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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席香與穆瑛收到陳令的金甲衣,穆瑛因拿人手短,一反常態沒有再在席香面前說陳令的壞話,壓根沒想到席香會因此誤會她和陳令的關系。
席香想著,難怪陳令隔三差五的到校練場,原來是瑛子的緣故。瑛子訓練累了,在歇息間隙,常與陳令拌嘴,她還當是瑛子看不慣陳令。如今仔細想來,穆瑛那樣的性子,若真的看不慣陳令,只怕看都不會看他一眼,又怎么會和他說話。
陳令送這金甲衣給她,只怕是擔心單獨送給穆瑛會引起別人注意,所以才有她一份。
席香思來想去,覺得再任這兩人發展下去,會鬧出什么難堪來,她便忍不住提醒了穆瑛:“瑛子,你別忘了你已同穆康訂親。”
穆瑛不知她誤會,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道:“沒忘,我記著呢!”
席香見她如此,只好在陳令來看她們訓練時,趁歇息的間隙,她提醒陳令,很是委婉道:“三公子,瑛子與穆康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兩人的親事是二叔親自定下的,絕沒有取消婚約的可能。”
話說完,她怕陳令尷尬,就繼續去訓練了。
留下陳令站在原地丈二摸不著頭腦,將她這話反復推敲,方明白過來她潛臺詞是什么,第一反應便是一定是穆瑛和席香說了什么,才讓席香誤會他和穆瑛有什么。
輪到穆瑛歇息時,陳令便逼問道:“你是不是和你阿姐說了我什么?”
穆瑛只當是她在席香面前說了陳令壞話的事,被他知道了,心虛之下支支吾吾道:“什么說了你什么,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她這反應,讓陳令愈發篤定是她干的好事,可他又不能對一個姑娘家怎么樣,只得無奈嘆道:“我好像也沒得罪過你,你這么害我不會良心不安嗎?”
穆瑛眼神飄忽,“那……那我以后就不說你壞話,總行了吧。”
陳令抬了抬眼,“就這樣啊?”
“那你想怎樣?”
“你在你阿姐面前說了多少我的壞話,就得加倍說我的好話。”
“……行吧。”
兩人嘀嘀咕咕,這一幕被席香看在眼里,眉頭不禁一皺。之后,她便發現,穆瑛開始在她面前夸起陳令來,從長相、出身、品性,總之連他的頭發,在穆瑛嘴里都是飄著香味的。
這讓席香誤會愈發大了,以為穆瑛真喜歡上了陳令,為了讓她離陳令遠一點,便找莊鴻曦,委婉地表達了不想再在校練場上看見陳令的意見。
莊鴻曦心眼蔫壞,知道席香誤會了,也不解釋,笑瞇瞇同意了。
然后陳令發現自己進不了校練場,他就再沒機會和席香說過話了。
蹲在她住的地方吧,早上起得不如她早,晚上呢人是等到了,可這大晚上的,他總不能拉著一個姑娘家談天說地,這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如此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
被帶回汴梁的張南,如莊鴻曦所料不差,被判了死罪,于二月二十五行刑。
那一日,雍州下了初春的第一場雨。
細雨如絲,將整座雍州上了層蒙蒙的灰色,遠山重重,宛如水墨潑出來的一般。
莊鴻曦撐傘站在城樓上,眺望遠方,久久不動。方知同陪在他身側,以為他是替張南難過,攢了滿肚子安慰人的話,還未等到一個恰當的時機說出來,便聽莊鴻曦開口道:“太久了。”
太久了?
方知同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太久了?”
莊鴻曦道:“桂州平靜得太久了。”
方知同這才發現莊鴻曦一直看著的是桂州的方向。
“傳令下去,即日起,加上西、南兩個城門的守衛,隨時準備迎敵。”
雍州加強守備,等著西戎的動靜。到了三月初一這日,西戎終于有了動靜,卻不是桂州那邊傳來的,而是幽州。
西戎二十萬大軍從平邑出發,大舉進攻幽州了。
這消息傳出后,整個大梁皆為嘩然。
幽州戰事一起,意味著大梁又將陷入了戰禍不斷的局面里。
一旦幽州失守,夾在桂州與幽州中間的雍州絕無可能再守得住,如此一來,與幽州相鄰的樂州也將難保,整個大梁的西南境都將落入西戎手中。
很快,汴梁發來急報,命駐守在雍州的莊鴻曦率兵前往幽州支援。
幽州一定要保住,可雍州也不能丟。
在如此情況下,桂州那邊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但莊鴻曦知道,桂州那邊之所以沒動靜,就是等他帶兵去支援幽州。一旦他帶兵離開,桂州會馬上進攻雍州。
西戎明明白白的告訴大梁,幽州與雍州,他們只能保幽州,而雍州是保不住了。
若是執意保雍州,到最后,不僅雍州保不住,幽州也會失守。
莊鴻曦沒有猶豫,留下一個副將與五千精兵防守雍州,帶著余下的四萬五千兵馬連夜趕去了幽州。
臨走前,他對副將、方知同兩人道:“你們能多守一日是一日,時間拖得越久,等到援兵的希望就越大。”
莊鴻曦一走,桂州那邊立即有了動靜,出兵進攻雍州。
帶兵的還是哈德,他的七萬精銳之師,經過前面兩役,只剩五萬余兵馬。
在雍州折損的兩萬精銳,又被席香重傷,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恥辱。他此戰勢必要拿下雍州,一雪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