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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子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陶夭夭,接著冷笑說道,“小金師傅,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啊,這聚賢樓后院的房間,那都是給伙計們住的,你們貴為大廚,那都是回自己家啊。你們都身份尊貴,哪里能跟我們擠在小屋子里?”
陶夭夭聽聞,雖然想發火,但是她從春子那眼神里看得出,春子雖然是冷嘲熱諷,卻又不像是說假話,便笑了笑,扯出一絲高傲,說道,“春子,白天咱們倆過招,什么后果你這么快就忘了啊?”
“你什么意思?”春子見陶夭夭重提舊事,心里有點慌張,眼神也有點凌亂。
“我初來乍到,只想跟兄弟們搞好關系,我能照應的自然多照應,你們能幫襯的也幫襯一把,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何苦相互為難?所以,我想去后院跟大家說說,我這里有點解乏的小秘方,怎么著,你把我想成是什么人了?”
陶夭夭那可謂是臨陣不亂,思緒不斷,說話如閃電,當陶夭夭見春子被說的有點緩不過來,便接著說道,“春子,我今兒還跟你撂下一句話,以后欺負人的時候,招子放亮點,要是欺負了不該欺負的人,倒霉的是你自己。”
陶夭夭說完,便朝著后院走去。
雖然是戰勝了春子這一關,但是陶夭夭心里是別扭極了,她原本以為自己有地方住,不用再擠在破廟的旮旯里睡得腰酸背痛,可是現在看來,她今晚真的要繼續回破廟湊合了。
臨走之前,陶夭夭去了一趟廚房,順帶著拿了點剩菜剩飯,就消失在清溪鎮的夜色中。
在人家的地盤上住了一晚上,這是第二晚上,總要表示一下心意,雖然昨晚上隔壁房間的人并沒有說話。
再想著小銀子也該餓了吧。
陶夭夭這一路上,既要防著被壞人跟蹤,又要順著記憶找那個破廟,無奈啊,記性不好,小銀子又不在身邊,天色又比較朦朧,陶夭夭真是心酸不已。
突然,一個碩大的黑影,出現在了陶夭夭的前方,陶夭夭渾身瞬間汗毛炸起,一個激靈的跳到了路邊上,靠著老垂柳,緊緊地盯著那個黑影所在的方向。
陶夭夭盯著那黑影看了許久,怎么那黑影那么像悶葫蘆呢?
陶夭夭想到這里的時候,狠狠地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下,讓自己的眼睛在看得仔細點。
這黑影怎么就那么像啊?難道是日有所思的緣故?
陶夭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只是那黑影卻紋絲不動,陶夭夭的心里有點煎熬還有點恐懼,這深更半夜的,她可是個單薄姑娘啊。
難道是那個家伙來找她了?不過,那個家伙從來都是雷厲風行,速戰速決的主兒,決然不會站在一個地方就那么呆著啊。
想到這里的時候,陶夭夭的內心有點崩潰,因為她想到,她除了知道他叫阿衡,她還了解他的什么呢?甚至連他姓什么都不知道,竟然還自以為是的覺得人家的做事風格——
想到這里的時候,陶夭夭不禁的搖頭苦笑一下。
當陶夭夭再次抬起頭,看著那個黑影原本所在的位置的時候,竟然發現那里空無一物。
陶夭夭不禁的渾身一震發寒,不會是見鬼了吧!
雖說她陶夭夭是穿越過來的現代人,是絕對的科學主義者,但是這黑咕隆咚的深夜,要是有盜匪那也說不好啊,想到這里,陶夭夭急忙的貼著墻根一路的小跑,可謂是大氣都不敢喘啊,朝著破廟的方向就溜。
就在陶夭夭以為自己到了安全之地的時候,她竟然發現,她昨晚上睡覺的那個破廟屋內,有一只小火苗在跳得歡快!
陶夭夭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是別人占了她的地盤,或者是昨晚上隔壁那位今天要從她的手里要回他們的地盤?小銀子沒事吧?完了,真是要瘋了,這是倒了什么霉運?
第124章 到底誰的地盤
陶夭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便朝著破屋里走去,因為她知道,不管里面是人是鬼還是什么賊匪,她總要先在外面觀察一番,看看小銀子是不是在里面,然后觀察一下局勢,也好做出一個決定啊。
當陶夭夭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破屋的窗外,緩緩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了如此溫馨的一幕,著實意外啊。
小銀子被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撫摸著狗頭,小男孩雖然衣衫襤褸,卻笑聲盈盈,小男孩后面不遠處的草堆旁,半躺著一個身著藍灰色長衫的尼姑,由于光線不是很好,陶夭夭沒有看清那尼姑的面貌,只是從那尼姑的衣著打扮,看的出她的職業。
陶夭夭一直吊在嗓子眼兒的心,終于安安穩穩的放回肚子里,然后邁著輕快的腳步,進了破屋。
很顯然,小男孩對于陶夭夭的突然出現,有些格外的吃驚,只是那草堆里半躺著的尼姑,似乎很坦然安靜,并沒有因為陶夭夭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而有什么異樣的反應。
小銀子見到進來的人是小主人,撒歡兒一樣的跳躍起來,朝著陶夭夭的身上撲過來。
陶夭夭彎下身子,將小銀子抱在懷里,又摸了摸它的狗頭,恩,這幾天的狗毛比之前順滑多了,越長越有狗樣兒了。
小銀子那敏銳的嗅覺,十分迅速并且精準的知道陶夭夭腰上系著的小布袋里有吃的,便吱嗡吱嗡起來。
“你個小東西,就知道吃。”陶夭夭一邊說一邊蹲下身子,將小銀子放在地上之后,這才去打開隨身攜帶的小布袋,里面裝著她從聚賢樓的后廚拿回來的一些吃食。
陶夭夭的余光已然捕捉到那個小男孩的神情,那雙盯著陶夭夭手的眼睛,有著說不盡的期待和渴盼。
而與此同時,陶夭夭也發現,那半躺在草堆上的尼姑,似乎并沒有太過在意陶夭夭的存在,她微微的瞇著眼,嘴唇歡歡翕動,像是在念叨什么,只是并沒有任何的聲響。
“小家伙兒,你餓么?”陶夭夭勾著嘴角,露出一絲甜美的笑意,主動的向小男孩打了招呼。
小男孩的眼神中彌散著一種復雜的神情,他明明很想點頭,可是他似乎很糾結,他忍不住的轉身看了看半躺在草堆上的尼姑,小男孩輕輕地點頭,卻沒有兩下又開始急忙搖頭。
陶夭夭見了這個情況,似乎已經明白了。
“這位師父,您需要吃點東西么?”陶夭夭口吻語氣和動作,都比較溫和。
尼姑微微的睜開眼睛,她首先向陶夭夭低了低頭,又試圖舉起右手來說話,只是貌似并沒有什么力氣。
陶夭夭這才發覺,這尼姑雖然看上有四五十歲的年紀,臉上也占了不少的塵土,但是,陶夭夭仍舊能看得出,這尼姑倘若是俗家人定然也是個風韻猶存的美人兒。
“大姐姐,劉奶奶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我沒用,今天出去討飯還是沒能討到,劉奶奶還生病了,我沒錢給她買藥,我——”
小男孩說著說著,就不似先前那般的堅強,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開始嘩嘩的淌淚了。
“扶涼——”尼姑用盡了力氣,也只說了這兩個字,便再也沒有力氣繼續說下去了。
小男孩聽了那尼姑的話,便不再吭聲,而是低著頭,任憑眼淚啪嗒啪嗒的打在胸前。
陶夭夭見狀,心中甚是心疼,不要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陶夭夭雖然從來不自稱什么匡扶正義俠肝義膽的女俠,但是對于力所能及的事,她絕不會吝惜伸出援助之手。
陶夭夭急忙的拿著食物和白開水,到了尼姑身邊,然后叫了小男孩過來幫忙,給已經陷入半昏厥狀態的尼姑喂了一些湯水。
破廟里的火苗依舊在歡快的跳躍著,似乎在慶祝著美好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