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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徵然只好過來,有些敷衍地抱了曲藝嬌的腰一下,“我們明天訂4050人的包房吧,有的人沒回復可能不來,有的帶男女朋友來,所以這個人數你看是不是差不多?”
曲藝嬌把一塊菠蘿喂到于徵然嘴里,“小麗她們那個小團體,周六去西安旅游,那幾個人不來,老師也不來,45人左右的差不多,訂三桌吧?!?
【匿名/財神:對了幾點?。课抑芰孟裢蝗挥悬c事……不知道時間能不能調開?!?
【文藝委員曲藝嬌:周六中午十一點半,芯麓區鳶尾大路998號冬映閣餐廳,具體包房等我明天和徵然訂了之后,再告訴大家。】
何芷晴繼續把地址復制到備忘錄里,尋思著周六那天她去見見自己五年未見的老同學。
翌日是星期五,以何芷晴的生物鐘,起床的時候何詮和周秘書已經在去倫敦的飛機上了,她起床洗了個澡,開電腦補了張黑白的教授條漫,傳到微博小號上。
得抓緊更新和叫獸的日常啊。
何芷晴今天的配文是:前幾天家里出了點事情,所以沒來得及更新qaq不過有叫獸在=v=感覺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驢叫)
來不及刷新評論回復粉絲們了,她在電腦桌前坐了一天,就起床的時候吃了一些糕點,現在都已經晚上五點了,她得吃點東西去健身館了。
來的時候趕上晚高峰,健身房里白霞醫科大學很近,那邊正好也是學生最后一節正課下課,有不少小情侶牽著手過馬路,關鍵是還有小情侶只顧著你儂我儂完全不看紅綠燈,何芷晴只能好脾氣地給闖紅燈的小情侶讓路,開著奧迪小黃鴨慢吞吞地往健身館的方向騰。
何芷晴到健身館的時候,今天前臺也有不少人在排隊,聽說是什么要換卡,因為換了新的服務器,給老顧客都換新卡。何芷晴看著前臺人多,打算出來的時候再辦理新卡的手續。
八點半的時候,何芷晴以為蘇源湛要走了,下意識地跟了過去,才發現他是到前臺,大概是他也還沒辦理老顧客的換新卡手續。
前臺的人在剛才過去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里基本都辦完了新卡,何芷晴跟著蘇源湛到前臺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好,辦理舊卡更新?!碧K源湛把自己的健身卡遞給了前臺的服務小姐,禮貌疏離地微笑。
前臺小姐笑著接過蘇源湛的卡,放到讀卡機上。過了兩分鐘都沒什么反應,前臺小姐臉上的服務式微笑漸漸變淡,最后轉化為疑惑。
奇怪,電腦屏幕為什么一直沒有個人信息的顯示?死機了嗎?剛才還好使的啊……
又過了兩分鐘,屏幕上還是沒有顯示,讀卡的機器一直“嘀嘀”個不停。前臺小姐已經有些著急了,把電腦重啟的時候,看見后面站著的何芷晴,微笑著向她招手,“哎那位小姐是不是也換新卡的?我不知道是他的卡的問題還是電腦問題,你拿你卡來試一下?!?
正在發呆的何芷晴忽然被點到,“哦”了一聲,木訥地按照前臺小姐的話,把自己手中的健身卡遞了過去。
電腦重啟后,讀卡機也一直嘀嘀地在響,前臺小姐有些為難地說:“兩位稍等一下,可能剛才辦卡的有點多,電腦比較老舊,網絡還沒反應過來,我去服務中心重連一下網絡?!?
說著,前臺小姐走向不遠處的健身館服務中心辦公室。
何芷晴倚著前臺,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她覺得自己總應該說點什么。要是等他先開口跟她說話,還不如等天上掉餡餅。
“那個……昨天的事情對不起,我進醫院的時候外面下雨了,我挺著急的沒看路。我爸說讓周秘書把衣服送到研究所了,不知道你收到沒?”肯定收到了,她覺得自己問了廢話。不過總比沒說好,至少氣氛沒那么冷了。
提起昨天的衣服,蘇源湛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了那盒durex和隱秘字跡的紙條。
第10章
“收到了?!彼麤]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她其實沒必要這么愧疚。
何芷晴戳了戳手指,估計前臺小姐還要幾分鐘才能從服務中心出來,就厚著臉皮小聲嘟噥道:“你最近忙不忙呀?”她好想跟他說話,可就是找不到話題。
一個畫畫的,一個學醫的,哪來話題呢。
“還好。”
“那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她明媚好看的眸子里滿是期待,像是裝滿了一閃一閃的小星星,“如果你現在不想,我可以等到你想談感情為止?!?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個有些緊張的小姑娘。他有這么大魅力讓一個小姑娘一直等他嗎?還有她爸爸,似乎會錯意了,他并沒有想和他的女兒上/床。
不過就算要她一直等下去,她居然也能說得如此云淡風輕,不知道是應該說她專情還是傻。
“我需要時間好好地考慮一下?!绷晳T性的婉拒詞。
“真的嗎?”
蘇源湛不忍心看她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她像一只蜜蜂在他耳邊嗡嗡地飛來飛去,纏著他直到他屈服。
“嗯。”
前臺小姐剛好從服務中心出來了,電腦重新刷新了頁面,賠笑地說:“剛剛是樓里的網斷了,現在已經重啟好了,不好意思啊,機器反應有點慢?!?
刷完了卡把信息都錄入進去,再轉錄到新的健身卡里,兩張卡依次放到前臺上。
何芷晴高高興興地拿起第二張卡,跑進女更衣間。
星期六,屋內看是天氣晴朗、微風和煦,但出了門就能感覺到一股熱浪迎面撲來,仿佛現在還是七八月的盛夏酷暑。
何芷晴上午去白霞醫院去看望在icu的藺樰迎,藺樰迎這幾天的情況漸好,醫生說大后天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順便有在走廊里隨時等候安排的保姆劉姨,醫生和護士沒來說話的時候,保姆劉姨就在走廊里坐著刷會手機小視頻。
何芷晴和保姆劉姨聊了幾句,下樓找高中班主任陳老師的病房。
陳老師乳腺癌中期,從被檢測出來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何芷晴的很多高中同學都已經去看望陳老師了,她前段時間去英國,回來之后才聽說的這件事。好在昨天群里有人說了陳老師的病房,何芷晴今天來白霞中心醫院才能順利找到。
雙人間的病房,靠窗戶的那個病床的床頭上面有一個綠色的牌子,上面寫著陳老師的名字:陳敏琇。
“您好,陳老師……?”何芷晴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陳老師的病床上,她又看了一遍床頭的名字,確認自己沒找錯。
“啊啊,我是陳敏琇的丈夫,我妹妹陪她去樓上做放療了,你是她的學生吧?”中年男人趕忙站起身來,從旁邊屏風旁拿了一把折疊椅子,打開讓何芷晴坐。
何芷晴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彼趺春靡馑甲屢粋€跟他爸一個年齡的長輩站著、自己坐著。
中年男人有些尷尬地又把椅子挪到旁邊,他不眼熟這位學生,也不知道該和她說點什么。站在旁邊搓了搓手,“放療一般十來分鐘就完事了,不過你陳老師每次放療后都習慣去醫院籃球場地轉轉,估計至少得個半小時的?!?
何芷晴“嗯”了一聲,在病房里來回踱步。臨床上有東西,床頭柜也拜訪了一些花卉,但是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