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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點了個火把朝救護(hù)車旁邊扔去,周圍被一下照亮了。就聽見周圍許多抽氣得聲音,數(shù)十只黃鼠狼圍著車子。就在這時,救護(hù)車突然發(fā)動了,碾過前面的黃鼠狼直接沖進(jìn)村子,一陣吱吱亂叫,救護(hù)車沖進(jìn)村子的時候帶著一股血腥,我差點閃避不及被撞上。
可能是黃鼠狼的尸體卡進(jìn)了車子的輪子,救護(hù)車失去了方向一頭撞在了村口的榕樹上,當(dāng)場砰的一聲,火光沖天。
所有人都呆住了,很快烤熟的肉香味彌散開來,不知道什么時候,人群慌亂了,到處是亂躥的黃鼠狼,時不時傳來哀叫哭喊聲。黃鼠狼們瘋了,村民也被迫瘋了。
我也慌了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就站在原地,看著周圍都是狂奔疾走的人,和黃鼠狼。
“姐,你干嘛呢。”狗子用腳踢開一只快要咬到我的黃鼠狼。
“怎么辦?”我回過神問他。
“往家跑唄。”說完拉著我就跑。
“黑票呢?”我一邊跑一邊四處張望。
“誰?”
“和我一起來的那個人。”
“沒看見啊,我就看見你一個人在那里發(fā)呆。”
等我們回到狗子家的時候,黑票已經(jīng)到了。他是什么時候跑得,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
“糟了,我娘,還沒回。”狗子突然一拍大腿驚叫道。
“去哪了?”我著急的問,姨人還是蠻好的。
“好像是往后山土地廟去了。你們先躲起來,我去找找就回。”狗子急急的說。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我叫住了狗子,從院子里柴堆旁邊撿了一把鐮刀。跟著狗子就往后山跑,黑票沒有跟來。
一路上遇到幾只黃鼠狼,被狗子拿菜刀劈了。我手里攥著鐮刀,手心里全是汗。天黑的濃重,好在有手電,路還是看得清的。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團(tuán)火光,走進(jìn)一看是狗子娘和村長在燒紙。看見我和狗子過去問:“怎么啦,聽見村子的方向有火光,誰這么不注意走水了?”
“娘,沒。”趁狗子給他們二人解釋的時候。我打量了一下土地廟。
坑爹啊,不到人腰部的微小廟宇,里面就一個泥像。面前擺了個盤估計是狗子娘帶來燒紙用的。泥像的臉部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獰猙,可怖。
站了這么久才發(fā)現(xiàn),沒有出現(xiàn)一只黃鼠狼。把這個發(fā)現(xiàn)對狗子說了,但隨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得離譜,以土地廟為半徑10米左右被黃鼠狼圍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不計其數(shù),這還只是火光能夠照亮的范圍,那沒被照亮的黑暗處還不知道潛伏著多少危險。
現(xiàn)在它們沒有靠近,或許是怕火光,等火一滅,我們估計也得去見馬克思。
狗子娘手里剩下的紙錢已經(jīng)不多了,怎么辦,不經(jīng)意的看見泥像詭異的臉極度不舒服,用腳就去踹。估計泥像本身沒有多結(jié)實,一下子就身首異處了。
不知道為什么徹底激怒了圍著我們的那群畜、牲,發(fā)狂似的撲了上來,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舉起鐮刀就砍向了最先朝我沖來的畜、牲的腰上。但是顧得了前面顧不了后面,大腿一陣銳痛,側(cè)身一看,好家伙,被活生生的咬掉一塊肉。這下子我徹底被疼痛折磨的紅了眼,不管不顧,亂砍了起來,身上不斷的抓被咬。我估計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個瘋子。
力氣漸漸不支,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我可能死在這里,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感覺自己會死。拿鐮刀的手腕被咬住了,我也發(fā)了狠,張口咬住它的頸脖子,往后一扯。身體被我扯斷了,頭部還掛在我的手腕上,血液濺到眼里,視線被模糊了,吐掉小畜、牲的身體,嘴里還含著一口鮮血,我硬生生的吞了進(jìn)去。我不討厭血液的味道一點不討厭。
或許是被我的兇狠嚇住了,我身邊的黃鼠狼齊齊往后退。
你們也知道怕。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我現(xiàn)在不要命它們就怕我,看來人果然是動物的一種,一些人類的法則動物界也適用。
不過我的確是強(qiáng)弩之末,后繼無力了。
突然,一陣汽車的轟鳴聲,一輛吉普無異于天兵,開到面前一個急剎車,黑票開門一把把我撈了上去,回頭又把同樣殺紅眼的狗子拉上了車。
吉普碾壓著黃鼠狼,我愛聽那種骨頭碎裂的聲音,從吉普的后窗我看見,狗子的娘和村長已經(jīng)不完整了。
我回頭縮在了后座上放聲痛哭,狗子也把嘴唇咬出了血。沒人能夠在這種時候開口說話。
開回村子的時候,村子里已經(jīng)平靜了,到處是黃鼠狼的尸體,因為躲的及時,村里的人最多是被咬了,沒有生命危險。
在村口黑票把狗子放下車,回頭看我,我說:“走,不要停下。”
第三十三章 婚禮
一路上我不讓黑票停車,直接開回家,路上加了兩次油。我就縮在座位里看著手腕上的那顆黃鼠狼頭。
到了市區(qū),黑票直接驅(qū)車把我送到了醫(yī)院,打開車門,醫(yī)院就報了警,后車座上我渾身是血,雙眼無神,只有微微胸廓的起伏才能看出我是活人。
被推往搶救室的時候,看著頂上的燈,光怪陸離。我安慰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黑票就坐在我床邊。窗外就是陽光,讓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剛才狗子給你打了個電話,你沒醒。”黑票一邊用水果刀削蘋果一邊說:“他說,她娘下葬了,政府派了武警上山剿滅黃鼠狼。沒有發(fā)生什么怪事了,叫你不用擔(dān)心他。他還說,那個土地廟村里的人把它連根挖起,說真邪門,地下有一副黃鼠狼的骨架……”
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我搖搖頭拒絕了,我沒有說,為什么那晚我會發(fā)狂摧毀泥像。那晚,我看見泥像的嘴邊各有三根胡須,我看見了它正在吞吃柱子和那孩子的魂魄。
不知道那兩個孩子怎么得罪黃大仙了,總歸是不好的。
出院后,發(fā)現(xiàn)很久沒有回家了,謝絕了黑票的陪同。
其實我家也在這座城市,也不遠(yuǎn),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回家從一個月一次變成了半年一次。
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我媽,看到我在門口她很驚訝。馬上反應(yīng)過來把我讓了進(jìn)去。
比較拘束,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聊了一下。她適當(dāng)?shù)年P(guān)心了下我的傷勢,畢竟那么快出院,身上的傷口不能迅速好轉(zhuǎn)。
我婉言謝絕了她善意的留我吃飯的邀請。
走出小區(qū),我都覺得悲催,這怎么回事?為什么對我這么冷淡。遇到這么多事,我心里也需要人的肩膀靠一靠。
眼睛微微發(fā)酸。我還想傷感一下,手提袋里手機(jī)震動了。拿出來一看是劉海濤,本來不想接的,但轉(zhuǎn)念一想上次住院他幫了很多忙的。
“喂?”
“是我。”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有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