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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婕妤氣得直奔內務府,果斷把這事程奏了上去。
內務府派了幾個太監過來抓人,被襄嬪不溫不火的擋了回去,說是要抓人,得拿人證物證出來。像張婕妤那種人證,她是不認的,整個后宮都知道,張婕妤和她襄嬪不對盤,剛剛還在她這兒吃了一肚子火離開,栽贓嫁禍這種事,肯定會有。
張婕妤氣不過,索性請示皇上去。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更厲害!
張婕妤帶著劉美人這張通行證,直闖皇上書房求見,嘰嘰喳喳一通亂說,使勁低辱襄嬪各種不是,說她袒護自己的侍婢,教唆得她們如此這般目中無人,無法無天。
軒轅祿麟其實很頭疼這種事,他處理朝政都還來不及,他還得滿足這些女人日常瑣碎?煩不煩?
軒轅祿麟甩手就把張婕妤給趕了出去。
張婕妤和劉美人哭訴無門,最后只好跑回皇后娘娘宮殿里。
沒到晚上,皇后身邊的太監就來宣懿旨,說叫襄嬪過去對質。聽那太監說,這次聆訊的陣仗很大,很多妃子都到場了,太監好意提醒襄嬪,讓她小心點應付。那些妃子們,都想親眼看看皇后是如何整治這個剛剛受寵沒多久的女人。
本來襄嬪已經準備好了隨時上戰場,不過葉遙伸手一欄,說讓襄嬪改道,不要去皇后娘娘那兒,而是進青龍殿,面圣!
襄嬪很聽話,果斷放了那群娘娘們的鴿子,改道去了御書房,面見圣上。
軒轅祿麟繃著臉,瞪著桌下叩首的女子,心里想著,如果她也拿女人家家的事情給他碎碎念,他肯定會把她丟出去!他可不管這個女人之前有多么受他歡心。
“咳!”軒轅祿麟清了下嗓子,“說吧,什么事?”
襄嬪垂著頭,輕聲說道,“回皇上,臣妾聽聞宮外有傳染鼠疫?”
“嗯?怎么突然問這個?”
軒轅祿麟這幾日頭疼的就是這個問題。
鼠疫為患,來勢兇猛,雖然京城也有,不過暫時只出現在家畜身上。怕就怕,這傳播的速度束手無策。為了這事,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后宮找妃嬪玩樂了。
“朕記得,你和張婕妤還有劉美人鬧了矛盾?你不來找我討公道,卻詢問鼠疫之事?這是為何?”
“臣妾只知道關心皇上的身子,對于其他妃子之間芝麻綠豆的小事,臣妾自然不會提及。”
軒轅祿麟一聽,噗地一聲笑了起來。
這女人,腦子挺好使的。一來討好了他,二來又反告狀,三來擺高了自己的姿態,四又向他否認自己的罪行。
“皇上,臣妾想,在這節骨眼,應該加強皇宮后院的整頓工作,防止后宮三千佳麗有傳染鼠疫的可能性。”
“朕有讓太醫院的人四處灑醋燒艾,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近日連綿細雨,灑醋燒艾恐怕效果不佳。”
“那不然呢?愛妃可有好注意?”
“其實也算不上什么注意,不過有個法子可以很好的檢測后宮宮女們是否有患上鼠疫。”
“哦?”
“聽說。鼠疫也是有潛伏期的,盡早檢測,就能盡早預防鼠疫四處傳播。”
“潛伏期?朕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詞!”雖然沒聽說過,可卻很好理解,而且,問題的關鍵是,“你跟朕說說,如何檢測鼠疫是否潛伏在人體內?”
“臣妾曾經看過一本醫術,上面記載,只要檢驗人體的血常規,就能檢查出是否得了傳染病。”
“什么是血常規?”
襄嬪沉默了片刻后,說道,“血常規就是血液流動時經常會出現的規律。”
軒轅祿麟拖著腮子,百思不得其解,卻又感覺有那么點意思,“愛妃自信滿滿,是不是說,你很有把握能嚴控這次鼠疫?避免它流入皇宮?”
“是的。”
“很好!”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很有把握,可在這個節骨眼,他能聽見這些話,心里就寬慰不少。耽耽論她這份賢惠,就應該好好褒獎她。
是時候讓后宮的女人們知道知道,爭風吃醋這種小事,多么上不了臺面。
“朕把整個太醫院,都支給你使喚,怎樣?人手夠充足不?”
躲在襄嬪背后的葉遙,嘴角不住往上翹。
這人手,如水流啊!不錯不錯!
“謝皇上。”襄嬪應了句,“只是……原本臣妾應該去皇后娘娘身邊領罰的。”
“不用去了,回頭朕親自找皇后說一下就是!”
“謝皇上開恩!”
襄嬪身后有人不停的再戳她脊梁骨。
襄嬪接到暗示,立馬說道,“皇上,請允許臣妾跟您討個護身腰牌,不然怕其他妃子落臣妾口舌。割手指取血,驗血常規這種事,可是很疼的!若是有人不配合的話……”
軒轅祿麟一點頭,“拿去吧,見腰牌如見朕!誰不聽話,你可以先斬后奏!當然,只要不鬧出人命,其他事情由你全權決定。”
艾瑪!這么大權利?
看樣子,皇上對這次鼠疫當真挺重視的,不然他也不會這般信任區區一個妃子!
雖然這次躲過了皇后娘娘的審訊,不過,襄嬪其實不認同葉遙這個做法。因為這么一來,簡直等同于公然和皇后作對。按書上訓示,應該步步為營,拉幫結派,暗中勾結,待自己勢力鞏固后才能一攻既迫。
襄嬪說得一點也沒錯,王馨媛也是這般認為。她的做法實在太急躁了。而且一口氣攬下這么大的活,要是出了什么紕漏,到頭來吃虧的就是她們自己。
葉遙哪來的時間和那些女人玩爾虞我詐的游戲?她喜歡粗暴直接!
拿了皇上的雞毛,直接沖去太醫院,準備找幾個幫手。可沒想到,太醫院里的御醫,全被唆使了,公然抗命,不聽調遣。
敢唆使他們的,除了皇后娘娘之外,別無他人。
后宮嬪妃們都睜著眼睛準備看笑話,尤其是張婕妤。她看見襄嬪她們從太醫院空手而回,當場笑得花枝亂扭。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到頭來,還不是碰了一鼻子灰?我說姐姐,只是讓你磕個頭,承認自己的錯誤有這么難么?在這個后宮里,不給皇后面子,就等于是給自己挖墳墓。你不會真的以為,手里有了一張令牌,就能飛天了吧?哈哈哈!”
張婕妤笑聲都還沒落下,玉茗倏地一聲,沖過去卷起袖子暴打。
“啊啊——”張婕妤慘叫連連。“你敢打我?你這個賤婢啊——你走開啊——住手——”
苑里華麗麗的亂了。蕭淑妃不在場,林嬪和襄嬪位分一樣,她想制止暴行,估計還沒這能耐。當然,林嬪樂得見她倆斗毆,不管誰輸誰贏,她都無所謂。看見張婕妤被打,她心情特爽,想著待會兒襄嬪因此受罰,她的心情就更爽得一塌糊涂。
襄嬪頭頂華麗麗的飛過幾百只烏鴉。
為什么,她覺得自己的書本還沒看夠?是不是她還沒有完全吸收書中的內容?
打完,玉茗爽爽的走了回來,呼了一口惡氣。
襄嬪問玉茗,“現在你打算怎么善后?”
玉茗驕傲一抬頭,“本姑娘只負責闖禍!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襄嬪無語搖頭。
王馨媛噗嗤一笑。在玉茗的腦子里,被欺負了就應該欺負回去,看不順眼就應該打到對方順眼為止。如果事情善后不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天大地大,有的是地方讓她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