒地捏緊了拳頭,“月兒曾說,她有天若是死了,也是被上官驚鴻害死的!月兒死的得慘好慘!”
燕流風停了停,面孔已經惱恨得扭曲,“那天,我看著月兒被冠上了淫婦之名,被剁去了四肢,坐在木馬上游街示眾,她的身體被木馬上的木具貫穿,被綁著才能固定身軀,赤淋淋的血流了一整條街,無數的愚民向她扔臭雞蛋、雜碎物……我多么想救她,方不說沒能力救,即使救了,她也活不了。我太痛苦,只能猛灌酒,越喝,卻越清醒。人海之中,也許是我與月兒心有靈犀,她看到了我,她死前乞求的目光那么絕望,在求我為她報仇。我當時就承諾,一定會殺了上官驚鴻為她報仇雪恨!我看著月兒扯出一抹痛苦的笑,雙瞳瞠睜,死不瞑目地斷了氣。蘇丞相也在當日被砍頭,都是上官驚鴻所賜!如果沒有上官驚鴻,驤王祁煜只會一如既往地疼愛盈月,又豈會容蘇府有事。你說,此仇此恨,本太子能忘嗎?任她上官驚鴻再美若天仙,本太子也只想將她凌遲處死!”
站在房子背后的上官驚鴻揉了揉腦袋,她憑著特異功能,不但能聽清房內的對話,還能看透墻看到房里的一切。這燕流風腦子有毛病,東祁皇帝的圣旨都寫得很清楚了,蘇盈月不但派人妄圖奸sha她,還伙同左相蘇景山數次派暗中謀殺她,甚至想買通‘萬象’作案。并且蘇景山貪贓枉法,為殺她而借下高利巨債。根本不配做丞相,這對父女根本是死有余辜。就算非要怪,也得怪驤王祁煜那個負心漢。怎么到燕流風這兒,都成了她上官驚鴻的錯?蘇盈月生前腦袋里真是裝了漿糊,挑撥燕流風恨她做什么,要挑也是挑撥燕流風恨祁煜。真是,她不惹人,人偏禍她。
“原來太子與上官驚鴻有此不共戴天之仇!一直以來,我只知道太子您恨上官驚鴻,卻不知具體原因,原來如此。”玉琉璃恍然,“難怪太子初見琉璃時,說我既然很恨上官驚鴻,就會好好訓練你,一起報仇,賜給上官驚鴻最最屈辱,最最殘忍的死法。我當然恨,是上官驚鴻毀了我的一切,不然,我貴為驤王妾,一切的屈辱就不會有了,祁煜是因為上官驚鴻才休了我,導致了我悲慘命運的開始。我巴不得上官驚鴻死!”
上官驚鴻聽得有些無力,女人,總愛為難女人。又一個腦子里裝了漿糊的。祁煜那個賤男渣有什么好?這么多女人喜歡就算了,還無形中連累她招了兩腦殘的仇家。燕流風這種智商,怎么跟燕玄羽斗啊。難怪堂堂太子會落到如此田地。可笑的燕流風還以為北棠傲真會出兵幫他?假如北棠傲真的出了兵,攻打下西靖國,也不可能讓燕流風做皇帝,自己掌權,宰了燕流風才省事,燕流負也不過是顆還有點利用價值的棋子,起碼能讓西靖國內哄,達到分化西靖國的目的。畢竟,北棠傲的野心,足以同魔龍君燁熙所匹敵,都是不滿足于本國領土,想霸權天下。
“所以,你就給我侍候好北棠傲,一有機會,就將上官驚鴻殺了。”燕流風陰狠地笑了起來,“上官驚鴻還不知道,你這個七妹與本太子來北齊國,除了投靠北棠傲,還有個目的,是要鏟除她!”
上官驚鴻在腹誹:哪會不知道,昨晚宴會上就看出你不正常,才來了解了解。
話鋒一轉,燕流風盯著玉琉璃,“北棠傲疼上官驚鴻得緊,你不會為了討北棠傲歡心,把這事告訴北棠傲吧?”
“不會。”玉琉璃說,“昨晚北棠傲留宿甘露殿,我確定他只知道您來此是借他的勢,并不知您另一半目的是要殺上官驚鴻。”
“那就好。”燕流風眼里閃過陰鷙,“你說本太子要借北棠傲的勢,是不是認為他比本太子強?”
玉琉璃忙擺手,“當然是……您強些。您不過是暫時落魄……”
“你敢說本太子落魄?”燕流風神色突變,從袖中拿出一條長鞭甩了玉琉璃一鞭,“賤人,讓你看不起本太子!”
“啊!”玉琉璃被打得皮開肉綻,“我沒有……我沒有……”
又一鞭打在玉琉璃身上,衣破,血流,鞭痕長,玉琉璃痛得齜牙咧嘴,想閃躲。
數鞭連甩,啪!啪!啪!……
燕流風神情陷入瘋狂,“叫你看不起本太子!你個賤人!打死你!”
“太子饒命……妾身真的沒有看不起您……您是最強的……”玉琉璃被打得縮著身子在地上翻滾。
燕流風打累了,將鞭子丟在一邊,蹲下身,伸手摸她已被鞭子打得遍體鱗傷的身軀,“你放心,本太子怎么舍得打死你呢?本太子現在確實失勢,多虧你陪伴。將來若是本太子得勢,就封你做皇后。”
“真的?”玉琉璃眼神一亮。
“當然是真的。”
“可琉璃的身體好臟……”
“你的第一個男人是本太子,雖然你被無數男人騎過,終歸都是為本太子賣命。[. 本太子不會介意的。”
“太子,您真好……”玉琉璃露出感動的神情。實則心里恨死了這個變態,不順著他,會被打死。
“方才本太子真是對不起你。”他將她的衣服一層層撕了,露出她受了鞭傷、滿身青紫的身體,“嘖嘖,冬天的衣服太厚,你受的鞭傷不重,不過你這滿身淤青,腫脹不堪,都是昨晚給北棠傲玩的吧?”
“嗯……”玉琉璃垂首低泣,“北棠傲不把我當人,一夜的寵幸極其殘暴。我今天差一點就下不了床,可是身子實在太疼,才想去太醫館拿點傷藥。”
“你個浪貨不就喜歡男人這樣?”燕流風開始脫衣服,眼神變得狂暴。
玉琉璃不知是太冷,還是太害怕,牙齒不住地打顫,“太子……”
“本太子方才清楚看到了北棠傲對你的厭惡,燕玄羽也言明不要你。祁云更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世人傳言祁云連男色都不近,唯對上官驚鴻例外。你的身體現在暫時也沒什么用處。北棠傲想必短時間內是不會碰你了。那就給本太子‘玩玩’,免得浪費……”
“是……太子。”
“那還愣著干什么?還不過來侍候?”
玉琉璃馬上爬過來,從他的腳開始,一路往上……
燕流風閉眼享受著,“嗯……你的身體干嘛發抖?”
“是因為冷……”
“本太子會好好溫暖你的身子。”
“謝太子……”
“昨晚北棠傲是怎么對你的?”
“他……”
“說。”
“是,他先是在床上……”玉琉璃避重就輕,“他的力道很猛,狠要著琉璃。”
“賤貨!”燕流風猛捏了玉琉璃一把,“敢不老實,他沒有打你,你身體上這么多青紫哪來的?”
“我……”
“你不是冷么?你有個地方很溫暖的,本太子的手冷,借‘地方’暖下手。”燕流風臉色殘酷,玉琉璃意識到要發生什么事,面色蒼白懼駭,“不……不要……”
“有什么不要的?你不是發過誓,要為本太子而死?”燕流風塞了團布進玉琉璃嘴里,一手往玉琉璃下身……
“唔!”玉琉璃目光瞠地睜大,血順著腿流下,染濕了地板。
殘暴的褻玩持續了好久好久,撞擊的聲音響得大,燕流風陰柔的嗓音粗嘎地吼,“本太子厲害,還是北棠傲厲害……”沒有回答,只有更粗暴……
上官驚鴻隔著墻,站在外頭欣賞。
忽然,一道陰冷的風刮到她身邊,下一瞬,紅影乍現,君燁熙妖異地瞳眸閃過醋意,“別的男人這么好看?”
“我很無聊。有戲看當然要看看。”面色泰然自若,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
“你這戲看得夠久了。”君燁熙似想到什么,“本尊忘了你是九世圣女,九世清白,必是好奇男女之事。本尊不介意好好‘教教’你。”
上官驚鴻轉身邁步離去,步履輕盈,似帶走了一片云彩。君燁熙跟上,二人走遠。
大雪很快覆蓋了地上的鞋印,未留下任何痕跡。
二樓廂房,祁云看著兩人并肩而去的身影,清越的眸光飄過一縷復雜。聰穎如他,知驚鴻能看穿墻,在二樓不但能避于鴻兒看到,又能憑深厚的內力知曉一樓的動靜。
而燕流風與玉琉璃正‘搞’得火熱,不知墻外曾有上官驚鴻與君燁熙偷聽,更不知二樓還有個祁云。
窗外雪花飄啊飄,房內春宮火啊火。
最過滿足的莫過于燕流風,落魄如狗,卻還有美人可以‘取暖’、泄憤。
寶華殿院中,上官驚鴻停步,冷眼瞥著君燁熙,“你還要跟著我到什么時候?”
“鴻兒,你倒是不怕朕。”君燁熙若僵尸般白的臉上布著陰霾,“你逃婚那筆帳,朕還沒跟你算。”
“我從來沒有答應過嫁給你,婚禮不過是你一廂情愿。”上官驚鴻嗤道,“你騙我說滅情水之毒能解,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
“是能解。”君燁熙盯著她的眼神多了抹渴望,“只要你跟本尊圓房就能解毒。再簡單不過。”
“我寧愿死。也不愿意成為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