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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夢不為所動。
她在猶豫,也在權(quán)衡。
現(xiàn)場眾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過了好幾分鐘,吳夢倏地站起來,周瑞拽在她胳膊上的手被迫松開。
她面無表情:“五百萬,馬上打到我的賬戶。”
眾人:“……”
棠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實周欽堯給的兩條路只是想試探一下吳夢,沒想到人性的丑惡,在這個女人身上,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鬧劇塵埃落幕。
周家剩了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兩個人。
年幼的周瑞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過幾天的時間,失去了父親的同時,也失去了母親。
他的命運,似乎和周欽堯沒有什么區(qū)別。
看著大人們爭吵談判,他的眼里滿是恐懼和不安,等所有人都離開后,周欽堯才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周瑞有一些害怕的往后躲著。
或許是深知吳夢不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周澤林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周瑞,臨死前吊著最后一口氣留給周欽堯的話就是:
“爸爸知道對不起你,但請你,求你,求你,一定要照顧好瑞瑞……”
和一個根本就不愛的人生的兒子,一個只打算用來換取財富和利益的籌碼,現(xiàn)在沒有了任何意義,吳夢怎么可能還會要。
周欽堯在周瑞面前蹲下來,想起來不及出世的周存,就在這一瞬間,沒有那么多的恨了。
或許,弟弟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來到自己身邊。
周欽堯眼角有些酸,看著面前懵懂不安的小孩,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別怕。”
“以后哥哥照顧你。”
四歲的周瑞哇的一聲哭了,撲到他懷里。
周澤林過世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周欽堯的心情都是沉重壓抑的。
棠悠只要有空就會去陪著他,但依然很難在他臉上看到一點笑容,他每天除了公司,還是公司。
棠悠明白,周欽堯不想讓外人看出他內(nèi)心的煎熬和難受,于是只能用繁重的工作來麻痹自己,掩藏自己。
周澤林過世滿七后,暑假結(jié)束,海藝新的一學(xué)期又開始。
開學(xué)之初,棠悠得到了一個意外而驚喜的消息。
之前學(xué)校交響團空出的首席大提琴手的位置,學(xué)校最終竟然選擇了他。
這在過去是從來沒有過的,向來這個位置只有大三大四的學(xué)生才可以勝任。但其實棠悠從小學(xué)習(xí)大提琴,演奏功力早已經(jīng)不輸那些年長的學(xué)姐。
只是這么一來,以葉媛為首的那幫女同學(xué),暗地里對她又更加嫉妒了。
九月,也臨近周欽堯的生日,棠悠想趁這個機會給他送一份禮物,好好幫他過一下生日,哄他開心。
可想來想去,周欽堯似乎什么都不缺,實在不知道送什么,棠悠跑去問程泫。
程泫幫她出了個主意:
“你呀,什么都不用買,在自己身上系一個蝴蝶結(jié)躺到他床上,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棠悠臉一紅:“……你都亂出什么主意啊。”
程泫瞥她:“男人最愛的是什么,我可比你懂。”
棠悠:“……”
實話說,程泫是比自己要懂男人一些。
可一想到那樣的畫面,是不是太羞恥,也太不矜持了……
“算了。”棠悠不好意思地把話題跳過去:“我再想想別的。”
這天剛好是周末,和程泫分開后,棠悠打算回一趟家。
走到學(xué)校門口,樂團里的一位師哥在門口喊住她。
這是團里彈鋼琴的學(xué)長,溫文爾雅,自帶一股才子的氣質(zhì)。
男生很禮貌地問她:“棠悠,咱們?nèi)市演奏的那個曲譜有一點修改,你拿到最新版了嗎?”
棠悠:“噢,剛剛老師已經(jīng)發(fā)給我了。”
“這樣啊。”男生摸了摸鼻子:“那希望這次咱們能夠合作成功。”
棠悠其實跟這位師哥不算很熟,只好跟著干笑兩聲:“會的,我一定會盡力練習(xí)”
男生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那要不我們一起吃個飯吧,順便可以討論一下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