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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衡見到陶夭夭抬起臉的那一刻,卻并沒有聽進陶夭夭所說的那番話,而是實在忍不住的噴笑了兩下。
果然是由于摔的太重,陶夭夭臉上都黏了不少的草葉片兒,估計是由于摔的太過貼草和地面,使得那些草不但黏在她的臉上,還被壓的冒出綠色的汁液。
此時此刻的陶夭夭完全就是個綠臉貓了。
“笑個屁??!你難道不知道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就是泯滅人性禽獸不如么?”陶夭夭真是氣壞了,她都要摔死了,那個悶葫蘆居然還有心情看著她的丑態在笑。
要不是陶夭夭覺得渾身和散了架一樣,她早就一躍而起,把那個悶葫蘆給他胖揍一頓挖心掏肝做成葫蘆瓢用來做勺子了。
言衡聽到陶夭夭罵他笑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詫異起來,笑,這個詞語對于別人來說,也許很熟悉,但是對于他,從他很小的時候,母后仙逝以后,這個字就好像已經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你——疼么?”言衡情不自禁的抿了抿唇,聲音極其柔和溫潤的詢問道。
“廢話!你摔一個試試?。∧闶秦i么?”陶夭夭真是對這個家伙有點絕望了,她甚至懷疑,這么俊朗的男子,是不是就是個空殼子,完全沒有大腦和智商這種東西呢。
第23章 抱著她逛街
言衡大步上前,十分輕巧自然的將陶夭夭拎起來。
對,絕對不是扶起來也不是攙起來,而是拎起來。
他將陶夭夭拎起來,將陶夭夭的身子豎直戳在那里,然后便一把橫打抱起。
動作連貫,毫不拖泥帶水,簡直就是行云流水一般的通暢。
陶夭夭嚇了一跳,這悶葫蘆要做什么?
因為陶夭夭注意到,這個悶葫蘆竟然就那么公主抱的抱著她朝著那條寬闊的石子路走去。
那路上可謂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啊,熱鬧非凡,更何況,這條路通往的那個鎮子的街道似乎更加的繁華,到處的幌子和招牌,形形色色,琳瑯滿目,讓人應接不暇。
“你最好別動。”
陶夭夭原本被摔的很痛,但是她的注意力被那些各式各樣,種類繁多的街邊攤位給吸引了去,而她的嗅覺在激動的高速抽搐,畢竟,這小街上那些飄香十里的小吃,簡直是太勾人魂魄了,還有那些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也讓陶夭夭的聽覺和視覺,在瞬間的淪陷。
言衡還以為陶夭夭是因為羞澀或者其他原因在掙扎,恐怕他如果知道陶夭夭是因為看到這么多從未見過的東西尤其是吃食而東張西望,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將就她的任性動彈。
陶夭夭心情飛揚,即便是被人家悶葫蘆冷言冷語了兩句,她完全不放在心上,而是用那雙汩汩泉水般的大眼睛,盯著路邊的一切看個沒完沒了,她生怕一眨眼就會錯過。
就在陶夭夭看的正心花怒放的時候,并且她還十分牢靠的記住了她想買的那些東西以及那些東西所在的攤位的時候,她突然覺得眼前一陣黑。
當陶夭夭正要大吼發生了什么事的時候,她的眼前再次的敞亮起來。
“老板,七尺那種布料,給我娘子做條長裙?!?
陶夭夭正納悶這是到了什么地方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才是因為被掛在店里的布匹樣品遮住了眼睛,而此時此刻,她已經被悶葫蘆給抱到了人家裁縫店的后面,所以才又亮堂的看到東西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我讓伙計給您泡壺大麥茶去?!辈记f的裁縫師傅很客氣的說道。
陶夭夭怔了一下,她心想了這個悶葫蘆怎么都不跟她商量就給她選了布匹顏色和花樣?并且竟然還能報出做裙子的尺寸和布料,陶夭夭一陣吃驚。
“請問,您能借我毛巾用一下么?”
陶夭夭正要坐起身來準備質問悶葫蘆,卻聽到了悶葫蘆和人家裁縫師傅的這個對話。
“額,客官您這要毛巾——做什么?”裁縫師傅有點懵,畢竟,他從來沒遇到過買衣服料子做長裙的人還要借毛巾用的。
“我媳婦摔了跟頭,弄了一臉草葉汁子?!毖院庖荒樀恼J真,十分的畢恭畢敬。
“哦哦哦,這樣啊,哈哈,好好好,我這就叫伙計拿去,嘖嘖嘖,年輕人啊你對你媳婦兒可真好,現如今男人能對自己的媳婦兒這么好的,還真是少了,大多都是娶進門熱乎兩天,就扒著墻壁看別人家的媳婦兒了?!?
裁縫師傅笑哈哈的說道。
陶夭夭聽完裁縫師傅的這句話,不禁的抽搐一下嘴角,心里罵道,“老不死的,自己思想齷齪,節操欠費也就算了,怎么還能教壞別人?簡直就是老不要臉?!?
言衡不語,只是默默的接過了伙計手中遞過來的毛巾。
陶夭夭挑起眉頭,看了看一臉嚴肅的言衡,扁了扁嘴巴,壓低了聲音的說道,“喂,悶葫蘆,好人做到底唄?伺候著給我擦擦臉?”
言衡伸出大手,原本沒打算和陶夭夭說話,就會替她擦拭臉蛋的,畢竟,陶夭夭摔這么一個大跟頭,跟他這一路上故意的甩她那么遠,有著間接的關系,可是,當他聽到陶夭夭這句話,再看到陶夭夭那笑得跟櫻花兒一樣的粉紅小臉的時候,他竟然心里咯噔一下,順便就將手里毛巾給扔到了陶夭夭的臉上。
陶夭夭被毛巾蒙住了臉,再想著悶葫蘆剛才的舉動,她真是要氣瘋了,這個悶葫蘆為什么總要這么欺負她呢?
“你不欺負我,你就會死么?”陶夭夭咻的一下把毛巾從臉上甩開,朝著言衡就嚷了一句。
這一嗓子,沒有把正在朝著門外走去已然消失了背影的言衡喊停,卻吸引了這房間中所有等待取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婦,甚至還有兩名中年男子。
陶夭夭瞬間尷尬了,這個時候了,那個悶葫蘆到底是去做什么了,怎么話都不留下一句就跟腳底抹油一樣的消失不見了呢?
“姑娘啊,不是大嬸多嘴,你瞧你家的男人,已經很不錯了?!币晃簧碇萍t粗布長裙的四十歲大嬸,語重心長的說道。
“就是,姑娘啊,你千萬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瞧我們,都是自己跑這么遠的來做衣服,不僅做自己的還要給自己男人和一家老小做,家里的男人哪里肯陪著我們來這里?”一位發髻梳的流光的大嫂,用一種羨慕嫉妒恨的眼光看著陶夭夭說道。
“對啊,姑娘啊,我這都伺候我老頭四十多年了,從來都是我給他準備毛巾擦臉擦汗的,他這輩子都沒給我拿過一次的毛巾,你家男人這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你千萬要好好珍惜啊?!币晃活^發有些花白的老婆婆,雙眼充滿期待的耐心說道。
陶夭夭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笑容都尷尬的有些痙攣了,她真心想不明白了,難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不僅倒霉的被悶葫蘆欺負,還遇到了一大批的怨婦么?
這時候,四周的那些大嫂大娘大嬸們,都在七嘴八舌的給陶夭夭傳授她們所謂的過來人的經驗。
陶夭夭真的感到耳朵瀕于被弄聾的邊界了,是的,這幫大嫂大嬸大娘的嘮叨神功,那絕對是天下第一,絕對能贏得過黃藥師的碧海潮生曲的摧殘功力了。
“喏,先吃點?!?
當陶夭夭趴在那里,實在不想說半個字,差點就要奪門而出的時候,那道熟悉的帶著點冰冷的聲音在陶夭夭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