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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手一揮,叫采薇那幾個丫鬟弄來上好的布料,
做了兩套衣服讓李千迢換下!
換下粗布衣裳,穿上錦衣玉綢的李千迢,簡直和先前判若兩人,這些外門弟子偶爾去打水的時候見了他,幾乎認不出他來!完全是從小乞丐變成了小公子!
這些和李千迢一起進山的外門弟子不由得心里嫉妒起來,這哪里像是去受苦,分明是好處多多啊!但是若真要他們去正院伺候那個性格古怪殺人不眨眼的卓師姐,他們卻又害怕至極。于是只能酸溜溜地打量著換上了新衣服的李千迢,并故意不再搭理他了。
李千迢沒有理會這些,他拎完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頭,將貼身放在懷里的那本心法拿了出來,用大拇指仔細擦了擦。
他心里也是覺得有些奇怪的。
未上山之前,卓鴻瓔的女魔頭名聲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第一仙派。
聽說她十四歲的時候就把門派里的一個叛徒活活折磨死了,下手狠辣,且無所不用其極。掌門對她這點還頗為欣賞,打算待她修煉到金丹后,將派里的司法一職傳給她。
可以說,別的長老和內門師兄弟們全都拿她沒有辦法。除了大師兄趙凡宇,其他人都是繞著她走的。
可是現(xiàn)在真正見了,他卻覺得對方并沒有傳聞中那么性格陰晴不定。盡管時不時甩上兩鞭子,卻都未曾真正劃破他的肌膚,時不時辱罵他幾句,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大的好處。
難不成是這幾日心情好,所以沒有故意為難他?
不管怎樣,當務之急不是去思考這個,而是盡快找到破解天靈根封印的辦法。李千迢神情凝重,在床上坐下來,翻開心法,一目十行地默記下來。
可還沒有看上幾頁,門外就傳來采薇的聲音:“躲在屋子里干嘛,師姐讓你過去。”
李千迢皺皺眉:“我今天的事情已經(jīng)做完了,現(xiàn)在過去,師姐有什么吩咐嗎?”
采薇雖然心底里同情這少年,但畢竟目前還沒有到為他得罪卓鴻瓔的地步,于是搖搖頭:“我不知道,你盡快過去就是了。”
李千迢只好將心法收起來,放在貼身的行囊里,又壓了三層藏在床下,隨后將屋子鎖起來,跟著采薇去了。
一路上他警惕地默記著這座山的地形和小路,萬一到時候有什么危險,就找條路逃跑。
他的屋子距離卓鴻瓔的正院并不遠,走上五分之一柱香的時間就到了。采薇將他領到屋子前,讓他進去,什么也沒說,便轉身走了,只是走之前,看他的眼神頗為憐憫。
李千迢皺了皺眉,心里閃過各種可能——
聽聞這位師姐喜歡煉制一些毒物,類似于毒蛇毒蝎之類,還經(jīng)常拿人來試藥,難不成現(xiàn)在把自己叫到屋子里,是要讓自己給她做人體試藥?
李千迢不動聲色地將懷里匕首插在黑靴子里,方便取用,隨即才推門進去。
進去之后,卻愣了一愣。
房間里與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他以為會是毒物環(huán)繞,陰氣沉沉,誰知房間里紅色幔帳,銅鏡清水,熏香白衣,完全就是姑娘家的閨房。
窗前案桌那邊傳來響動,他下意識地將視線投過去,見卓鴻瓔蹲坐在案桌前,正脫了小半邊衣服,露出白皙光滑的圓潤肩膀來,正在艱難地給后背上藥——
他呆了呆。正好對上卓鴻瓔回過頭來的目光。
李千迢出生到如今,還是第一次見姑娘家的肩膀上的肌膚,頓時手足無措,退后幾步撞在門框上,鬧了個面紅耳赤,方才藏起來的匕首也完全被他忘了。
原沅看他一眼,他頭頂那只貓秉持著非禮勿視,轉過了身子去,用毛茸茸的尾巴對著這邊。
“過來。”原沅面無表情,把手中藥膏往案臺上一扔,“啪”地一聲:“上藥。”
李千迢愣了愣,沒想到叫自己過來就是做這件事情的。
原沅用卓鴻瓔慣有的冰霜表情,皮笑肉不笑道:“養(yǎng)著你還不如養(yǎng)條狗,上藥都不會?廢物!”
李千迢這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不能把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師姐當成正常小姑娘,于是垂下眼睫,竭力不去看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