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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晚腳步頓住,目光閃過一抹古怪的神情。
陸時熠從于晚進餐廳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于晚今天穿了件淺藍色高領羊絨衫,外面搭了件深藍色暗格紋長款大衣,踩腳細高跟,干練而有范兒。
只不過,這一身穿搭,和霍沉一樣都是藍色系,落在陸時熠眼里,儼然就成了情侶裝。
目光上移,落在于晚的臉上,她化了淡妝,帶著精致的耳環。陸時熠怎么看都覺得于晚比以往多了幾分女人味。像是為這次相親,特意做了一番打扮。
真是越看越氣!
她還真是重視今晚的相親啊!
此刻,餐廳的某處,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于晚和陸時熠兩人無聲的盯著彼此。
昨晚的事,加今晚的事,陸時熠心里憋足了火氣。他咬緊牙關,目光沉了又沉,就這么帶著火氣的盯著于晚,一句話也不說,仿佛在暗暗較勁什么。
當然了,對自己剛剛才破壞了于晚相親的事,心里還是夾雜著一股莫名的暗爽。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后,最后還是于晚先開的口,“你怎么在這,霍沉呢?”
“他有事,先走了。”陸時熠冷著聲,極其敷衍的回了句。他靠在椅背上,下巴微仰,不爽的扯了扯唇角,完全是一副“昨晚你不讓我舒坦,今天我也不讓你快活”的倨傲神情。
于晚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深目看了他一眼后,連餐桌邊都沒碰到,就干脆利落的轉身走人了,背影看起來要多冷酷就有多冷酷。
于晚一走,這下反而是陸時熠不淡定了,他豁然站起追出去,動作之大,大|腿撞的椅子與地面摩擦出劇烈的聲響,引得周遭的人紛紛朝他側目。
他急急推開旋轉門,喊住就要上車的于晚,氣呼呼的問,“就這么走了?昨晚的事,你就沒什么跟我解釋的嗎?”
于晚背脊微頓,她站在駕駛座車門旁,拉車門的手也跟著頓了頓,抬頭看過他,淡淡反問:“有什么需要我特別解釋的嗎?”
“……”陸時熠瞬間被氣到了,胸膛劇烈起伏。
她怎么能問得如此理所當然?
難道于晚一點也沒覺得,她昨晚的行為有傷害到他?
陸時熠那雙桃花眼閃過一抹瑩亮,他有一肚子的情緒要宣泄,卻又不知該如何宣泄才能解氣。最后,他像是報復般,極其驕傲的說著:“今晚的相親,我給你攪黃了!”
隔著一輛車的距離,于晚站在駕駛座車門旁,陸時熠站在車的另一邊,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于晚,想要從她平靜的臉上,看到聽到這話以后的激動和憤怒。
此刻,陸時熠就像是孩童,故意干壞事搞破壞,只為引起大人的注意。
然而于晚臉上依舊無波無瀾,語調淡淡,“相親?和誰?”
“……”陸時熠的大腦瞬間卡機,“我媽沒跟你說,你今晚跟霍沉見面,是在相親?”
陸時熠轉念一想,也對,以他對于晚的了解,確實不會如此輕易就來參加相親,一定是蘇瀾女士沒跟于晚說實情,將人騙來和霍沉相親的!
這么一想,于晚并不知道今晚是相親,陸時熠心里總算好受了一點。
另一邊,于晚并沒多說什么,只道,“沒事,我們下次再約。”
“……”下次再約是什么意思?
她還要跟霍沉相親?
陸時熠的心態瞬間又不好了,還沒等問,于晚已經鉆進車里,白色賓利在夜色中揚長而去。
車開出去沒多久,于晚給霍沉打去了電話。
今天蘇瀾給于晚打電話,撮合她和霍沉見面,確實沒說相親的事。只不過,于晚之所以答應見面,是她和霍沉原本就認識,兩人多年沒見了,得知他回國了,一方面是敘舊,另一方面,于晚知道霍沉現在是國際金融精算師,正好有業務需要向他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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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這個年過的相當不太平。
林啟明花了很大功夫,才終于將盧老太太保釋出來。在家養病期間,傷口還惡化了一次,大年三十,連夜被送去了醫院,一把老骨頭沒少被折騰。
林果果過年期間和同學出去玩時,從單車上摔下來,擦傷了腿,雖然不是很嚴重,可每次在家換藥,就疼的哇哇哭,嬌氣的不得了。
哭的石箐一個頭兩個大。
而林少陽也沒讓人省心,和家里鬧著不想參加高考,說非要進娛樂圈當大明星。
這個年,林家是雞飛狗跳。
石箐和林啟明夫妻倆也沒少因為盧老太太的事吵架。林啟明讓石箐照顧好母親,別讓她總是去招惹于晚。這次能將盧老太太保釋出來,林啟明知道,已經是于晚手下留情了。
石箐每次都會將自己撇的很干凈,嘴硬的回,“你母親是個大活人,她想干什么我怎么攔得住?”
每次吵架的結果,都無疾而終。
當然,兩人也沒少因為林啟明在國外工作的事爭吵。
林啟明沒和于敏知離婚前,一直是在集團擔任國內某區域的總經理。在五年前和石箐結婚后,不到半年,他就被調去了國外負責南北美洲的市場。
林啟明一年到頭,只有過年才會回國一趟。夫妻倆基本屬于異地分居狀態,為此,石箐意見特別大,多次要求他調回國來,都被林啟明無視了。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林啟明訂了今晚的機票,為此,石箐再次和他大吵了起來。
臥室里,林啟明行李箱里的衣服被扔了一地。
石箐猩紅著眼,站在他面前,情緒失控的說著狠話,“林啟明,如果你再不調回來,這日子沒法跟你過了!”
吵了這么多天,林啟明被她煩的也來了火氣,“過不下去那就別過。”
“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妻子?有沒有這個家?”石箐被徹底刺激到了,她揪著林啟明的西裝,紅著眼流著淚控訴著,“少陽正值叛逆期,果果正是需要父愛的時候,你一個人跑國外去是逍遙快活了,而我又要照顧倆孩子,還要照顧你|媽,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