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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已是深秋,空氣里透著絲絲冰涼,往日清朗幽靜的校園也變得蕭瑟凄涼起來。
蘇小萊坐在圖書室內(nèi),擱下筆,望著窗外一片片飄落的梧桐葉子,聽著外面瑟瑟的風(fēng)聲,心里頓感寂寞,冰涼無比。
她有多久沒看到她哥明媚的笑容了,她有多久沒聽到她哥溫柔說話的樣子了,她有多久沒感受到她哥對她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了,多久了,她自己也記不太清了。
短短的20多天,她仿佛過了幾年之久。
這段時間,她每天七點不到就起床,然后坐公車到學(xué)校,然后一天都泡在圖書館,沉浸在書的世界里,直到晚上在食堂吃完晚飯后回家。仿佛只有讓自己的生活充實起來,她才能暫且忘記她哥冷落她的事實。
是的,程少帆并沒有原諒她。
那天晚上,吃完面后,她哥叫她去書房,似乎想了很久才做出這個決定,“從現(xiàn)在起,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妻,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我一廂情愿,自作多情罷了,沒顧忌到你的感受,把自己的感情強加給你,從今以后,你不必再有包袱了。”他手按著額角,自嘲道,“我知道你早就想擺脫我了,在你心中,我就是惡魔吧?”。
蘇小萊低著頭,淚,已如泉涌。
她使勁的搖頭,以前她是有過那種想法,可是后來,后來在那個告白的夜晚,她不是怦然心動一夜沒睡嗎?她不是因為電梯里那個沒有結(jié)果的吻而懊惱不已嗎?她不是怕羅珊趁虛而入費勁心機的想要住回家嗎?原來,很多的微妙的東西,就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生了變化,只是她不敢承認,不遠多想而已。
她哥對她的了解,似乎遠比她自己對自己的了解要多得多。而她呢,就連他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都不知道這就算了,她還只會惹他生氣,惹他傷心,總是留著一堆的爛攤子給他收拾,似乎她從沒做過一件令他高興的事。這一刻,她才發(fā)覺自己是多么的可惡,多么的不可原諒,多么的愚不可及。
悔恨,內(nèi)疚,自責(zé),心痛,所以的感情交織在一起
她早已泣不成聲。
程少帆緩緩站起,隨手抽了張紙巾,幫她慢慢拭擦,嘆道:“今天晚上你睡臥室,我睡沙發(fā),明天會讓人搬張床回來,你還是住回書房吧。”
離開書房的前一刻,他又加了一句,“只剩三個多月就考試了,好好復(fù)習(xí)吧,別讓你爸媽失望。”
從那一晚起,直到今天,蘇小萊依舊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每每看到她哥冷漠的眼神,對她冷淡的態(tài)度,還有上次,她看到她哥忘在家里一份文件,轉(zhuǎn)了好幾趟車去她哥的公司給他送文件,等來的卻只是她哥冷冷的一句,“你在樓下等著,我讓李秘書去拿。”
蘇小萊的心徹底被擊潰了,原來她哥連見她一面都覺得礙眼了。
雖然他們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見面的次數(shù)卻寥寥無幾。以前她哥會為她做早餐,會在快下班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問她想吃什么?每天工作再忙,也不會到了十一點多還不回家。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她哥再也不會給她做早餐,再也不會問她想吃什么?就連晚上,等待她哥回家都成了一種奢望,每次都是她睡下了之后,他才回來。偶爾還有幾次到了凌晨兩三點他才回來,有好幾個夜里,外頭雷聲大震,她又是害怕又是擔(dān)心,自然擔(dān)心大過于害怕,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后來干脆起來,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最后索性去客廳,等著她哥回來。有時她也會想,她徹夜未歸的那晚,她哥該有多擔(dān)心啊,現(xiàn)在,她總算明白他的感受了。
日子又這樣過了幾天,一切都沒有變化。
只是易川晨來學(xué)校看她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多到她都覺得不正常了。
前段時間說是為了給她送考研參考書,那現(xiàn)在呢?
坐在學(xué)校附近的肯德基店內(nèi),她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以后不要再來學(xué)校看我了。”
易川晨彎了彎嘴角,“你看看你,都瘦了這么多,下次得帶你去吃點有營養(yǎng)的好好補補。”
蘇小萊郁悶了,這家伙沒聽懂她說什么么?干嘛文不對題的,她只好放下手中的可樂,一本正經(jīng)道,“我最近功課挺忙的,沒時間陪你吃東西,你以后就不要來了。”
易川晨不怒反笑,“你這丫頭,有點不知好歹了,我還不是看你總不吃晚飯,所以才來監(jiān)督你的。”
蘇小萊擦了擦嘴角,“不用了,我最近減肥。”
易川晨敲了敲她的腦袋,“你都瘦成皮包骨了,再減,你哥不得心疼死去。”
一句無意的話讓蘇小萊頓時沉默起來,她哥還會心疼她么?
易川晨也意識到剛剛那話的失誤,連忙補救道,“小萊,要不今天出去輕松輕松,我?guī)闳タ措娪鞍桑俊?
蘇小萊哪里有那個心情,只好婉拒,“不用了,我想早點回家休息。”
“那我待會送你回去吧?”
蘇小萊忙擺手,“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就好了。”
易川晨終于怒了,也不管她吃沒吃完,拽著她的手就把她拖到了車上,蘇小萊也惱,手都被他捏痛了,這人是有暴力傾向還是怎樣啊?
她一邊揉著手腕一邊惡狠狠地盯著他,易川晨由她這么盯著,也不開車,雙手抱胸反觀著她。
“不開車那我下車了?”蘇小萊氣急,推門下車,結(jié)果又和上次一樣,被鎖上了。“你怎么這么無賴?開門,我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