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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意的孕肚異常脆弱,自然是經不起這么不知輕重的拍打。雖然并未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還是把他肚子里的孩子給弄醒了。“唔……啊……乖,額……別,別踢了……寶寶”跟何文意一樣,好不容易睡熟了又被吵醒,他腹中的胎兒可沒有他的好脾性,正生氣地四處踢打甚至翻滾著發泄脾氣。何文意疼得一身虛汗,抱著鼓脹抽動的大肚子蜷在床上呻吟。
當陳默跑完步回來的時候,見何文意還躺在床上,被子里一團巨大的隆起看不清情況。她有些失望,湊到跟前才發現何文意并沒有睡著,不僅如此,他臉色蒼白,額上一層冷汗,顯然剛剛經歷了一陣子胎動。陳默心里松了口氣,手里不客氣地掀了何文意的被子,“這么晚了怎么還睡,你要睡就別去了。” 沒有了被褥的遮擋,露出了何文意粗重臃腫的身軀,他側躺著,雙腿微蜷,大腿間放了一個小枕頭,以防抬起的大腿擠到沉隆的肚腹。即便如此,他的下腹異常鼓脹,沉沉地墜在腰間,腹底緊緊地靠在大腿之上。對于一個還不到九個月身孕的孕夫,他的肚子確實垂墜了點,也加大了他身體的負擔。何文意雙手抱著他的大肚子,在下腹處還能看到他的孕肚正一絲一絲地顫動,可以想見剛剛過去的一波胎動是多么強烈。何文意被她掀了被子,也沒法再躺下去,便一手托著腹底,一手撐著床慢慢起身。還沒完全坐起來,他身子一晃就要往下摔倒。陳默好心地把人扶住,只見他眉頭輕皺,呼吸費力,雙眼微睜,似乎體力不支。陳默知道何文意有妊高癥,尤其需要足夠的睡眠休息,否則就會像高血壓一般,特別是在早上犯病。何文意腦子里一片暈眩,頭疼欲裂,恨不得就此暈過去。他被陳默扶坐著,身體一個勁往下倒,陳默是個沒耐心的,開口訓他,“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去不了就別去了。真是豬一樣,吃了睡睡了吃,還睡不夠。”明明是她想盡辦法不讓自己睡覺,卻顛倒黑白罵他,何文意心里有氣,惹得血壓更高,眼前一陣發黑。但他心知自己若再不出席家族的活動,不曉得又要被怎么編排,只能掙扎著撐腰托肚勉強起身。陳默不管他,撒了手就去洗澡。等何文意拖著疲倦沉重的身體慢慢下樓的時候,陳默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早飯了。
何伯正圍著餐桌幫忙布菜,看何文意扶著樓梯欄桿慢慢下樓,便上前扶住了他。“少爺,您不舒服?”何文意的臉色實在難看,“何伯,幫我把藥拿來吧。”何文意扯了一個虛弱的微笑,有氣無力地答道。何伯小心翼翼地扶著何文意坐下,正要回身幫他取降壓藥,就聽何文意有些詫異地問,“今天喝粥?”何伯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陳默。
自從孕晚期尤其是排尿不暢開始,如果白天需要出門,何文意在早晨的時候就不再喝任何茶水或者牛奶,以防萬一在外面的時候不方便。可是今天的早餐居然是一大碗稀薄的白粥。何伯臉色尷尬,陳默倒是冷靜地開口,“是我吩咐的。今天突然想吃中式的早餐了。你要是不喜歡,讓廚房再做一份就好了。為難人家做什么?”“我沒有……”何文意對待下人尤其和善,突然被這么上綱上線地指責,十分尷尬。何伯也很尷尬,連忙說去安排別的,問何文意想吃什么。何文意本身就沒什么胃口,拿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算了,就這樣吧。”
接過何伯拿來的藥,何文意空腹吃下后,只喝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陳默一邊吃著醬菜一邊斜眼看他,“今天下午要陪你家表舅公表舅母打高爾夫,你雖然不用打也得跟著吧?別到時候低血糖。你要是打算在他們面前裝可憐,我勸你別弄巧成拙了,你表哥表嫂在呢。”陳默的話讓何文意一時間坐立不安,連一旁的何伯臉上也是紅一陣白一陣。陳默畢竟是商場里打滾的,說話誅心極有技巧,一兩句話把問題直接攤開,犀利諷刺,使得何文意主仆二人都很難堪。
何文意堅持參加家族聚會也是有用意的,整個何家還有陳默,幾乎可以說都是各懷鬼胎。
何文意的父母當年創立了何氏,給現在龐大的何氏家族打下了堅實的基業,所以看在何文意父母的份上,何氏家族的長輩們都很照顧何文意,祖上不少產業都劃分給了他,保證他什么都不做也能吃喝不愁。這就使他招致了同輩親眷的不少妒忌,尤其是何文意嫁人之后深居簡出,偶爾出現都是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更是被解讀成懦弱無能好欺負。這些年陳默的生意越做越大,在何氏權力也早就到達了頂峰,何家無能,并沒有出來幾個能力不錯的與她抗衡,反而是一幫子心態失衡的人怪罪起何文意把家族的產業輕易拱手相讓,更是把陳默花天酒地的消息散的天下皆知,直言何文意對不起祖上。其實,這樣的局面何文意也是無能為力的,無辜的他不但要面對妻子的不忠苛待還要面對家族里人的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