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十年,雖然不能全說如此,但花滿樓等了十年,西門吹雪等了十年。
而到現在,陸小鳳都不明白西門吹雪當年為何沒有煉王雪梅留下的武功。
或許他也和當年的梅姨一樣,心中有牽掛,放不下,舍不得。
宋今開始惶恐不安了起來,怎么辦?是不是要救王雪梅?不,一定要救的,因為王雪梅對西門吹雪太重要了。可是如果救了王雪梅,那么白玉堂怎么辦?
陸小鳳道:“怎么了?沒辦法救么?”
宋今搖搖頭,“不,可以救。”而且她必須要救。
陸小鳳解決掉幾個乘虛而入的小鬼,幫宋今清空周圍的一切障礙,然后就看粉色的光芒將王雪梅籠罩了起來,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分鐘的時間,白色的光芒消散,王雪梅卻依舊沒有什么動靜。
宋今道:“已經可以了,她的身體會徹底恢復的。只是時間問題。”
因為起死回生消耗了太多的血氣,宋今只能坐在地上恢復,她喝了點藥快速補充了體力,看著徹底灰下去的技能欄,心頭也跟著蒙了一層灰似的。
“看!”
有人叫道。
宋今抬頭看去,就見西門吹雪和宮九兩人分別站在兩個建筑的頂上,兩人身上都有帶著傷口,彼此一動不動的站著。
宋今緊張極了,看著西門吹雪的時候眼神里甚至還帶著點惶恐。
她知道,西門吹雪不會輸。
她只是怕,自己會離開。
宋今左右看了一圈,竟不見白玉堂。
忙問:“白玉堂呢?”
圍觀的有人說道:“白玉堂和展大人帶著好幾個人去了花田。”
宋今認出來這是花滿樓帶來的幾個人,他帶來的人既有江湖人士,也有開封府中武功高強的護衛。
宋今對陸小鳳道:“陸小鳳,如果我此次一去不回,請你轉告西門吹雪……”
“不。”陸小鳳道,“不應有第二次,你應當明白,再有十年,你容顏未老,我們卻已垂然老去。”
宋今知道,她怎么能不知道。
但如果主線任務失敗,她會立刻消失,如果主線任務成功,她還有可能出現在十年后的世界中。
哪一個選擇都不好,如果重來一遍,宋今寧愿選擇和誰都不牽扯。
可是她也知道,這無法做到。她能做的就是一遍遍的,重復著這件事情,直到容顏老死,歲月枯萎。
可是她說不出讓西門吹雪去成婚這樣的話,因為她知道西門吹雪必然不會。
她還沒有和西門吹雪在一起,還沒有在一起做很多很多想做的事情,怎么就能離開?
可是她不能等待了,因為她不想徹底的消失。
陸小鳳還有很多話要說,可是宋今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花田是沙曼帶著白玉堂去的,沙曼因為花滿樓受了傷之后就悄悄地離開,卻被白玉堂擋住了去路,她便提出帶白玉堂去花田。路上,沙曼告訴白玉堂自己的身份,并稱想離開幽林山莊。白玉堂之所以相信沙曼,也是因為陸小鳳說過,要與沙曼歸隱江湖。所以對于沙曼的防備沒有那么多。
展昭本就帶傷,更因為剛才的亂斗而元氣大傷,現在,混戰的幽靈們已經盡數伏誅,就剩下宮九和西門吹雪。
白玉堂便放心的帶著一些人過來鏟除花田。
沙曼站在火紅的罌粟花田中,美得如夢似幻,美的無法用語言去形容。
白玉堂仿佛不受控制般的朝著沙曼走去。
他帶來的人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開始互相爭斗起來,展昭發現情形不妙,幾乎和宋今在同一時刻朝著花田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沙曼的刀子插./入白玉堂身體的那一瞬間,忽然她拔出了刀,反手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叮咚。
[系統提示:主線任務——拯救白玉堂,因不可抗力中斷。]
白玉堂仍舊在迷茫當中,宋今趕到沙曼身邊,抱起她。
沙曼的胸膛劇烈的起伏,眼神開始渙散。她那一刀插得太深,宋今不斷地給她用妙手回春,可是回血趕不上掉血,實在是無能為力。
沙曼努力的看清楚宋今,笑了笑說:“我、我終于、我終于沒有受、受到迷惑。我、我、陸小鳳、沒辦法。”
她的話沒有說話就已經失去了任何氣息,宋今忽然覺得心痛難受。
她懷疑過沙曼,像懷疑薛冰那樣懷疑沙曼。她不看好沙曼和陸小鳳,認為他們不能長久,但是無論她一個外人如何看待,事實證明,沙曼為了和陸小鳳在一起,為了證明自己,為了表明自己始終沒有被宮九控制,而失去了年輕的生命。
在這一片美得仿佛地獄之道的花田里,沙曼閉上了眼睛。
宋今不知道該如何給陸小鳳交代。
她該感激沙曼的,若不是沙曼,她的任務停不下來,她必須離開。
她該恨自己的,如果不是她來的太慢,孤寂了這么久終于愿意停下來的陸小鳳就會有一個溫暖的家的港灣。
她救了王雪梅,可是卻救不了沙曼了。
宋今在花田里失聲痛哭,那聲音傳的很遠很遠,遠到陸小鳳根本不敢靠近,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直到一個有人將她扶起來,直到那個人擦干凈了她的淚水,宋今的情緒才緩和了下來。
“西門吹雪。”
“恩。”
“我不用離開了。”
西門吹雪露出了一抹疲憊的笑容,但那笑容的并不是因為什么開心的事情,那笑容的意義太復雜,甚至稱得上苦澀。
“可是沙曼死了。我沒辦法救她了。”
宋今不知道該怎么告訴陸小鳳,她那起死回生的辦法一天只能用一次,她救了王雪梅,在陸小鳳面前救活了王雪梅,卻救不活陸小鳳愛的人。
她無顏面對陸小鳳,內心的愧疚簡直讓她崩潰。
原本剛剛忍住的眼淚又再次洶涌而出,宋今的情緒幾近奔潰,不多時候就哭的上不來氣,眼前一黑,直接暈倒在了西門吹雪的懷里。
西門吹雪一個趔趄,兩人差點同時倒在地上。
他受了傷,很重的傷。
鮮血染紅了黑色的袍子,凝固成了暗紅的顏色。
花滿樓從西門吹雪懷中接過了宋今,陸小鳳抱起了沙曼。
夕陽染紅了半邊的天空,映照著這片紅色的花田,仿佛連成了一片燃燒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