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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楊潤澤咬碎了冰塊,含著冰渣喝掉最后一口酒,“劉煬,我還要喝一杯!”
白天在學校走廊遇見李奕諄,他有些尷尬,李奕諄倒很坦然,那是他們那天之后第一次碰面。
李奕諄抱著音樂教科書,和一大本厚厚的譜子,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潤澤你臉怎么那么紅。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他。”楊潤澤喝多了酒,暈乎乎的,天旋地轉,燈牌的光點晃到惡心人,感覺多走一步就會吐出來了,蹲在籃球場的鐵絲網前不肯走。
劉煬正在玩手機,好像和誰聊天,凝視著發光屏幕,半天才打下一個字。
楊潤澤把口袋里的眼鏡摸出來,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又哭的稀里嘩啦,頂開眼鏡擦眼淚,用力到眼睛下面一片痛痛的淤紅。
“我覺得一個人脫光衣服以后就好像癩蛤蟆啊!”楊潤澤哭著說,上氣不接下氣,就像隨時要過呼吸暈厥過去,“李奕諄是癩蛤蟆,才不是我的愛麗絲。”
他抬頭看劉煬,劉煬還在盯著手機,不知道在干嘛。他們并不算很正式的好朋友,所以劉煬不搭理他的話他也不覺得難過。
“你當我的愛麗絲吧,”楊潤澤繼續說,把最后那點詭異的眼淚全部擦干,就拍了拍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抽一支煙。
反正他不認識愛麗絲,也不認識貝多芬,愛麗絲是誰都無所謂,愛麗絲是男的還是女的,是藍色的還是粉紅色的,是平凡的還是獨特的,頭上長著犀牛的角還是屁股上生出了狗尾巴,都無所謂。
“什么愛麗絲?你下一個問題該不會是烏鴉為什么是寫字臺吧。”
楊潤澤的頭發鉆進了鐵絲網里。
濕漉漉的草弄臟了他藍色的衛衣,還有一股雨腥味。剛剛下過雨嗎?他看不清,只知道街道確實水淋淋的,又很黏,像天空里有只怪獸在流口水,幸好沒砸在他頭上,但他嘗到了劉煬的口水。劉煬嘴巴里的酒味和煙味,還有他嘴唇內側的一顆小鐵球。是劉煬的唇釘。
劉煬騎在他身上吻他。楊潤澤第一次接吻,他閉著眼,想象李奕諄舉著眼睛似的黑色鏡頭對著他,突然嚇了一跳。
劉煬和他十指相扣。
煙灰燒到了盡頭,火星燙到了手,楊潤澤輕輕縮了縮,劉煬就松開他,圓圓的嘴唇上還掛著閃閃的口水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