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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張婕妤被人脫光了衣服,背上貼著一張碩大的紙條,上面一一記述著皇后娘娘這些年來做的全部勾當,暗殺了幾個妃嬪,弄死了多少個宮女,嫁禍過多少忠臣。甚至連襄嬪上次被人下慢毒的事,也被人一一挖了出來。
這些事,全都是皇后一人所為?皇后嫉妒襄嬪美貌,就教唆了劉美人如何陷害她,還在襄嬪茶杯上下慢毒,企圖讓她香消玉殞。
怪不得,劉美人每次都能搬得動皇后為她撐腰,原來,劉美人就是個黑心黑肺的儈子手。
皇后娘娘看見張婕妤出現的那瞬間,當頭被人猛敲了一下似得,生生氣暈了過去。
皇上當晚從某個嬪妃床上撲起來,匆匆穿上衣服就跑去料理事件。
皇后被扣押了下來,訴狀紙捏在手心。
皇后娘娘的父親李大學士,立馬帶著一群朝臣,跪求為皇后平反。
皇后的事,僅在一夜之間,就轟動了整個元朝。百姓們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事。
這次的丑聞,皇上有心想壓也壓不住。
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皇上不得不提早把襄嬪放出來,在太醫院所有御醫共同檢測下,他們發現,襄嬪連同三個鼠疫病人,竟然全部康愈了。
聽聞這件事后,百姓們再次嘩然而起。
襄嬪其實才是正宮娘娘人選??!她是上天指明的皇后。
軒轅祿麟趁著這個機會,索性就把看不順眼的皇后,一口氣廢除,還有那些受到牽連的朝臣,也一并找借口全部抄家?;屎蟮挠H弟弟威震上將軍手握七萬大軍,軒轅祿麟早就在她弟弟身邊安插了一名副將。副將收到密令,第一時間把皇后親弟弟扼殺在帳篷內。那副將是寧王軒轅鈺母妃的堂弟。
至于皇后的人選嘛,為了平息百姓們的輿論,他就順應了天命,命襄嬪承擔圣母職責。
軒轅祿麟知道,現在懷王正愁著沒機會做小動作,這個節骨眼,絕對不能發生任何內亂?;屎筮@件丑聞,絕對不能拖。一拖就很有可能拖成外戰。
所以他必須得快刀暫亂馬,把這事用最快的速度處理掉!
當然,這其中,軒轅祿麟也有一些私心,襄嬪她已經沒有后臺可以為她撐腰了,她在朝中的勢力,無法穩固。到時候,他若想換皇后,應該沒有人會為她跪諫了吧!基于這個目的,軒轅祿麟輕而易舉就把襄嬪推上了皇后的寶座,誰敢有意義,那就去黑屋里蹲幾天,他們有能耐學襄嬪那樣,安然無恙從黑屋里走出來,那他就有這個資格議論他這個決策!
這話一說,滿朝文武皆保持緘默。
為了夜長夢多,皇上挑了最快的良辰吉時,迫不及待的把鳳冠往襄嬪頭上扣去。
加冕儀式還沒有舉行,如今襄嬪已是皇貴妃,她的宮殿沒有挪動,就是從偏房,挪去正殿。蕭淑妃寢宮上的牌匾,換了一塊嶄新的。不過幾日,她要加冕為皇后,皇貴妃的身份,也只是過度一下而已。
隨著襄嬪晉升,葉遙她們也容身為頭等丫鬟?,F在走在皇宮里,每個宮女見了她無不向她們卑躬屈膝,勢必要等她通過后才能把腦袋抬起來。
而那些嬪妃們見了她們,無不繞道,免得和她正面接觸。
聽說,這個宮女其實才是這次宮變的策劃人。
這個消息,是從林嬪嘴里透出來的風,千真萬確。
這個宮女到底是誰???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能耐?據說她一張金嘴,半盞茶的時間就把那些侍衛說得倒戈。
如今那些侍衛,就成了皇貴妃的貼身侍衛,忠誠得不得了。
這個風聲很快就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一通詔令,叫皇貴妃過來喝茶,其實,他就是想看看這次動亂的罪魁禍首。
可是,那些宮女竟然都沒有跟來。
軒轅祿麟問皇貴妃,她的貼身丫鬟人呢?
皇貴妃說,她在忙著收集血液,檢測宮里是否有人得了傳染病。
軒轅祿麟本想親自前往過去查探,太子卻自告奮勇著說。他去!
太子要去,那就讓他去吧!
得了許可,軒轅世迫不及待前往后宮尋人。在一堆人群中,看見那個忙碌的身影,坐在桌案上,手里拿著一根細針,挨個刺破宮女們的手指,一滴一滴滴在鐵片上。
軒轅世筆直走了過去,“嗯哼!”
宮女們一見來人,紛紛下跪行禮,“叩見太子殿下。”
葉遙懶洋洋的朝上瞄了一眼,哼了一聲,繼續扎人手指頭。
軒轅世表情不太好看,“死丫頭,沒看見本太子么?最起碼給我行個禮吧?”
“我忙著呢!沒時間給你行禮?!?
“你這樣,很不給我面子,我會生氣的!”
周圍的宮女們紛紛傻眼。這太子和這位姑姑認識?太子嘴里說生氣,可看他那笑瞇瞇的嘴臉,顯然不像是生氣,倒像是在討好她似得。
“那就氣著吧!”葉遙隨口應他一句,“都別給我磨蹭,姑奶奶早點辦完事,還得回去呢!”
軒轅世知道,她說回去的意思是,她要出宮,而不是回皇貴妃的寢宮。
軒轅世拿起一塊浸在清油里的鐵片,問,“這是什么?”
“驗血常規的工具。”
“血常規?”
“嗯!”
“這東西能夠檢測對方是否患有鼠疫?”
“錯!是傳染病!”
“意思是,無法確診?”
“是??!無法確診?!?
軒轅世好奇死了,“怎么檢驗的?能跟我說說原理么?”
“原理很簡單,你滴一滴血到上面,如果鐵片發熱了,那就代表你身體健康!反之就證明你身體有問題!”
軒轅世呵呵一笑,興致勃勃立馬割了一滴血,滴了上去。
滴完,他笑唇一落。“丫頭,是你的東西壞了?還是根本就是你在耍我玩?”
“怎么了?”葉遙忙里抽空朝他看去。
軒轅世把鐵片遞給她,“不發熱呢!”
葉遙接過鐵片,一看,“嗯?”真的沒發熱?
葉遙又遞給他第二個鐵片,說,“再滴一滴上去,看看它的溫度會不會降低?!?
軒轅世又滴了一滴,鐵片依舊沒反應。
“嗯,看樣子,本太子得了鼠疫了,是不是?”軒轅世笑瞇瞇著說。
葉遙在掌心畫了個符文陣后,一把抓著軒轅世的胳膊。
軒轅世奇怪,“你干嘛?”
“給你把脈?!?
軒轅世一聽,笑了,“你把脈的方式好奇怪。其他御醫把脈,是拿三根手指壓著脈搏,而你……”
葉遙睜開閃亮亮的眸子嘀咕,“生命力沒有流失的意思就是沒有中毒,也不是疾疫。那這不良狀態應該屬于黑暗侵襲這一類。也就是說……”
軒轅世擰眉問,“你在自言自語著什么呢?”
“太子,我問你,你娘親還建在么?”
“呵,你這問題問得也太……白癡了些!”
葉遙不開心了。
軒轅世看她表情陰冷,立馬嬉皮笑臉著說,“我母妃早就亡故了!在我剛生出來沒多久?!?
“死因?”
“好像是頭風病。”
頭風病也就是頭痛的意思,在古代沒有人敢剖開腦袋檢查腦子,所以一般頭痛,他們都叫頭風病。
“據我估計,你母親的死因,應該是腦癌。你好像也遺傳了你母親的疾病?!?
“啥?”軒轅世懵懵的,“你說我也有頭疾么?”
“嗯。”
“可我沒感覺啊,我的頭一點也不疼啊!”
“因為你腦子里的腫瘤還沒有擴散開來,所以暫時沒有任何知覺。若是那些腫瘤像葡萄一樣竄開的話,你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