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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要不和我一起去洗碗吧?我想和你一起做。”穆瑛道,但不等席香答應,她又搖頭說不好,“不行不行,洗碗這事太辛苦了。”
瘦子見狀悄悄撞了撞穆康,“幸虧大當家是個姑娘,否則你就頭頂一片綠了。”
穆康狠狠揍了他一拳,沒好意思說即使大當家是個姑娘家,他也覺得自己頭上有點綠。
回到客棧后院,穆瑛還想要再黏席香一會兒,卻見院里陳瑜靠在廊下,遙遙便朝席香頜首道:“席姑娘。”
顯然是在等席香。
穆瑛只好不情不愿的放開席香,自己回屋去收拾了。
待席香走近了,陳瑜彬彬有禮道:“席姑娘,我有個疑惑始終想不明白,想向你討教。”
席香道:“世子請問。”
陳瑜問:“在山上時,我看到你們列的軍陣?”
“那是家父生前教授的。家父曾為桂州守將,略懂一些兵法。”
陳瑜有些驚訝的“哦”了一聲,“敢問席姑娘父親名諱?”
席香道:“席一鳴。”
原是席一鳴之女。難怪三弟那批突然倒戈,原是遇到了昔年的救命恩人。
陳瑜心下了然,想起席香手里拿的戟刀,又問:“席姑娘先前手上拿的戟刀,想來也是席將軍之物吧?”
席香點點頭。
“聽聞席將軍武藝高強,便連武狀元出身的鎮(zhèn)國大將軍與之切磋,也只勉強持平,而席姑娘以一人之力重傷老虎山數十悍匪,果真是虎父無犬女。”陳瑜說話慢吞吞的,夸完席香,話鋒立即一轉,“不知在下可有幸能與席姑娘切磋一番?”
席香愣了愣。
這世子問了這么多,其實真正目的只是為了找她切磋吧?
但她還未答,便見陳令急匆匆的趕過來,“大哥,桂州有急報。”
他手里拿了封信和玉佩,陳瑜接過去,也不忌諱席香在場,當即拆開了看。
看著看著,陳瑜沉下了臉。
席香目光卻落在陳令手上拿的一枚玉佩。
那玉佩,從形狀到色澤,她再眼熟不過了。
“三公子,能否借你手上玉佩一看?”
第011章
陳令將玉佩遞給了她,“席姑娘認識此物?”
認識,再認識不過了。
席香接過玉佩,只需看一眼,就能確認這塊玉佩,正是母親身上帶的那塊。
席香攥著玉佩的手緊了又松,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令,“我能否知道這塊玉佩的來歷?”
陳令被她的神情嚇了一跳,“還真認識啊?”
他轉頭看向陳瑜,陳瑜道:“桂北有人托永安堂的商隊給桂南守將送了封信,這玉佩是送信的報酬。”
十年前先帝駕崩,年僅五歲的今上登基,正朝政混亂不堪,桂州又恰逢旱災,無暇顧及,百姓們只得背井離鄉(xiāng)朝幽州方向而去,西戎人便借此機會入侵,占了桂州,饒是后來朝廷回過神了,鎮(zhèn)國大將軍率兵驅敵,仍然只勉強奪回桂南一帶。桂北一帶,因前些年叛黨余孽未清與各地天災人禍不斷,便始終未能收復,直至現今,依舊叫西戎人占著。
桂北西戎人防備森嚴,能給桂南的守將送出信,可知寫信那人必定心思縝密,而那信中內容必然涉及江山社稷。
但陳瑜卻不避諱席香一個外人在場,徑直道:“信上說十年前走丟的小公主,就在桂北。”
先帝膝下僅一兒一女,皆是中宮皇后陳氏所出,十年前景王逼宮,整個皇宮皆被景王控制,妃嬪逃不出去,年僅兩歲的小公主因是女兒身,看守并不如其他宮森嚴,奶娘便抱著她趁亂逃出去,至此行蹤不明,生死不知。
后來叛亂平定,鎮(zhèn)遠侯不管派多少人尋找,皆無所獲。
如今十年過去,不管是當今圣上還是鎮(zhèn)遠侯乃至于后宮太后都已不再抱有希望,桂南守將張南卻收到了從桂北西戎送出來的信,稱小公主就在桂北。
此事涉及天家皇族,張南得知陳瑜兄弟在雍州剿匪,不敢耽誤半分,連夜快馬加鞭寫了信告知這情況。連帶那枚作為送信報酬的玉佩也一并送了過來。
席香緊緊握著玉佩,陳瑜已將話說得如此明白,她自然也不可能藏著掖著,便開口道:“我席家有對祖?zhèn)饔衽澹瑐鏖L子長媳,到我爹那一代,那對玉佩,我爹娘各持一枚。現在我手上的這塊玉佩,是我母親帶著的那塊。十年前,西戎入侵桂州時,我父親帶著我與母親隨流民一塊欲離開桂州前往幽州避難,途中我與父母親失散,父親母親各自分散找我,最后父親找到了我,但母親卻是再也找不到了。西戎人性情暴虐,入侵桂州后,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我和父親都以為,她已死在那場禍亂里了。”
說到這兒,她略一停頓,滿懷希冀地看向陳瑜:“若這塊玉佩,真是隨信從桂北送出,那我母親就極有可能還活著。”
陳瑜微微頜首,贊賞地看了看席香,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不必說太多對方便能會意。但為了謹慎起見,她番這話是真是假,還需查證。
“不知席姑娘可有憑證來證明這就是令堂身上的玉佩?”陳瑜問道。
席香掏出當票,與玉佩一塊遞給陳瑜,道:“我父親有塊一模一樣的玉佩,與這塊正好能相合成一塊。只是我父親那塊,我剛剛拿去當鋪了,這是當票,世子大可拿此票去當鋪查驗核對。”
陳令手快從席香拿走當票和玉佩,朝陳瑜翻了個白眼:“不是我說大哥,你這疑神疑鬼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總不能為了塊玉佩編個這么慘的故事還詛咒自己母親早死吧。”
陳瑜看了眼陳令,同席香道:“是我失言了,還望席姑娘別放心上。”
席香道,“世子客氣了。”
陳瑜側頭對陳令道:“既有了小公主的消息,那你就跑一趟桂州吧。”
陳令頓時跳腳:“信是寫給你的,怎么要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