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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的姑娘已經是十分的漂亮了, 可是今日卻更多了幾分不同于往日的英姿颯爽,獵場里的那些公子們估計是要看花了眼了。
她們這些平常伺候姑娘的丫鬟們, 對姑娘的美貌有了一定的抵抗力還看楞了神,更別說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世家公子們了。
葉微瀾到達正院的時候,父兄和母親都已經在正院等著了。正在喝茶的葉瑾見妹妹這樣的精心打扮,差點把口中的茶水噴出來。
他妹妹在家時向來是怎么舒服隨意怎么來,他還沒見過她這么鄭重打扮的的時候呢?饒是向來嚴謹端方的葉瑾也忍不住道:“妹妹今日一定是這獵場里最引人注目的人!”
葉瑾本來是想抒發一下自己的感慨,誰知葉微瀾笑吟吟的開口:“多謝兄長夸獎。”
葉瑾本來想說他不是夸獎她,只是感慨一下,但是想到自己這個妹妹向來比他能言善道, 與她辯論經常能堵的他說不出話來, 況且在他心中他妹妹也確實是最最漂亮的, 所以也就不反駁她了。
華陽侯和姜氏看著這兩兄妹說話, 臉上帶著笑意。姜氏將葉微瀾拉到身邊,幫她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夸獎道:“我們卿卿今日真漂亮。”然后又將她之前在相國寺求的平安符塞給女兒:“獵場上刀箭無眼,一切都要小心”
丈夫和兒子的平安符她方才已經給過了,而且憑他們兩個人的能力自己也不用太過擔心,只有這個女兒,之前從來沒有參加過秋狩,雖然在自家的莊子上玩耍過,但是姜氏還是不放心,難免要多囑咐幾句。
“母親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而且還有父親和兄長在呢。”葉微瀾接過平安符,貼身放好,又和姜氏說道:“母親真的不一同前去嗎?”
姜氏這次并不和他們一同去,所以才會對女兒更加擔心,聽到女兒的問話,她笑了笑:“你也知道母親向來不喜歡這些,去了也是無聊,而且府中還有你嫂嫂有孕,母親也放心不下,你們去吧。”
葉微瀾點了點頭,和姜氏笑著道:“那母親就在家等我們吧,到時候我給母親獵一些皮子冬日里用。”
姜氏又摸了摸她的頭,溫和的笑著:“好,母親等著你,只是一切要以自己的安危為上。”姜氏又和一旁的華陽候和葉瑾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快去吧。”
看著丈夫帶著一雙兒女出了門,姜氏才吩咐侯府中的下人將府門守好。
東院里,李氏用完早膳以后便在小佛堂里念經。這也是她這么多年養成了習慣了,這些年她在東院足不出戶,除了念經拜佛,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不說旁的,也是個打發時間的途經。
李氏的一段經文念完,就聽到外邊伺候她的嬤嬤開口道:“老太太,柳姑娘來了。”
李氏撥著念珠的手微微一頓,輕闔著的雙眼睜開,看著面前香煙裊裊的佛像,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又輕輕闔了闔雙眼,口中輕輕念道:“阿尼陀佛!”
柳如顏面色沉靜的坐著,看到李氏出來,忙上去扶住了李氏的胳膊,輕聲細語的開口道:“外祖母安好。”
李氏伸手拍了拍她扶著自己手臂的手,眼中帶著笑意:“好孩子,你過來怎么也不讓人叫我一聲,干坐在這里等著。”
扶著老太太坐了下來,柳如顏才笑著開口道:“外祖母禮佛是大事,如顏不敢打擾外祖母,而且也沒有等多長時間。”
“你呀,就是太懂事了!”李氏輕輕笑著道:“顏丫頭來這里也已經幾個月了,在這里住的如何?可有什么不適應的地方?”
柳如顏抿唇笑了笑道:“一切都好,并沒有什么不適應,外祖母不必擔心。”
“沒有不適應那就好。”李氏微微點頭:“這些日子你不便外出,只能悶在家,看著微瀾那丫頭出門,心中可有不好受?”李氏面帶擔憂的開口問道。
“并無!”柳如顏面上的笑意淺淡了一絲,但是還是微微搖頭:“如顏知道自己的情況,自然是不敢奢求出門的,即使不能出門,在房中讀書也是好的。至于表妹,她是有福氣的人,如顏不敢和表妹比較。”
李氏看著身邊一襲水色襦裙,發髻上挽著簡單首飾,清水出芙蓉般的外孫女,輕輕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開口道:“顏兒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我嫡親的外孫女,這滿侯府也只有你與外祖母的關系最為親近,相信外祖母,你將來自是有機遇的。”
“如顏明白了。”柳如顏輕輕點頭,面上帶著笑道。
李氏又伸手撫了撫柳如顏的青絲,開口道:“雖然如今不便出門,但是整日里悶著也不好,外祖母特意讓人給你請了一位宮里退下來的嬤嬤,這段時間專門來教導你世家貴族的禮儀日常,過兩日便要過來了,如今正好和你說說。”
這些年她雖然在東院不出門,但是姜氏也不曾限制她,所以她還是有一些底牌的,讓人來教一教顏丫頭也好,一則能打發打發時間,二則也能做一些準備。
柳如顏的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她沒想到今日不僅得了外祖母的一句承諾,而且還有一個這樣的好消息,當即笑著道:“如顏知道了,多謝外祖母。”
“安心好好跟著嬤嬤學習,多留心,多詢問。”李氏笑著囑咐。
“是,外祖母,如顏明白的。”柳如顏連忙答應下來。
這個機會不可多得,柳如顏如今已經不再去考慮葉微瀾隨圣駕出去秋狩的事情了,她滿心想著等吳嬤嬤來了該如何學習,才能學到更多。
京郊的獵場是大晉開國以后新建的,畢竟大晉皇族秦氏是馬背上得的天下,如今雖然盛世更重用文臣,但是卻還沒有放下武藝。但是皇帝畢竟身份不同,一舉一動都關系著江山社稷,自然不可能真的跑到草原上跑馬狩獵,所以開國□□便在京郊圈了一處地方,作為每年秋狩的地點。
一行人安頓好以后,泰安帝便帶著幾位皇子和大臣在這里轉了幾圈。
泰安帝笑著開口:“今年水草豐茂,這獵場里的獵物也十分肥壯,眾位愛卿不如來場比試如何,也讓朕看看你們的身手。”
聽到泰安帝的話,大皇子眼中一亮,他向來重武輕文,如今又能在父皇面前刷存在感,他自然是極為樂意的。
當即開口道:“父皇這個提議好,兒臣等會兒一定要多獵些獵物獻給父皇。”
與之相反的二皇子,他向來討厭這些,狩獵又是他的短處,他自然不想看著老大出風頭,便開口道:“兒臣以為狩獵本就只為鍛煉身體,細微之處亦能見不凡,不必爭一時之氣。”
大皇子本就不滿二皇子,此時聽到他反對,直接開口道:“怎么能說是爭一時之氣呢?我大晉馬上得天下,后輩自然也應該嫻于此道,不過是試試身手而已,二弟未免太過計較。”
泰安帝神色莫測,看向其他幾人,開口道:“你們以為呢?”
被泰安帝看著的四皇子險些嚇的跳起來,他和父皇一兩個月還不見一面呢,如今這樣被注視著,秦沐真的是心驚膽戰的。
也不能怪他膽小,泰安帝確實是個溫和的君主,但是秦沐向來是他不放在心上的兒子,從小就不親近,對他自然敬畏多過濡慕。
而且他還是得軟弱的性子,如今夾在兩位皇兄之間,他自然是不敢隨意開口的。
泰安帝看著這個畏畏縮縮的兒子,心中嘆了一口氣,最后把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他的嫡子。
感覺到泰安帝目光移開的四皇子松了一口氣,安安分分的站著。而被泰安帝看著的秦深卻有些不同,秦深垂著頭,眾人看不見的眸子里一片冷靜。
深宮生活不易,除了傷他性命,其他的他的父皇都不會管,所以在他沒有足夠的力量之時,他只能裝作平庸。
即使如今他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但是他卻不想被自己的父皇當做棋子,況且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明爭暗斗,他可不想做這個出頭之人,所以秦深有些遲疑的開口道:“兒臣覺得兩位皇兄說的都有道理,兒臣……”
泰安帝的目光在秦深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深邃,面色平淡,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只是沒等他開口,就聽到有馬蹄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