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影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知道你這種混蛋會做出什么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上次露出這種壞笑的時候,秦明浩就被你找來的小混混逼得回了校隊,你要是再敢這樣對周經緯……”
“對付周經緯,根本不用這么麻煩!”他用鄙夷的語氣說著,拿起裴朵做的表格,一臉不屑一顧,“這是你做的變態又沒用的表格?”
“沒錯,針對周經緯的!你既然看不上,就還給我!”裴朵被穆奇的態度激怒,一把搶回表格來,卻因為用力過大搶爛了。
穆奇被留在自己手里的那一截表格吸引了,但是很快掩飾了的眼神,把表格捏成紙團。
“廢紙子就是廢紙子啊。還是看我的吧。”
穆奇來到裴朵所說的站點,徑直上了周經緯的出租車。正在看書的周經緯見有客人上車,抬頭禮貌地:“您好,去哪兒……”見是穆奇,當場愣住,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穆奇則好像根本不認識周經緯一樣,一邊翻著包,一邊說:“紫荊路184號。走啊!怎么,不認識?”
催促下,周經緯忐忑地發動了汽車,一邊開車,一邊小心地觀察穆奇。
穆奇卻一臉淡定,一路無話。開了一段路,他突然說:“過了這個路口,五十米停一下。”
駛過路口,周經緯抬頭看到右前方竟然是交管局,一時間有些慌亂,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停車。穆奇卻突然開口:“你有沒有駕照?”
“有,拿了一年了。”周經緯將駕照遞給穆奇,穆奇卻并不接,自顧自地說:“一年了!按照你在路上跑的公里數累計一下,你可以算老司機了!你的孝心,我很欣賞!不得不說,現在很少有人能做到你做的。”
周經緯苦澀地笑了笑:“我只是做了一個兒子應該做的事罷了。”
“開出租車需要獲得出租車運營證,這個運營證有需要拿到兩年駕照后才能獲得。你——根本不夠格。”穆奇畫風一轉,凜冽地說,“出租車無照上路是違法的,你的父親把車交給你也將負有連帶責任。”
周經緯開始有些慌亂了,不安地掃著穆奇。
穆奇拿出手機:“剛才你開車的時候我無聊,就搜了一下交管局的電話,也就是咱們現在右前方那個單位的電話。”
周經緯坐不住了,阻攔穆奇:“別……別打,穆帥!”
魚上鉤了!穆奇心里暗喜,表面上依然保持嚴肅:“你知道我要什么!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穆帥,如果你已經了解了我的情況,請理解我一下,我現在真的沒時間踢球。”周經緯央求道。
“你的那些事跟我無關,我說得直接一點,如果你答應回球隊,那么違法開車的事情我會幫你保密;而且平時訓練允許你早退,去接活兒工作;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就打給交管局,舉報你們父子違法運營。聽清楚了嗎?”
周經緯憤怒地看著穆奇:“你太過分了!”
兩人對峙了一番,周經緯終于不得不妥協。
“我同意!”
穆奇得意地收起電話:“繼續開車吧,我們回剛才我上車的地方,別忘了打表。”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被裴朵纏上的穆奇生無可戀地想著這句話。今天周經緯開始歸隊練習,沒想到裴朵一見到他,就氣勢洶洶地來找自己的麻煩。智商進步了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裴朵咄咄逼人。不,咄咄“劈”人。
“什么怎么回事?”
“別裝糊涂,周經緯怎么會自己回來的?你對他做了什么?”
“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是不是強迫周經緯了?”
穆奇的耐心崩潰了:“表格女你腦子又被畫成表格了嗎?為什么一直在轉著圈地問我問題!我根本沒有對周經緯做什么,我就是跟他談了談心,讓他內心深處那顆熱愛足球的心再次沸騰起來。”
“真的?”裴朵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你好好用腦子想想,秦明浩,我只是給了他一個回來的理由;丁羽,我只是讓他回來以后更聽話;周經緯,我只是重新點燃他,我用的是我的人格魅力懂嗎?!我從來沒有強迫他們,都是他們自主的選擇!”
裴朵不信,還想多問,這時穆奇把一張揉爛了的紙推到裴朵面前。
“這是你的廢物表格!但是我在上面發現了有用的信息。你看看每天晚上七點左右,周經緯等活兒的地點在哪兒?”
“渤海路63號!怎么了?”裴朵對自己做過的數據了如指掌,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渤海路63號是咱們區最大的足球場,每天都有人在那兒踢球甚至比賽,他去那兒等活兒,很明顯是趁機看球的!當然這個細節你是發現不了的。但是足可以說明,他是真的愛足球,他把足球視為自己的夢想,他無法舍棄!所以你別廢話了,我絕對不是在強迫他!”
裴朵呆在了原地:“可是,你還是沒告訴我,你做了什么啊……”
“再見,十萬個為什么,你的表格還給你了!”穆奇說完揚長而去。
裴朵是個心里擱不下問號的人,見從穆奇這問不出話來,便直接找到周經緯:“為什么突然答應回球隊?穆奇跟你說了什么?”
周經緯愣了一下,思考半天,還是對裴朵和盤托出。裴朵出離憤怒,咬牙切齒地說:“竟然用這么無恥的手段威脅你!不行,我要去找他理論!”
周經緯趕緊攔住裴朵:“裴老師,您別沖動,我考慮過這個問題。我真的怕他舉報,我跟家里,真的再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了。而且他也答應了,只要不是比賽,周六日我也可以不參加訓練,按照我自己原來的計劃,繼續拉活兒工作。其實……也沒有耽誤我很多。”
“這是兩碼事兒。他的這些安排有沒有影響你是一回事,他用這種手段逼你就范是另一件事兒。前者是本分,后者是過分。我不能允許他反復這樣欺負我的隊員。你放心,我肯定說服他還你自由。”裴朵見周經緯緊張的樣子,口氣漸漸溫和起來,“我們不應該面對這樣的不公平就忍氣吞聲的。”
“不是我忍氣吞聲,是……我其實,真的很喜歡足球!”周經緯真誠地說,“我之所以是學霸,是因為學習就是我的興趣。同樣的,我的另一個興趣,就是足球。可是,家里的情況不允許我有這樣一個消耗時間的興趣,相比而言,替我爸減輕壓力才是我更應做的事。所以……對于穆帥,我又恨他,又……又謝他。他正在逼我做我想做卻不能做的事。裴老師,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但我想給自己這個機會。”
裴朵看著這個糾結的孩子,愛憐地拍打著他的后背:“別這樣,總會有辦法的,別著急……”
裴朵打開打車軟件,用丁羽告訴她的號碼約了周經緯的車。確切地說,是他爸爸的車。上車后,她假裝是乘客,和周爸爸聊了一路。提起兒子,周爸爸一臉驕傲:“他讀書好,準備考清華呢!”接著說起周經緯小時候邊顛球邊背單詞的往事。裴朵聽著他得意地夸著自己的兒子,心里也欣慰了些。生活雖苦,但父子倆互相理解陪伴,再大的風浪也能挺過去。下車后,她表明身份,給了周爸爸一張一百的:“我只能在這點小事上幫點忙了,您收下吧。”周爸爸趕忙推辭:“謝謝您,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每分錢都是自己汗水換來的,您趕緊收好吧!”
裴朵拿著錢站在原地,有點尷尬。確實,多付錢換一個自己心安,本質上是在消費不幸,甚至是在購買別人的悲慘故事。自己強迫人家多收錢,和穆奇強迫學生來踢球,性質一樣惡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