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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更加慌亂,草草收了攤,急急趕回家。淘了糯米,切了細姜絲白蔥末,起灶熬粥,思想著老虎不好吃素,又挑了點餡料揉剩的肉末,上了蒸格。待姜絲小粥燉爛了,撒上肉末蔥花,打了整整一大鍋,包上棉納頭,提了籃子出門。才踏出了院子就一跺腳,又匆匆趕回來,捎上桌角的那壇千花釀。
阿文上了山,一路憑借直覺,循著阿虎的氣味,憶起那晚湊在阿虎懷里熱熱的,雖是猛獸卻已逐漸不再害怕的味道,不禁又紅了紅面頰,停步摸摸臉,彎著眼角暗嗔一口,又快步趕上路。
過了山腰,臨近山頂,阿文繞來繞去,走走停停,這一帶都沾染了阿虎的氣味,說明阿虎確實在這此地出沒,卻拿不準究竟是哪個方位,天色漸漸的暗下來,阿文不免有些心焦,若一直尋不到那虎大王的住所,這山高云黑的,指不定被哪只野獸叼了去。挽著竹籃的手臂漸漸酸麻,阿文就著一塊擋風的大山石,把竹籃平放在地上,靠著一棵柏樹彎了彎腰,擦擦額上的薄汗搖了搖頭,這不管不顧地上了山,還帶著粥菜酒食,分明是來當肉身點心引野獸的,莫不是小命果真要丟在荒山野嶺里?
“阿文?怎么是你?”阿文猛得抬起頭,眼前不遠處果真是心心念念了一路的人,阿文頓時眼眶一熱,心下一半氣憤一半委屈,為何不早些到,叫我一通好找。
阿虎趕忙奔來把心上人的雙手牽起,腦子里只有“這是阿文?阿文怎地會來?阿文是來找我的?我是不是在發夢?”
這邊阿文一見著阿虎,也終究寬了心,對著眼前一臉不敢置信面孔的人,也就這么傻愣愣地一雙大眼瞪小眼。
“我說……你們倆歪膩夠了沒,”隔著阿虎寬闊的背,忽然傳來一抹拐著尾音的清亮男聲,“這么你看我我看你的,能看出花來啊?”
阿文這才驚覺還有別人在,忽地紅著臉抽開了手,原本爬山爬得潤紅的小臉愈發地紅了。
“阿文你別睬他,咱們進去再說。”阿虎再次大著膽子牽過阿文的手,拉著他就要往西邊走。
“等等……還,還有東西……”阿文掙脫了阿虎的大手,轉身去挽了竹籃,抱起小酒壇,快步跟上來,想了想,低著頭把酒壇子塞到阿虎懷里,
“這個,那日你落下的……”
阿虎咧著嘴一把拉過阿文的手,捧著酒壇子與他肩并肩往自家的洞走。狐貍撇著嘴跟在后面,好你個娶了媳婦忘了,呃,兄弟的。
阿虎的洞藏在灌木后面,難怪阿文一直尋不著。洞很深,拐了個小小的彎,里頭篝火烤的煞是暖和。一方矮桌,一席干草,洞壁上懸著些許阿文沒見過的鐵器石具,僅此而已。
阿虎拉著阿文在鋪得厚厚干草上坐下,徑自翻開籃里的棉納頭,揭開鍋蓋一聞。
“阿文,這是給我吃的嗎?”阿文聽了笑著點點頭,果真只惦記著吃。
“哇,真他娘的香,老子在洞里躺了3天屁都沒吃一個,嘴里都快淡出鳥……嗷嗚!”阿虎興奮地說到半道被狐貍猛一腳踩在腳尖上,大聲呼號。
“呆子,閉嘴!”狐貍壓低嗓子使勁給阿虎使眼色,這蠢老虎一見著吃的就立下露了尾巴。一邊忙笑盈盈地面向阿文,“阿文兄弟,給你說個笑話,幾日前一只妖獸夜里不知著了什么邪,失魂落魄在山里轉悠到天明,待我辰時八刻在溪邊見著,居然半個身子沖在溪水里,我還以為死透了呢,哈哈哈哈……”
“你你你胡說些什么,”阿虎丟了鍋蓋直起身子給了狐貍一拳,又尷尬著臉對阿文說,“阿文你別聽他胡說,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去,還敢說沒有?小爺我好容易拖你進洞里,”狐貍身體湊近阿文,一張臉卻沖著阿虎道,“是誰燒糊了半道里抱著個樹干不撒手,阿文阿文不要走的直嚷嚷……”
“死狐貍你閉嘴!”阿虎登時紅了臉,使勁把狐貍推一邊去,自己都不曉得迷糊亂夢地里說了什么話,現下恨不得拿手邊的棉納頭捂死狐貍。狐貍被推得一個踉蹌,索性笑嘻嘻地在阿文身邊盤腿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