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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筆挺的西裝,劍眉星目棱角鋒利,還有一種不容忽視的上位者氣場,而且主要是,費軒的氣質和那些久經商場的老東西又不一樣,他不內斂,不知道自己身上也有一種讓人無法逼視的青春飛揚,飛揚到跋扈。
他一進屋,就吸引了挑選甜品的小姑娘們的視線,但費軒對此毫無所覺,他把西裝的扣子解開一顆,邊朝著安笙走,邊把領帶拉松,甩到背上,然后一句話也沒說,拿過安笙手里的抹布。
在小姑娘們冒星星眼的視線中,穿著這一身緊繃的西裝,直接半跪在地上,撅著屁股擦著玻璃窗底部,不知道哪個熊孩子按的手印子。
安笙手里的抹布被搶了,習以為常的轉身走回柜臺,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挑選動作放慢了數倍,眼睛一直在費軒因為西裝還有動作,繃緊的背部腰部和臀部線條上溜來溜去小姑娘們。
而費軒一邊擦著玻璃,一邊透過玻璃的反光看安笙,見安笙的眼睛寧可停留在那些小姑娘的身上,也不肯偷偷看自己一眼,手越擦越重,擦地抹布貼著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這樣下去真的不行,他必須要想辦法改變現狀,不同于先前追求安笙的時候,費軒能夠感覺到安笙漸漸軟化,這一次,無論他做到什么程度,安笙的態度都冰冷堅硬的像一塊金剛石。
又是一整個下午,費軒一整個下午都在干活,主要是他不干活,閑下來就更難受,安笙真的是讓費軒領會到了一個女孩子,到底能硬到什么程度。
而安笙其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無所謂,費軒整天晃在眼前,像頭牛一樣悶頭干活,時不時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從各種角度偷偷的看她。
一開始還試圖上前跟她搭話,這幾天干脆什么都不說了,來了就干活,一直干到跟著她回家,屋子里的犄角旮旯都被費軒弄得光可鑒人。
安笙最受不了這個,她要是能受得了,一開始就不會被費軒軟磨硬泡到。
當然知道費軒真正的德行是什么樣,安笙不至于就這樣對他心軟,可是他總在眼前晃來晃去,連點空閑的時間都不給,把她的桃花都擋掉了,安笙一天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能不小心看到他好多眼,這樣就會導致一種十分操蛋的情況。
安笙別說是忘了他,她甚至發現最近費軒可能健身了,臉見瘦,腰線越來越細,往那一跪真的正宗公狗腰,還有屁股似乎也……
呸!
安笙心里啐了一口自己一時沒控制住的腦子,索性到后廚去準備晚上附近飯店要來取的小點心。
收工之后,安笙準備照常坐就近的公交車,她的車票還沒下來,車不能開,原曲也依舊沒回來,天氣又開始冷了不方便騎小電瓶,所以除了著急的時候會打車,平時都坐公交車。
今天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到下午的時候,天就陰下來,刮起了小北風,氣溫開始驟降。
店員安笙還有費軒一起出來,鎖好了卷簾門,店員家是附近的,跟安笙打了招呼之后就走了。
她走了之后就剩費軒和安笙,安笙徑直朝著公交站牌的地方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公交車應該快到了。
才走了沒兩步,身后的腳步聲跟上來,安笙懶得理,但是很快肩頭披上了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
安笙連頭都沒回,手肘稍微一動,衣服就從肩頭上滑下去了,不過又沒等走兩步,衣服又被披上肩頭,安笙故伎重施,這一次費軒直接伸手接住了,然后快走兩步,把衣服和自己,一塊兒攏在安笙的肩膀上。
天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飄起了小雪,霓虹初上,路燈光照著不遠處的公交站牌,地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隨著風一吹,雪沫就帶著凜冽的寒氣劈頭蓋臉的糊過來。
安笙終于站定,身前的冷,和身后費軒同衣服一起貼上來的溫熱胸膛,讓她有那么瞬間,覺得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
時隔十幾天,費軒終于又嘗試跟安笙說話,聲音低低的,悶悶的,“笙笙,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吧,好不好?”
安笙微微張開嘴,吸進一口迎面吹過來的涼氣,給自己鎮定了一下,然后繼續朝前邁步,一句話都沒說,無視費軒和衣服一起掛在她的身上。
“要怎么樣才能原諒我?”費軒說著,扳過安笙的肩膀,直視著她的眼睛,“你跟我說句話,你已經17天零14個小時沒有跟我說過話,你想讓我死嗎?”
費軒聲音有些哽咽,“我快想死你了,每天看著你,好像看不到一樣,你別這樣對我……”
費軒深呼吸一口,側頭像是不敢面對什么,舌尖狠狠抵著腮肉。
狠狠瞪了一會眼睛,再轉過來的時候,輕輕呼出那口氣,眼睛,鼻尖還有臉,都因為他脫了這一路的衣服,還有他死命瞪眼睛,很凄美的紅透了。
他穿的很單薄,這幾天為了搞出消瘦的感覺,節食加健身瘦了好幾斤,這一會兒總算看出了效果,輪廓深邃的臉,在霓虹燈光還有小清雪的映襯下,如夢似幻,簡直像是畫上走下來的。
安笙要不是了解他,要不是知道他的狗德性,還真的被他給糊弄住了。
費軒有一點自己不知道,自從他的事情敗露之后,他看安笙的眼神就有了變化,一開始是自暴自棄的,毫不掩飾,后來即便是掩飾,即便是像現在這樣說著認錯的話,眼睛里面的瘋勁兒,卻還是藏不住。
當然,不知道費軒干的那些事之前,安笙即便是看到這種眼神,也當成費軒對她炙熱如火的愛情,但現在她知道了,這種東西要沒有被盲目的愛情糊住眼睛,又怎么可能還藏得住?
安笙也輕輕呼了一口,感受自己肩膀上費軒的顫栗,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個氣溫不肯穿衣服,就一件薄薄的襯衫,就一件外套還一直往她身上按,活生生凍哆嗦了,凍的臉通紅,然后裝可憐多么方便,顫抖的多么真實。
安笙也有點顫抖,不過她是因為冷,還有就是佩服費軒,她仰著頭看了一眼漫天飄灑的小雪,懷疑費軒搞這一出是提前看了天氣預報。
在兩個人相對著顫抖這個當口,費軒以為有希望了,正準備再進一步,好死不死公交車的汽笛拉響,安笙一把推開費軒,把外套朝費軒一甩,顛兒顛兒的朝著公交車跑過去。
費軒的頭上蓋著外套,站在嗖嗖的小涼風里,心情下降到極點,陰暗的情緒又開始四處蔓延,配上凍得牙齒咯咯打顫的背景音樂,心灰意冷的十分有節奏。
等到公交車開走,費軒才把頭頂的衣服拽下來,哆哆嗦嗦的披到身上,邊磕牙邊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你給我……咯噔咯噔,咯噔咯噔…等著……”
第49章 被人截住了
安笙上了公交車, 透過車窗,看著費軒也不裝風度了, 緊緊裹住西裝, 佝僂著背, 朝著車的方向跑。
安笙靠在車座上, 看著費軒狼狽跑走的背影, 露出了一點點笑意,但是很快,她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細縫,涼風很快順著車窗的縫隙吹進來, 吹散了那點弧度。
接下來的幾天, 安笙和費軒仿佛沒有過這次交流一樣,又恢復了一個無視, 一個拼命刷存在感的模式,倒也算是消停了。
只是安笙刻意不去看費軒, 幾乎沒有和他對視過,所以她并沒有看到, 費軒眼中的山雨欲來,沒看到他一天比一天看著她沉更深的眼神。
安笙其實有個斷定很準,就是她命不好。
所以她想要的, 對于別人來說甚至厭煩的安穩生活,對于安笙來說, 就是奢望。
這天早上, 安笙早上照常起來, 隨便弄了點吃的,收拾好了,打開門出來。
依舊沒什么意外,費軒和她一起打開了門,一起上電梯,像一對陌生人一樣,站在電梯里,乘著電梯到了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