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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衛(wèi)東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什么自己每次都能恰好偶遇林萍萍,而自己也總是被她三言兩語說得暈頭轉(zhuǎn)向,就迷迷糊糊的帶著她去看電影,去聚會……
最近朋友們總是調(diào)侃他,怎么不把你那位對象帶過來?其他人誤會也就罷了,可要是讓林然然誤會自己跟林萍萍搞對象,那可怎么辦!
朱衛(wèi)東在那兒陣腳大亂,羅苗卻拉著林然然小聲道:“然然,我還想問你呢。謝緋最近怎么都不見人啊?”
林然然道:“她最近回鄉(xiāng)下去了?!?
羅苗道:“不可能,我去甜水村找過,她奶奶根本不知道她請假的事?!?
“你怎么又偷偷跑鄉(xiāng)下去了!怪不得謝緋這么怕你。”“變態(tài)”二字呼之欲出,林然然鄙視地看著羅苗。
羅苗不小心說漏嘴,紅著臉道:“我……我就是擔(dān)心她!”
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林然然心里冒出這句話來。她這會兒沒功夫理會他們,對羅苗道:“幫我個忙,我要偷偷溜出去。
在羅苗和朱衛(wèi)東的掩護下,林然然順利地溜到了大門口。分開前,林然然對朱衛(wèi)東道:“我跟林家早就斷絕關(guān)系了,林萍萍也不算我的堂妹。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答應(yīng)她的要求。還有……反正你離她遠一點吧?!?
朱衛(wèi)東一頭霧水:”什么意思?然然,你去哪呀?”
林然然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羅苗搭著朱衛(wèi)東的肩膀,幸災(zāi)樂禍道:“切,就你這樣還追人呢?然然跟林家有仇你不知道???特別是那林萍萍?!?
“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早告訴我??!”朱衛(wèi)東慌忙追問。
羅苗無辜道:“你跟那林萍萍搞對象,我哪兒敢多嘴啊?”
“我沒跟她搞對象!”朱衛(wèi)東怒道,“快跟我說說,然然跟林家是怎么回事?”
羅苗由于工作和追謝緋的關(guān)系經(jīng)常去甜水村,跟村干部的關(guān)系好,自然也聽說了不少關(guān)于林然然家的八卦。林家是怎么欺負(fù)林然然,特別是三房怎么污蔑林然然搞破鞋,逼得林然然姐弟三個住進破房子里的事,羅苗統(tǒng)統(tǒng)一清二楚。當(dāng)下就八卦地講給朱衛(wèi)東聽。
且不說這位朱衛(wèi)東聽完八卦是什么心情,林然然緊趕慢趕也沒有趕上回壩上村的牛車,只好回家,
第二天天沒亮,她就搭上第一趟車去了壩上村。抵達時才早上七點。道路兩旁的草葉上掛滿了露珠,農(nóng)民和知青們早已挽著褲腿,光著脊背在田里勞作了。
林然然沒有驚動紅霞嫂一家,而是從小路悄悄拐到了谷倉。
顧裴遠正光著膀子站在門口,短發(fā)滴水,肩上掛著一條毛巾,顯然是剛剛沖完涼。
晨光里,顧裴遠只穿著一條松松的長褲,光裸著強健和結(jié)實的上身,麥色肌肉上滾動著水珠,好一副美男出浴圖。這么帥的男人是自己的,林然然的心情美滋滋的,腳步輕快地向顧裴遠跑去。剛走近,林然然就聞到顧裴遠身上那股冰涼的水汽和香皂混在一起的氣息。
林然然嗔怪道:“你又一大早的沖涼水澡?!?
顧裴遠把水倒在沙地旁挖出的一條溝渠里,掀起眼皮斜了她一眼,拎著空盆轉(zhuǎn)身回谷倉去了。
“顧裴遠,你怎么了?”一大早來就碰了個冷臉,林然然追著顧裴遠進了谷倉,顧裴遠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榻邊,自顧自擦頭發(fā)。
林然然伸手去搶毛巾:“我?guī)湍悴裂??!?
林然然的嗓音甜甜的,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
“不用。”顧裴遠冷聲道。
林然然還是搶過了毛巾,把毛巾蓋在顧裴遠頭發(fā)上,像擦一只大狗似的替他擦干頭發(fā),故意把他烏黑的短發(fā)揉得亂糟糟的,好聲好氣地解釋:“我昨天傍晚是要趕回來的,可單位有事找我去參加參加...聚餐。”
林然然硬生生咬住舌頭。好險,要是再說出一個什么聯(lián)誼會,怕是哄到明天都哄不好了。
顧裴遠慢悠悠掀起眼皮看她,鳳眸波光流轉(zhuǎn),不置可否。
“我已經(jīng)盡快脫身了,可那時候已經(jīng)沒有車回來了。”林然然舉起三根手指發(fā)誓,“我真的不是故意不來的。你看,我還給你帶了早餐呢,是你最喜歡吃的桂花千層糕。”
林然然拿出一個飯盒打開,里頭雪白軟糯的糕點上點綴著朵朵金黃色桂花,糯米的甜香和桂花的花香混合在一起,令空了一晚上的胃頓時咕咕作響。
“你還沒吃早飯吧?”林然然掰下一塊桂花糕,送到顧裴遠嘴邊,“吃一口?”
林然然腰上一緊,突然被拉得坐倒在顧裴遠膝蓋上,“先吃你?!?
林然然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啃了一頓,可見顧裴遠真是餓得不輕,仿佛要把昨夜獨守空房的委屈都傳達給她。
林然然想了想,以顧裴遠開葷后的饑渴程度,昨晚讓他白等一夜,可真的是委屈壞了。
所以雖然嘴唇被咬得又麻又痛,她還是忍住了,還要坐在顧裴遠腿上一塊一塊地親手喂他吃點心,以撫慰他受傷的小心靈。
林然然手把手喂他吃完了一整塊糕,又喝了半杯水,顧大寶寶這才開口:“我擔(dān)心你出事,找了你一晚上?!?
林然然仔細(xì)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顧裴遠眼下有淡淡的烏青,有種頹廢的英俊感。
顧裴遠話說的簡單,林然然立刻明白過來:自己答應(yīng)他昨天晚上會來,結(jié)果一直不見人影。顧裴遠擔(dān)心她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事,因此找了她一整晚。
剛才她還以為顧裴遠生氣是因為那啥!林然然頓時內(nèi)疚起來,摟著顧裴遠的脖子道:“對不起啊,我真的是臨時有事不能來,應(yīng)該打個電話給你的,可是……可是你又說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
林然然心中無奈,這年代沒有手機和私人電話,實在太不方便了。他們要給對方打電話,林然然還得去供銷社的傳達室,打電話給壩上村的村委會,再由村委會通知顧裴遠。這樣一來兩人的關(guān)系自然瞞不住了——雖然林然然并不打算瞞。
要是有一臺自己的電話就好了。林然然倒是有錢裝電話,可這年頭家里要裝電話可不是光有錢就夠的。要安裝私人電話還得再熬幾年呢。
顧裴遠的大手終于摸上她的后背:“你沒事就好?!?
兩人不過一星期沒見,再見面時卻仍然纏綿得緊。林然然拿出新做的枕頭給顧裴遠看,他接過去放在一邊,只把林然然抱在膝蓋上,像只粘人的大狗似的不斷在她臉頰和脖子上蹭,手還不老實地往她胸口揉。
“你沒斷奶嗎?”林然然忍了半天,終于沒好氣的捉住他的大爪子:“老實一點,我今天可有正經(jīng)事跟你說。”
林然然一臉嚴(yán)肅。
顧裴遠低頭看向林然然的小腹:“你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