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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欽堯的公司發(fā)展勢頭也越來越猛。
因為贊助了斯里蘭卡皇室婚禮的緣故,品牌市值猛翻了好幾倍,股票水漲船高,甚至已經超過了周澤林領導時期的業(yè)績。
就在彼此的生活都在朝著一個好的方向發(fā)展時,老天給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的意外。
某天晚上,周欽堯忽然接到周彥的電話,告訴他——
“大伯父快不行了。”
其實半個月之前,周欽堯就知道周澤林又住進了醫(yī)院的消息,只是當時公司上下都在全力以赴的為斯里蘭卡這樁業(yè)務忙碌,無暇分心去過問他。
但與其說無暇顧及,還不如說,周欽堯內心對周澤林還存著很深的心結。
他并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忘記一切,去原諒父親。
最初得知周澤林進了醫(yī)院,周欽堯也打電話問過主治醫(yī)生,知道是復發(fā)的中風,正在療養(yǎng),就沒有再管。
說實話,周欽堯并不想見他。
父子倆除了在那一次股權轉讓時見過一次,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周澤林曾經托周彥帶話,讓周欽堯回去吃個飯,但周欽堯從來都沒有答應過。
原以為這次還會跟上次一樣,住一段時間的院,調理一下就會好。但沒有想到,醫(yī)院突然傳來了病危的消息。
接到周彥電話的時候,周欽堯正在跟棠悠吃晚飯。
棠悠能明顯感覺到接了電話過后周欽堯神色中流露出的變化。
明明很冷漠,內心卻在煎熬的矛盾情緒。
棠悠預感不太好,小心地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周欽堯放下了手里碗筷,半晌沒說話。
一個人靜靜站在窗口抽了很久的煙,最后才說:
“陪我去一趟醫(yī)院吧。”
“……”
兩人一路沉默到了醫(yī)院,周彥一臉沉重地來接,告訴周欽堯,周澤林已經住進了icu重癥病房,幾分鐘前才搶救過一次,情況不是特別好。
按照醫(yī)生的意思,是已經到了逼不得已必須要通知周欽堯的地步。
大概也是希望父子倆能最后見上一面,不留遺憾。
病房外已經站了很多人,周家其他的叔父,以及吳夢,和周瑞。
周欽堯走到病房外,看著接著氧氣罩的父親,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不過短短幾年的時間,這個曾經名震一時創(chuàng)造了【moon】的鉆石商人,從意氣風發(fā),到如今形如槁木死灰,周欽堯自嘲地想——
真的不是自作孽嗎?
他們原本應該有一個,至少表面能維持下去的家庭。
可偏偏,周澤林選擇了毀滅。
護工或許在周澤林耳旁告訴他周欽堯來了的消息,他的氣息頓時有一些不穩(wěn),強行摘下了氧氣罩,急切地想要說著什么。
護工在他耳邊仔細聽了后走出來,對周欽堯說:“你爸爸想跟你說說話。”
周欽堯卻站在那兒不動。
眼前的這一幕,讓人心焦,又辛酸。
明明已經到了可以放下一切,生離死別的時候,父子倆之間卻還有無法解開的心結。
可在場任何人都沒有資格,也不敢去要求周欽堯放下。
棠悠看在眼里,卻莫名覺得,周欽堯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的鐵石心腸。
她做了那個膽大的人,主動推了推他:“快進去吧。”
或許正是棠悠的這一推,才給了周欽堯走進去的勇氣。
其實回來后的每一天,他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父親。
恨是有的。
走進去,沉默地看著床上人。
看到他竭盡全力的,用盡最后一口氣,想對自己表達什么,周欽堯的心莫名很痛。
這種感覺,就跟當初知道姚月和未出生的弟弟忽然離世時的心情一樣。
周澤林發(fā)不出聲音,用盡力氣地拽著周欽堯的袖子,希望他能夠將就自己彎下腰來。
這或許是做兒子的,這輩子最后一次為他低頭。
周欽堯忍住心頭復雜苦澀,終是順了他的意,彎下腰,耳朵貼在他唇前。
拼盡最后一份力氣,周澤林斷斷續(xù)續(xù),勉強說完了想說的話后,撒手人寰。
床旁的監(jiān)測儀上沒有了生命特征,瞬間,門外傳來吳夢激烈的哭嚎聲,以及周瑞抽泣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