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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塊糕點(diǎn)咬住，然后不意外看到夜添香促狹的臉，不由有些臉紅，咽下桂花糕，道，“我可以自己來。”便匆匆走到桌邊坐下，伸手取食盒。

那彩漆描金的食盒是“珍饈堂”特有的，每一家分店都是相同的款式，分了好幾層，白行簡一層一層打開，每看一樣點(diǎn)心，臉上神情就更加欣快，帶著孩童般的天真。

夜添香也沒反對，坐到他對面看他小口咬那些精美的糕點(diǎn)。

白行簡心情愉快得很，便抬頭道，“大人不來一塊么？”

夜添香搖搖頭，過了一會兒，有些遲疑地開口，“悅茗，待會兒我要與皇上外出一趟，你早些休息，不用等我們回來。”

“誒？去哪里？”白行簡一聽，奇怪道，“怎么不帶我？”

夜添香挑挑眉，“女人不方便去。”

“那是什么地方？”白行簡依舊驚訝得很，想了想，道，“那我換了男裝就成了，我不想一人留在客棧。”

夜添香依舊搖頭，“不行，若是進(jìn)去是二男一女，出來卻是三個(gè)男子，怕要被人看到，不好，不好。”

“嘖，反正是晚上，我跟在你們后面，莫要抬頭不就好了，總能瞞著人的。”白行簡卻不松口，撇撇嘴，“我一個(gè)人在這里，會覺得……”

“覺得害怕？”夜添香接上去，促狹笑笑，“你都多大了？還怕黑不成？”

“喂！”

……

不過到了最后，夜添香還是同意讓白行簡跟了他們。

到了街頭，正在小攤前看工藝品的百里嵐看夜添香身后的人，驚訝道，“夜……大哥，你讓嫂……不是，三弟也跟來了？你真會讓他去那里……”

白行簡換了男裝，好奇道，“到底你們要去什么地方？”

夜添香不答話，百里嵐瞇眼笑道，“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去好了，待會兒你就會知道去哪兒了！”

白行簡看百里嵐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下意識覺得有些失策。

“誒誒誒！”

三人站在一幢雕龍畫鳳、華美宏偉且異香縈繞、鶯歌燕舞的樓閣外已許久，可是白行簡依舊保持著這樣一個(gè)姿勢：左手伸出，顫巍巍地指著大樓的牌匾——琦川閣；回頭看他們二人，目光驚悚而無辜。

“這個(gè)，是青樓耶！”最后，他終于得出了一個(gè)結(jié)論。

“咳咳。”百里嵐拍拍夜添香的肩，湊到他耳邊道，“我先上去了，你頂著。”說罷，一揚(yáng)手中折扇，大搖大擺走了進(jìn)去，活脫脫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走到了里頭，外面兩人還能隱約聽到他囂張欠扁的聲音，“我聽說這琦川閣的姑娘可是一等一的，我說媽媽桑，若是這姑娘不比其他處兒好，那我可不樂意啊，若伺候的好，那銀子可是大大的有啊！”

白行簡還在石化中，似乎無法理解這圣上外表正經(jīng)，內(nèi)心竟是個(gè)十足的花花公子，連調(diào)戲老鴇都那么熟練。

夜添香嘆了口氣，攬住他的肩，道，“后悔了吧？我說叫你別來的，現(xiàn)在到了門口，怎么辦，要不要進(jìn)去？估計(jì)你二十多年活下來還沒進(jìn)過青樓一次吧？”

白行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后勉強(qiáng)擠出幾個(gè)字，道，“誰說的，進(jìn)去就進(jìn)去！”說罷，視死如歸地往琦川閣里走，夜添香在他身后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不過白行簡一到了門口，見到里面紅香軟玉、笑語嫣嫣，一下子就蔫了，在門口躊躇著不敢進(jìn)去，抽抽鼻子，似乎對里面的脂粉味有些過敏。

夜添香攬著他的肩，半推半就地把他推進(jìn)門去，一邊在他耳邊低語，“不是說要來么，怎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