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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同一時間,孔大海正想求情讓大俠高抬貴手饒他一次,畢竟,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啊,對方不知道用什么破布蒙著臉,只露出了兩只眼睛。
“你去過山里?到底看到她沒?快說!”
一道沉悶冰冷且十分急躁的聲音,傳進了孔大海的耳朵。
孔大海一怔,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然而,當他緩過神來的時候,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阿衡那個悶葫蘆給拖到不遠處的樹林的。
“咳咳,阿衡,你是怎么出來的額?”孔大海朝著高宅的側門張望了一下,四下也打量一下,孔大海實在是難以相信,不驚動任何人,阿衡這個悶葫蘆就這么輕松的出來了?
“阿衡,剛才那四哥護院——”
當孔大海見阿衡十分不耐煩的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急忙的上前拉住阿衡,說道,“阿衡你先別急啊,你先跟我說這都是發生了什么事,還有——”
“松手!”言衡十分霸道的用了些力氣,將孔大海的手狠狠地甩開,大步流星幾乎要飛起來一樣的朝著遠處走。
“喂!你媳婦兒沒事!”孔大華見阿衡那個悶葫蘆的決絕和強硬,便急忙的低聲喊了一嗓子。
果然,就在孔大海眼睛都沒有觀察清楚的時候,阿衡那個悶葫蘆已經站在他的面前了。
“嘿?你小子隱藏的夠深啊,這功夫怎么如此的強悍高超?”孔大海笑嘻嘻的伸手拍了拍阿衡那堅實的胸膛。
“有話快說,有——”言衡說到這里的時候,戛然而止,因為他覺得這句話說出來不太雅,對了,他怎么能用那個瘋婆娘——陶夭夭的口頭禪呢?
第63章 安心坐牢計劃
孔大海似乎并沒有察覺到言衡說這句話說到半截的尷尬,而是十分正經的說道,“你媳婦兒好好地呢,至于她去做什么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碰到她回你那小院,說是拿點東西。”
言衡聽完,冷冷的站在那里,盯著孔大海看了片刻,這才低沉說道,“完了?”
“對啊,不然你還想知道點什么?”孔大海反問一句,不過孔大海似乎聽出了悶葫蘆的言外之意,便說道,“你放心吧,她看起來沒什么事。”
言衡依舊是站立如山,沒有吭聲,但是很快,言衡轉身看了看高宅,說道,“我現在返回高宅大牢,至于門口那四個人,你知道該怎么辦。”
“喂喂喂——我——”
孔大海的話還沒說完呢,言衡縱身一躍,已然不見身影。
孔大海不禁的嘴角痙攣片刻,這都什么事啊,啊,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留下個爛攤子給我?
這時候孔大海不禁的抱著雙臂渾身顫抖一下,現在雖然是陽春四月,但是晚上的小夜風還是有點涼,更何況,他還尿濕了褲子——幸虧沒有被阿衡那個悶葫蘆看到,不然真是丟人丟大了。
孔大海見那四個暈倒的護院還在那躺著,便翹起一邊的嘴角,眼中帶著壞笑,嘟囔著,“你們上次還欺負爺爺了呢,這次爺爺要討回來!”
說罷,孔大海便用他尿濕的褲子,在人家護院的臉上坐了一屁股,孔大海心里那個爽,挨個的將這些人坐了之后,他這才轉身朝著附近的小樹林走去。
折了個好用的樹枝子,又從樹上挖了些樹膠,孔大海便黑黑的壞笑,在高宅門上,用樹膠寫了幾個大字:本仙到此一游。
孔大海好好地欣賞了一下他那一手漂亮的字跡,哼,想當年若不是家里遭橫變故,他又怎么會在考了一半題目的時候,從考場匆匆趕回家呢?
從那之后,他孔家便一貧如洗家破人亡,他的狀元夢也就此終結,只能靠著給高家做點粗活,賺點吃食,茍且的活著。
后來,他便在高家的祥叔去清溪鎮招工回來的工人里,認識了阿衡那個悶葫蘆。
孔大海在欣賞了他的那龍飛鳳舞的遒勁大字之后,眼中不禁的噙著淚水,低下了頭。
他轉身朝著自己的小院緩緩地走去,這些年的痛苦經歷,讓他知道原來爹娘和妹妹那么辛苦的賺錢,讓他讀書是多么心酸的生活,而他又看到高家斗大的字不識一筐,卻依舊富得流油,橫行鄉里。
所以,從那之后,孔大海的性子也開始發生了轉變,他脫下了長衫,換上了短褂長褲,他不再因為跟人發生了爭執而去講什么禮儀倫常和道理,而是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
......
陶夭夭從小院拿了點工具之后,就又返回了山洞里。
她看著自己做出來的那些胭脂水粉還有面膜等物品,心里十分的舒坦,花自己掙的錢,就這么爽哦,不過,剛才遇到孔大海之后,那個家伙急急忙忙的要去找悶葫蘆說什么事,她怕被人發現自己在小院,也沒有去攔住孔大海問個清楚。
陶夭夭伸手將銀子攬在懷里,一邊伸出手給銀子捋著它那日漸光滑的狗毛,一邊自言自語道,“我都讓孔大海捎口信兩次了,可是那個悶葫蘆怎么卻一點消息都沒有給我?”
陶夭夭扁了扁嘴巴,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的望了望天空。
銀子抬起狗頭,那雙漆黑的眼睛朝著陶夭夭的下巴看了看,吱嗡一聲,便將毛茸茸的狗頭深深地埋在陶夭夭的懷里,輕輕地蹭。
這小家伙兒被撿回來之前,可謂是乞丐狗造型的引領者,渾身臟兮兮的,毛發不全瘦骨嶙峋,只是它的那雙眼睛,人見猶憐,陶夭夭便撿了回來。
這才兩天的好日子,陶夭夭又給它在小溪里洗了洗澡,小家伙兒瞬間就帥氣了很多,看上去也水靈靈的了。
“你不會是又餓了吧?晚上吃了那么多——”陶夭夭察覺到小家伙兒的動作,便低下頭,一邊撫摸它一邊嘟囔著問道。
“明天的事可是重要的很,如果成功了呢,我不僅可以救出悶葫蘆,還能為以后的幸福生活做一下鋪墊,畢竟有生意做,就有錢花啊,有錢花就有飯吃。”陶夭夭自言自語,畢竟,銀子這只小狗狗是聽不懂人話的。
吱嗡——
沒想到陶夭夭說出這番話之后,銀子竟然揚起那小嘴巴,瞪著漆黑的小眼睛,朝著陶夭夭吱嗡了一下。
陶夭夭見狀,欣喜不已,伸手就輕輕捏了捏銀子的小鼻子,“怎么?你能聽得懂姐姐的話?不錯嘛,恩,比人強,姐姐養了你兩天,你就知道知恩圖報,不像某人,姐姐給他做了好幾頓飯了,他現在被關起來,姐姐費盡心思的救他,他卻連個屁話都沒有讓人給我捎回來。”
陶夭夭說起這件事,嘴里便噠噠的說個沒完沒了了。
總之,現在陶夭夭認為,這個世界上,她付出最多的兩個,就是悶葫蘆和銀子,而從反饋來看,陶夭夭到是覺得銀子這只小狗更知道知恩圖報,而那個悶葫蘆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一直到困意襲遍全身,陶夭夭還在一條一條的數落著悶葫蘆的缺點。
銀子眨了眨眼睛,見小主人睡著了,它便輕輕的從小主人的手中跳出來,筆挺的坐在地上的篝火旁,完全如同一座雕塑般,雙眼集中精神,雙耳保持豎立,監視著這附近的一草一木和一丁點的動靜。
陶夭夭心里記掛著事情,所以,睡醒一覺之后發現才四更天,但是為了事情能有更充分的準備,她還是收拾了一下東西,帶著道具和那些裝扮用品,然后將銀子放在竹籃里,朝著清溪鎮和慈壽寺之間的桃花林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