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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大海一聽,渾身的精神都集中起來,生怕錯過一丁點的信息。
“我們家阿衡說,他有一塊祖?zhèn)髁撕脦状挠衽澹瑑r值——額,我也不知道怎么說的來了,反正就是很值錢。”陶夭夭煞有介事,說的那叫一臉正經(jīng)。
孔大海聽的也是津津有味聚精會神的,就好像馬上要發(fā)財了一樣的興奮,雙眼放光。
“阿衡媳婦兒,你此話當(dāng)真?”
“廢話,這都火燒眉毛了,我說謊騙人有意思么?”陶夭夭不等孔大海的語音落地,就直接的奪口而出,可謂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說謊話,并且謊話的仿真程度,幾乎達到了以假亂真。
“嘿嘿,那行,阿衡媳婦兒,咱們可是說好了啊,如果阿衡能順利的從高家出來,你這話不能反悔啊。”孔大海急忙的說道。
陶夭夭撇嘴,一臉的憎惡,十分不高興的說道,“阿衡是什么樣的人呢,你心里清楚,倘若我的人品有問題,他斷然也不會告訴我這么秘密的事情,更不會娶一個人品有問題的女子,你說呢?”
孔大海思忖片刻,覺得陶夭夭說的話,那是句句在理啊,所以一邊笑著一邊點頭,一臉的心滿意足。
“那好,那我現(xiàn)在趕緊的跟你說說阿衡在高家的事情吧。”孔大海真是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現(xiàn)在阿衡就能趕緊的從高家出來,那么他也好最快時間的拿到那二兩銀子。
陶夭夭點了點頭。
于是乎,一男一女,中間隔著兩丈的距離,開始了一場長達一個時辰的談話。
銀子坐在陶夭夭的身邊,坐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到處的走走看看,張望這里,瞧瞧那里的。
當(dāng)陶夭夭已經(jīng)大概了解孔大海說的那些消息之后,便對孔大海說了些感激的話,讓孔大海離開了。
當(dāng)孔大海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之后,陶夭夭坐在原地生氣了悶氣。
那曹桂香算個什么東西?一大把的年紀,竟然還要老黃瓜刷綠漆裝嫩,學(xué)著年輕女子思春思慕情人?
哼,那高美蘭也真是不知羞恥,竟然相中了悶葫蘆,實在過分!
可是,陶夭夭卻從來不覺得自己對悶葫蘆的這份特殊的感覺,其實跟高美蘭和曹桂香對于阿衡的感覺有著那么一丁點的相似。
那就是,傾慕。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曹桂香確實不知道寡廉鮮恥,畢竟,她可是個有婦之夫啊,至于高美蘭呢,她的小心思恐怕和陶夭夭的心思還真是相差無幾了。
陶夭夭一陣的生悶氣,后來干脆跳起來,胡亂的踩那些草啊,踹那些樹啊。
銀子站在一旁,小尾巴緊緊夾著,雙眼瞪得溜圓,嘴里小聲的哼哼的,可憐的小家伙兒真是被主人這個瘋狂的模樣給嚇怕了,它著實不知道,小主人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災(zāi)難性的打擊,才會舉動如此的瘋狂。
一陣的“暴風(fēng)驟雨”過后,陶夭夭才氣喘吁吁的回到了山洞前,哼哼唧唧罵罵咧咧的收拾東西。
不過,當(dāng)她湊合的弄點野菜湯喝的時候,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著孔大海說的那些話,咦?好像孔大海從始至終都在說阿衡那個悶葫蘆,對于任何人都是悶不吭聲,連正眼都不肯看人家呢。
陶夭夭想到這里的時候,突然嗤嗤的笑了,笑得有點傻有點蠢還有點萌,笑得十分開心。
銀子蹲坐在旁邊的石頭塊上,它聽到小主人那嗤嗤的笑聲,再看看小主人臉上那夸張的表情,不禁的歪了歪那顆小狗頭,它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無法理解。
也許銀子這一生都不會理解,它的小主人知道那個悶葫蘆沒有對別的女人說一句話看一眼的心里感受,那種感受是多么的甜蜜興奮和滿足。
陶夭夭突然覺得這兩天的日子過得很充實,對啊,趕緊的吃點東西,然后準(zhǔn)備再做胭脂水粉,弄到清溪鎮(zhèn)去售賣,不管怎么樣,陶夭夭對于信譽還是很在意的,既然說了給孔大海二兩銀子,那么她定然是要努力的去賺的。
人就是這么奇怪,心情煩躁,郁郁寡歡的時候,看什么都不順眼,覺得時間超級慢,恨不得全世界都死翹翹才會安靜;然而當(dāng)心情好起來,就算是看到了一坨狗屎粑粑,都覺得那上面肯定會長出一顆美麗的小花兒。
夜色逐漸的濃郁起來,陶夭夭還在忙忙碌碌,她此時此刻的心思,已經(jīng)不再去想,悶葫蘆為什么有那么好的身手不自己出來,悶葫蘆明明也算個聰明人,卻不自己想辦法逃出來,她覺得,他一定有他的苦衷吧,所以,她不僅僅要想辦法把他救出來,還要一絕永患,讓高家的人再也不去動她和她的悶葫蘆。
天上依稀的出現(xiàn)了幾顆忽明忽暗的星子。
陶夭夭也點燃了小小的篝火,那金色的火苗,歡悅的跳動,照在陶夭夭的小臉上,給她涂抹上一層暗金色的光芒,將她瘦削的身影投到地上,拉的很長。
銀子很乖巧的趴在篝火堆旁邊,雖然小家伙兒閉著雙眼,但是一雙小耳朵卻一直都豎立著,似乎在警醒著旁邊的一切動靜。
叢林里窸窸窣窣的蟲鳴聲,讓這山林中顯得更加的死寂。
而在九黎山不遠處的云暖村里,家家戶戶的小屋子中有著如豆的昏黃燈光,印出點點的光暈,透著一股沉默的安靜。
高家的門口那兩盞大紅燈籠,在云暖村的晚上,格外的扎眼,而高家那大宅院里的燈火通明,更突顯了高家在云暖村的地位。
那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偏僻的牢房宅院里。
言衡依舊是帶著手腳鐐銬,他依舊是面帶冷漠,悶不吭聲的坐在地上。
即便他遭到什么樣的待遇,但凡坐著或者站著,他總是那樣的挺拔。
言衡的心里有些替那個瘋婆娘擔(dān)心了,他現(xiàn)在都有些后悔,為什么當(dāng)初讓高連順的人就那么抓他回來。
他雖然在這里住了兩年多,也已經(jīng)大概的確定了那批寶藏的地點,當(dāng)時完全可以帶著她離開云暖村,然后去九黎山的山谷中過簡單的日子。
第45章 潛入高家送信
言衡長了這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的后悔作出決定過。
他甚至想著,不管這么許多的事情,不如現(xiàn)在就沖出去,將高如平和高連順殺了,帶著她離開這里豈不是會更好?
當(dāng)言衡緊緊地咬著牙齒,拳頭握得咯嘣響的時候,他再次的崩潰了,倘若如此,高家的被殺定然會引起清溪鎮(zhèn)甚至密云縣的官府的注意,畢竟這密云縣是在京郊,這件事倘若傳到了京城之中,傳到了皇叔的耳朵里,勢必引起生性多疑的皇叔的猜忌。
那樣以來,這清溪鎮(zhèn)的云暖村毫無安寧可言,而皇叔的那些走狗爪牙,必然會對云暖村的百姓竟然百般的虐待。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誰能保證他言衡的長相不被說出去,雖然他一直沒有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真實姓名,可是他的一切行為舉動還是會被人說出去。
奸詐陰險的皇叔當(dāng)年能人面獸心的軟禁父皇,之所以不殺掉父皇還不是因為這批寶藏,倘若皇叔知道他言衡在這個小地方呆了兩年多,勢必會聯(lián)想猜測到他言衡在這個地方,跟寶藏有關(guān)。
言衡的心里簡直如同被萬千的螞蟻吞肉噬骨一般的糾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