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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讓我好找?現在竟然厚著臉皮在我的家里唱歌?”
言衡實在無法忍受這種被忽視的痛苦了,干脆就陰沉的低吼了幾句。
陶夭夭聽到背后突然傳來的低吼,嚇得渾身一個哆嗦,燒火棍都給掉地上了,小屁股一動,連那寬窄的小木凳都給坐倒了。
言衡見到陶夭夭那丟魂驚詫的滑稽模樣,再看看陶夭夭那由于顧著做菜,卻弄得滿臉的各種痕跡,著實忍不住的想笑。
然而,他現在可是冷著臉的等著她道歉呢,怎么能笑?
無奈,憋出了內傷的忍著不笑,只為了那不值一文錢的面子,只為了讓那個瘋婆娘像個小女人一樣乖乖的道歉。
“額——”陶夭夭果真如言衡所想,瞪大了那雙無辜純真的水眸,滿臉驚詫又畏懼的盯著他看了片刻,嘴里卻說不出第二個字。
“你拿我的小院當旅館?想走就走,想來就來?”言衡的心里其實已經被她的滑稽給逗樂,而后又被她的清純稚雅而動心,只是,他似乎很醉心于這種感覺,所以,他覺得只要他繼續繃著臉的教訓,那個瘋婆娘就會繼續這樣的表情。
“額,阿衡哥,你聽我說,其實我是有苦衷的,我不是要故意騙你的,只是,我確實和百里長風公子——”
“記住,我不想再聽到你說起那個男人。”言衡十分霸道的打斷了陶夭夭的話,并且依舊瞇著狹長的眸子,十分平涼的盯著她。
看著她那如履薄冰的謹小慎微,看著她那單薄身子的微微輕顫,言衡的內心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愉悅。
“哦哦哦——”陶夭夭雖然嘴上答應了,內心卻罵了個天翻地覆:你奶奶個腿兒啊,嘴巴長在本姑娘的身上,你不想聽就別把你的驢耳朵露出來。
此時此刻,寄人籬下,敵強我弱,暫時的服軟,是為了臥薪嘗膽啊,陶夭夭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懶得跟你多說,我餓了,你趕緊做好了飯菜,晚飯早點吃。”言衡說完這句話,便轉身朝著北屋走去。
陶夭夭站在那里,楞了一下,然后朝著言衡那高大的背影,狠狠的剜了一眼,又狠狠的抬起腳,朝著空中踹了一下——
然而,她踹出來的腳還沒收回去,人家悶葫蘆就轉過了身。
言衡一臉疑惑的盯著陶夭夭,面帶不悅的低聲問道,“你要做什么?”
“沒,沒什么啊,我就是坐的時間長了,腿腳有點麻木,想伸伸腿。”陶夭夭干巴巴的笑著,尷尬的說道。
言衡依舊冷冷的瞥了一眼陶夭夭的小身板,再次的轉身走進了北屋。
當言衡轉過身的那一刻,陶夭夭馬上松了一口氣,一臉的生無可戀了。
當陶夭夭嘴里嘀嘀咕咕,坐下繼續燉雞湯的時候,她終于從醉心的做菜中緩過神了。
這雞是巧姑家的,要是待會兒那婆娘來找,那該怎么辦?不過說來奇怪啊,那悶葫蘆怎么沒有聞到這么大的雞肉味么?他為什么就沒有問問這雞是從哪里來的?
陶夭夭的心里是一萬個為什么,她想著,不管做人做事,還是主動出擊吧,不然的話,原本就弱勢,再被動下去,那不是白白受憋屈?
于是乎,她便一邊蹲著燒火燉雞湯,一邊琢磨著怎么把巧姑那給完美解決,然后再把悶葫蘆也拉進這渾水里來!畢竟,兩個人抗事,總比一個人扛好吧?更何況,她陶夭夭的肩膀還那么單薄。
陶夭夭的心里琢磨著這件事怎么解決,才能讓她得到最大的好處,又能讓巧姑知道她陶夭夭的厲害。
不過,當陶夭夭一條妙計閃過心頭的時候另外的一件事,卻又讓她陷入了煩惱之中。
今天,原本是和百里長風約好了聚賢樓吃大餐,然后談談做生意的一些技巧的,只因為悶葫蘆的出現,全局被攪,而那百里長風會不會不依不饒,然后找到云暖村呢?
倘若真的那樣,那樣豈不會讓全云暖村的人覺得她陶夭夭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第99章 找茬沒夠
陶夭夭可不想引起這樣的誤會,倘若真的發生那樣的事情,別說悶葫蘆那個家伙會下狠手將她徹底趕走,恐怕這種丑事會一傳十十傳百的,俗語說得好: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啊。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自古至今,從來都這樣。
陶夭夭正琢磨著怎么和百里長風道個歉,然后將該說的話說一遍,然后就相忘于江湖,小廚房的門外,再次的響起了悶葫蘆那低沉而不耐煩的聲音。
“天色漸晚,雞湯怎么還沒好?”
陶夭夭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緩慢的轉過身子,勉強的勾著一點笑意,說道,“別急,慢工出細活,小火燉湯才香美。不過,沒多一會兒就會好了。”
言衡便不在說話,轉身離開。
陶夭夭深深的松了一口氣,還以為那個悶葫蘆要有別的事情做,卻沒想到,那家伙竟然是在水池子旁邊洗了洗手,然后就蹲坐在廚房門檻外面開始靜等了!
陶夭夭見狀,也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合適了,算了,既然人家愿意蹲著等,那就蹲著吧。
過了一小會兒之后,陶夭夭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來。
卻不想,門檻外的悶葫蘆竟然比她的動作還要快一點,早已經大步跨進來,站在了她的身后,“你盛飯,我端飯。做個飯這么磨蹭,真想餓死人!”
陶夭夭聽聞,嘴角一陣莫名的痙攣,真沒見過這種人,不干活就等著吃,還這么挑三揀四的,也真是極品了。
就在這時候,言衡剛剛端著瓷盆走出小廚房,將瓷盆放在木桌上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別有味道的聲音,“哎呦,阿衡啊,你這娶了媳婦兒,小日子過得真是瀟灑啊,這是吃肉呢吧?嘖嘖嘖,這香味兒,飄的咱們云暖村都聞得到啊。”
言衡聽完,只是身子稍稍僵硬了一下,他盯著手中的瓷盆看了看,又轉身看了看灶臺邊上的陶夭夭。
就在此時此刻,言衡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雞是哪兒來的啊?
然而,言衡的眸光落到陶夭夭的臉上的時候,看到她那雙若有所想的水眸,似乎已經明白了。
不過,言衡只是看了陶夭夭一眼,并沒有說什么話,而是轉過身,繼續將那瓷盆擺放好在木桌上。
陶夭夭卻急忙的伸手拿了另外一個瓷盆,盛了一點雞翅膀和雞脖子,便端著瓷盆像陣風一般的朝著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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