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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怎么了？”蘇挽試著和綠江溝通，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順利聯(lián)系上綠江，剛剛那聲呼喚也說不定是自己的幻覺。

【我不知道，一陣白光之后你就昏迷了。你能不能試著睜開眼睛？】

眼睛？

蘇挽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不是空間中一抹伶仃的意識，而是晉江位面事務(wù)所的一名員工。她試著在心里想“睜眼”，也成功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天藍色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床。她慢吞吞地熟悉著身體的本能，終于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聽綠江說你醒了？”

還沒等蘇挽完全在床上做好，沈牧溏就推門而入。他的臉上還有著沒隱藏好的擔(dān)憂，在確認對方的確沒事后，他一把將人抱住，喃喃道：“嚇?biāo)牢伊恕！?

沈牧溏抱得很緊，蘇挽卻意外地不覺得難受。她試著掙了掙，得來環(huán)繞自己的雙臂縮緊后，就放棄了換一個姿勢進行談話的想法：“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那陣白光之后，你就昏迷了。我以為你是激活異能，就像我一樣因為是外來者所以覺醒期會更長，一開始并沒有當(dāng)一回事。”

沈牧溏再三確認過懷里的人沒事（其中包括讓碧水和綠江對蘇挽的身體進行掃描三次）后，才將人松開。

但他還是不愿理離得更遠些，沈牧溏的手緊緊抓住了蘇挽的手，不像是戀人間的曖昧，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浮木。

得到蘇挽一個“繼續(xù)說”的眼神，沈牧溏并沒有立刻開口。

他將一只手抓著蘇挽的手，另一只手將她身后的枕頭放到了腰后的位置，一個使力就將人扶穩(wěn)坐好。他一個人坐在床邊，讓碧水監(jiān)視好周圍的空間才繼續(xù)開口道：“我和我爸媽說了你可能在覺醒異能后，就背著你來到了蘇家。行李和食物被我們分批帶來，雙方了解到的信息也做了交換，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fā)展。

“不，不是一切。除了你之外。你和我說過，我覺醒異能的時候比原身多用了兩天多將近三天，可是你直到第三天的時候還沒醒。”

說到這里，沈牧溏的臉色有點不好：“我們都懷疑你會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可是沒有人有相關(guān)的經(jīng)驗。我怕打擾你覺醒，一直不敢試圖喚醒你，只能由著你沉睡。

“只是在你昏迷的第五天，我感覺到你的靈魂出現(xiàn)了問題。”

說這句話的時候沈牧溏的臉色更差了，原本緊握著蘇挽的手微微張開又合攏，蘇挽甚至能感受到從那接觸的地方傳來的顫抖。

正當(dāng)蘇挽考慮著要不要讓沈牧溏先暫停一陣子時，后者繼續(xù)說道：“不是你的身體，而是你的靈魂。你明白嗎？屬于蘇挽的靈魂，那個事務(wù)所工作人員的靈魂。”

沈牧溏作為約束者，對于靈魂的感應(yīng)自然比蘇挽要強得多，對于靈魂的了解也更深。只是這更增加了他的恐慌：一旦蘇挽的靈魂收到了損傷，這不僅僅會使任務(wù)失敗，處于晉江位面的那個蘇挽甚至?xí)苯酉г谔斓亻g。

“我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只能隱隱約約感覺到我和你的聯(lián)系越來越淺，你的靈魂信號仿佛要消失了一般。”

蘇挽將自己在白光后遇到的事情告訴了沈牧溏，她著重描述了那時候的感覺：“我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那個空間的一部分，不，更像是世界的一部分。”

沈牧溏舉起蘇挽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處，語氣中的帶著懇求與后怕道：“挽挽，等回去之后我們進行契約好不好？”

晉江位面有形形色色的契約，但能“進行”的契約只有一種，就是靈魂合契。和夫妻契約相比，這種契約除了同樣可以讓雙方感受到對方靈魂所在的位置之外，還多設(shè)置了一種主從關(guān)系。

夫妻契約只有平等形式，兩方不可以隱瞞，但合契中，若是選擇了主從關(guān)系，從者將向主者敞開自己的靈魂世界，思維和記憶都能被主者讀取。而當(dāng)主者受傷的時候，從者也會有感應(yīng)。

從沈牧溏的語氣中，蘇挽覺得他想的并不是平等契約。果然，遲遲等不到答復(fù)的沈牧溏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語焉不詳，補充道：“你主我從，我只想在你受傷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感受到。”

沈牧溏也不是沒想過和蘇挽簽訂夫妻契約，但在晉江位面，結(jié)了婚的人都不一定會簽訂這個契約，只因為它會使得雙方毫無隱私，甚至不能反悔，更何況他們兩個現(xiàn)在連關(guān)系都沒有確定下來。

蘇挽看著因為坐在矮凳子上而比自己低了小半頭的男人，剛剛遠看的時候還看不出什么，現(xiàn)在離得近了，蘇挽能清晰地看見他眼眶下的青黑。原本黑白分明，眼角上挑的桃花眼也變了樣，紅血絲讓眼白幾乎換了一種顏色，就像是位面上那些年輕的小孩子沉迷的染色一般。

長時間的沉默令沈牧溏十分的不安，在蘇挽的手被抓麻后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