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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抬頭見是江五郎,這才突然想起,江五郎的岳父白川穹是個醫術很高明的郎中,便火急火燎的沖了過去。
江五郎前面帶路,阿衡后面跟著。
畢竟,兩個男人的功夫都是很厲害的,所以,路上的兩個人根本不是走不是跑,差點就是飛了。
經過的人,見到了眼前的這幅情形,都會忍不住的多看兩眼。
因為白紫蘇的月份大了的緣故,這段時間白川穹一直在家里,一般情況不出門,生怕自己的女兒有些突發情況,就連采藥這些事,都交給江城去做了。
江五郎帶著言衡很快便到了岳父家里,然后人還沒進門,就大聲喊道,“岳父!救人!”
白川穹正在看醫術,聽到自己女婿這么喊,還以為是白紫蘇出了什么意外,急忙的往外跑,但是當他看到江五郎身旁的一個面色焦急的男子,抱著一個婦人的時候,瞬間明白了原委,便指著一間房屋說道,“這里來。”
阿衡急忙的抱著陶夭夭進去,將陶夭夭放平在床榻上。
白川穹給陶夭夭摸脈。
阿衡已經急的要跳腳了,好好地人,怎么突然就倒下,即便有那么一丁點的預兆,竟然發生的這么快,讓人都有些無法做出應對。
“伯父——”
阿衡低聲的急切的想詢問,卻被白川穹很快舉起的左手給制止了。
江五郎見狀,心想,難道阿衡兄弟的媳婦兒有了什么急癥?不免的替兄弟捏了一把汗,這個村子這幾年來,一直都沒有外來人口,即便中間有過兩次有人想住進村里,最終還是沒能忍受住被排擠的命運。
倒是阿衡兄弟一家人,對人坦誠,和村里人相處的格外好,并且,最讓江五郎愿意留下言衡的原因,是因為江五郎在阿衡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當時的情況。
雖然他們兩個離開皇宮的外界原因不同,但是他們都是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想要找一方安靜的凈土,平靜的生活著。
“唉——”
白川穹在好一會兒之后,才發出一聲嘆息聲,然后便站起身來。
阿衡見狀,格外焦急的上前,詢問道,“伯父,我媳婦兒她——”
“她是個懷有身孕的人,你怎么能讓她這么的操勞啊,勞心勞神勞身,她不小產誰小產?”白川穹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阿衡的心咯噔一下,他瞬間轉頭看向陶夭夭的時候,這才發現,陶夭夭下面的衣裙,有了些許的鮮紅。
剛才一直焦心著急,他竟然沒有發現異常。
更或許是現在還不到天氣很熱的時候,鮮血的血量不是很大的話,濕透了里面的衣裙,卻沒有濕到外面。
“那——還能——”阿衡頓時覺得自己就是個蠢貨是個禽獸,連自己的女人懷身孕,他都不知道。
“你啊,她這才產后不久吧,身子這么虛弱,怎么能這么快的懷孕呢?”白川穹接著說道。
阿衡再次的語塞,再次的自責,他不知道這些情況,不知道產后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再懷孕,他一直都想讓小婆娘再給他生一個孩子,他要守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到孩子出生。
“這——”阿衡有些不知所措。
“我給她先開一些調理的藥,然后再開一些溫補的藥,你拿回去,給她煎了,注意啊,她產后都沒休息好,不要那么勞心勞神的,女人的身子都比較的虛弱,容易生病的。”白川穹再次的囑咐道。
“那她都流血——”阿衡總覺得,流那些血,定然會有著嚴重的后果。
“放心吧,我已經開了藥了,待會兒你將她帶回去再收拾吧。”
第589章 被老娘嘮叨
阿衡還是格外的揪心,他內心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責。
白川穹開好了藥方子,轉身朝著門外喊了江城,讓江城親自去抓藥。
“哦,這樣吧,你先帶著你的夫人回去,待會兒江城把藥煎好了,我讓他給你們送過去。”白川穹十分和藹溫厚的說道。
阿衡還是有些猶豫,但是這時候江五郎伸過手,拉住了阿衡的手臂,并且給了阿衡一個眼神。
阿衡也只能應了聲,然后小心翼翼的將陶夭夭抱起來,在江五郎的陪同下,阿衡抱著陶夭夭朝著他們的倚楊村去了。
江五郎在返回之后,親自去看了江城熬藥的進度,又回頭去自己家里拿了些補品,并且將陶夭夭的事情,告訴了白紫蘇,當下,白紫蘇就要去人家家里看望,被江五郎攔了下來之后,白紫蘇又從自家珍藏的人參中選了一棵大的,讓江五郎給送過去。
阿衡抱著陶夭夭回到倚楊村的時候,馬連坡和江雪梅他們還在胭脂鋪里忙活,今天的顧客格外的多,大家買東西的熱情很高漲,并且,都在討論著晚上的戲班子的事情。
所以,阿衡帶著陶夭夭回到自己家的房間的時候,房間里格外的安靜,似乎只能聽得到兩個人的心跳聲。
阿衡的緊張的心跳聲,帶著無限的內疚和自責,而陶夭夭那平緩的心跳,則表明她的身子格外的虛弱。
白川穹給陶夭夭在幾個穴位上用了銀針,所以,陶夭夭在被阿衡抱著回家的路上的時候,已經有了意識,只是還沒有力氣說話而已。
在自己家的床上躺了片刻之后,陶夭夭這才睜開虛弱的眼睛。
阿衡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平時雙眼都是充滿靈性的水光,而現在,那雙眼睛里除了朦朧和無光,更多的是疲倦和虛弱。
“夭夭,是我不好,對不起你,是我蠢,是我——”
“阿衡哥,我——是不是——”陶夭夭雖然是清醒過來了,但是具體是因為什么原因而被送到醫館的,她現在還不知道。
阿衡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跪在陶夭夭的床前,一把拉住了陶夭夭的手,涕淚橫流,“夭夭,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讓你太累了,我不知道你已經懷了我們的孩子,夭夭,你打我罵我——”
陶夭夭雖然舉止行為反應比較遲鈍,但是她的眼神卻閃過了一絲疑惑。
“孩子?”陶夭夭的眼神的神情是復雜的。
“你打我吧。”阿衡低著頭,拉著陶夭夭的手,泣不成聲。
他盼著他能和小婆娘再生一個孩子,他要守在她的身邊,看著小奶娃的降生,而現在呢,卻因為小婆娘太累了,他竟然連自己媳婦兒懷孕都不知道,一直到現在的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