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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嘍啰見自己的大哥都跑掉了,于是乎,連鋼刀都顧不上撿起來,便拔腿就跑。
菜市里依舊的一片死寂,但是頃刻之間,一陣熱烈的掌聲從四周響起。
“小伙子啊,咱們這里的人,有哪個沒受過欺負的?”
“是啊,咱們辛苦賺的銀子,都被那些人給搶走了。”
“今天終于有人給咱們這些苦命人出口氣了!”
大家都在說著笑著,氣氛十分的愉悅歡喜。
突然,楊思成說道,“阿衡啊,你趕緊的離開這里吧,你把刀疤臉給打了,待會兒他肯定會帶著蔡家的人來找你報仇的。”
言衡稍稍抿了一下嘴唇,聽了楊思成的話,只低聲問道,“蔡老爺?清塢村的蔡老爺?”
楊思成聽完阿衡的話,點頭如啄米,一臉驚恐的說道,“阿衡,雖然你在咱們云暖村時間長了,但是蔡老爺的家世,你也只是聽說,卻沒有見過吧,我曾經和咱們村的人給他們家做過工匠,他們家,比起高家還要財大氣粗啊。”
言衡并沒有什么心思聽這些事,他想要求證的,是蔡老爺是不是瘋丫頭被捆去當填房的那家。
言衡的心里突然有些擔憂,這么說來,清塢村的人在清溪鎮也是有眼線的,那么瘋婆娘現在離開了他,超過了他能保護的范圍,那么豈不是很有可能被蔡老爺的人給捆回去?
“阿衡?”楊思成見自己說了那么多話,阿衡仍舊呆愣在那里,便有些著急,接著說道,“咱們趕緊的從這里跑吧,大不了今天的生意不做了,在家里休息一段日子,反正田里的麥苗也該鋤草澆水了。總比被人打個半死好啊。”
“哦,你們先回吧。”言衡只淡淡的說了這句話,便轉身找了塊石頭坐下來!
這在眾人眼中,實在是行為詭異了,難道這個好漢真的不怕惹了那幫地痞?待會兒刀疤臉要是再回來,那可就不是帶著三五個人的事,也不是只拿著鋼刀這樣的兇器了。
楊思成正要上前勸說,卻突然聽到了菜市入口處傳來的鄉親的喊聲,“楊大哥?你怎么樣啊?”
這時候,有十來個壯漢,挑著扁擔朝著這邊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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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家里出事了
楊思成見大家來,雖然大家不會功夫,但是至少人數多啊,總還是能壯一下膽子的。
“我沒什么問題的,剛才多虧了阿衡,不然,我有沒有命都難說了,刀疤臉他們回去叫人了,我勸阿衡趕緊離開,說那些人跟蔡老爺有關系,可是阿衡怎么都不肯聽我的,反問在那邊坐下來了。”
楊思成一臉無奈和焦慮的跟村里的鄉親說道。
阿衡在云暖村的口碑人緣確實不錯,大家聽了楊思成的話,便齊刷刷的圍攏過去。
不過,大家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雖然大家都知道阿衡是個正直的老實人,又有些拳腳功夫,樂于助人,但是,大家也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倔脾氣,竟然不知道怎么開口勸說了。
“對了,阿衡啊,你家出了什么事啊?今天四更天快五更天的時候,我挑著菜擔子從你家門前過,看著你家廚房濃煙滾滾的,我還以為你家新媳婦兒給你起早做飯呢,沒成想,你在鎮子上啊。”李二狗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題一樣的說道。
“對啊,阿衡,我從后街走,也看到你們家冒濃煙了,哎呀,你自己在外面,那你媳婦兒在家不會有什么事吧?”
大家原本是過來勸說阿衡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卻不想,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了早上的見聞。
阿衡聽到這些事情,卻突然的瞇起了眼睛,不禁的冒起了火氣!
想著刀疤臉那些人即便是鬧事,也是在菜市,不會去瘋婆娘在的那個破廟,再者說了,瘋婆娘那么懶的個婆娘,每天不是他叫她起床的話,她總能睡到大天亮,所以,阿衡便匆忙的下了決定,先回家看看再說!
“阿衡啊,你家——”
“阿衡你媳婦兒——”
“阿——”
結果,當大家正琢磨著阿衡家里大抵發生了什么事的時候,卻見阿衡突然站起來,一陣風一般的飛快消失在菜市場的門口了。
“二狗子,阿衡都撤了,我看今天咱們還是別再這邊擺攤了,不然待會兒刀疤臉真的來這邊了,那可是賠了自己的菜,沒準還被打個腿折胳膊射,在家躺上一倆月,到時候小麥熟了都沒法麥收。”
“楊大哥說得對,咱們去清溪鎮邊上的幾個村里走走,挑著扁擔零售去,低價處理,處理完了趕緊的回家。”
大家很快便商量好了主意,然后這一批十二個年輕漢子,便有序的挑著扁擔,從菜市場的側門,抄了小路,去了清溪鎮旁邊的小村落里。
而言衡從清溪鎮出來之后,那可謂健步如飛,一路上連口氣都沒顧得上喘,他真是心急如焚了。
其實,換作是從前,言衡可能十天半月的不回到小院,也并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可是自從那個瘋婆娘在這里住了這段時間之后,他從內心深處覺得,這是他和她的家,倘若這個家要是有什么變故,那么,她要是回來了,是不是就沒地方落腳了呢?
從清溪鎮到云暖村的這段路,在言衡的腦子里,竟然只有這么一個想法,在循環往復的思考著。
言衡到了云暖村村外的時候,干脆就跑了起來,虧了他的身板好,這一路過來,竟然大氣都不帶喘的,倘若帶著陶夭夭,那婆娘肯定是像條哈吃狗一樣四腳八叉躺在地上哈哈喘粗氣了。
果然,小廚房的方向還在冒著黑煙,言衡不禁的皺了皺眉頭。
熹微之光,已然出現在東方的地平線,湛藍如同水洗過的天色,一抹純潔干凈的白云,軟軟的掛在頭頂上方,云暖村家家戶戶的屋頂上,煙囪里冒出了青煙,無風,青煙直上云霄。
“哎呦喂,阿衡這是去哪里了啊?你們家著火了還是怎么滴了?真是嗆死了,一大早上的真是讓人睡不好!”巧姑拎著尿壺,從自家院子里出來,一臉的得意嘲諷。
言衡連看都懶得看那個老婦,若不是她養的雞,若不是她找茬,怕是陶夭夭也不會離開。
“我說阿衡,你媳婦兒呢?她那么精明的人,怎么能看著你們家著火冒煙,什么都不管啊?她那么斤斤計較的人,還那么會過日子,這要是知道燒壞了東西,還不是心疼的要了命?”巧姑見阿衡悶不吭聲,似乎說的更上癮了。
言衡人已經到了院子里,拿了工具,進了廚房,這才發現,原來灶膛旁邊堆著的那堆劈柴給燜的出了火星,幸虧那旁邊還有水甕,并且劈柴雖然一堆挺多,卻沒有跟旁邊任何東西挨著。
言衡急忙的將那些黑了吧唧的木頭塊弄到院子里,又急忙的打開了廚房里的窗子。
同時,他還在想,陶夭夭那個瘋婆娘雖然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又十分的狡猾,并且極其記仇,有時候還特別的懶,可是她在廚房里的習慣卻格外的好。
每次做完了飯菜,她都會檢查灶膛里的火完全熄滅,然后將灶膛外的柴禾都分撥清楚,絕對不和別的東西連在一起,還有,那個水甕就是她極力要求他換了位置放在那里的,說是為了方便往鍋里添水。
過往的一幕幕,就那么自然的浮現在言衡的眼前,掠過言衡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