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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收到禮物的孫駢與侯建軍回家之后就開始翻柜子,果然在孫驥之前說過的位置里找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份延長房屋租期的合同,就是孫駢他們現在所居住的這間屋子的,孫駢與侯建軍看著合同上面多出了一年的租期,面面相覷之后幾乎是同時開口。
“他是怎么找到房東夫婦的?”
“他是如何簽下這份合同的?”
問完話又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的兩個人只能繼續(xù)大眼瞪小眼,最后孫駢將合同收起來說道:“算了,我晚上給房東那邊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吧。”
最終確認的結果當然是確有其事,房東太太說她弟弟說這是送給他們的訂婚禮物。
生性浪漫的房東夫妻一聽說又有一對小夫婦在他們的房子訂婚,非常高興的就答應了要配合弟弟給他們一個驚喜。
只驚沒有喜的孫駢聞言哭笑不得的放下電話,無奈的接受了弟弟這一份帶著小驚嚇的禮物。
在溫馨又幸福的時候,時間總會過的特別快,在又一個秋冬春夏的輪回過后,侯建軍終于修滿了學分,以優(yōu)異的成績在麻省博士畢業(yè)。
按照計劃侯建軍將會比孫駢提前一段時間回國,孫駢結束派遣的日子要在九月下旬。
兩個人差不多也分開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對此孫駢是有些舍不得的,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這一次歸國之后兩個人就可以不用在忍受異鄉(xiāng)生活,就又開心起來了。
根據兩個人之前的安排,子彈頭是要跟著侯建軍一起回國的,這樣經過一個月的隔離之后,它就可以在京城順利入駐。
侯建軍回國之前的幾天,孫駢忙著給他還有狗狗收拾東西,等到她把打包的行李都安排好,托運的放一邊,隨身攜帶的放在另外一邊,走出房間一看,卻發(fā)現未婚夫愣愣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邊摸著狗頭一邊出神,好像正在糾結什么。
“你怎么了?是還有事情,或者手續(xù)沒有辦好嗎?”孫駢見狀的關心的走過去問。
被孫駢出言驚醒的侯建軍聞言道:“沒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一時難不定主意,正在思考而已。”
“能說出來給我聽一下嗎?”孫駢問。
“當然,其實這也是咱們兩個人的事。我要歸國的消息國內那邊已經知道,這幾天我不斷接到各種電話,都是邀請我回國之后過去工作的。這其中有郵電部、電子工程部、軍事研究所、還有帝都理工大學。他們每一位都誠意十足,讓我難以取舍。”
這年月出國留學的多,學成了本事肯在歸國的卻只有那么一些而已。
別說那些自費的了,就是如同侯建軍他們這種之前接受公派出國的留學生,學成之后想盡辦法留在國外不肯回國的都大有人在。
孫駢不想評論什么對錯,這只是每個人的不同選擇而已,但年月海歸尤其是侯建軍他們這種名校畢業(yè)有真才實學的海歸在國內的確是十分搶手。
對于這幫家伙這些天輪番搶人的事情,孫駢其實也是略有耳聞,因為有人托信兒已經托到她這邊來了,只是孫駢不想打擾到侯建軍,所以一直都沒開口說而已。
“呃,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本來只是想等待分配,找一處專業(yè)對口的位置發(fā)揮自己的特長,現在一看好像哪里都適合。”想著那些給自己遞過來橄欖枝的部門,侯建軍頭疼的說道。
目前看來的確是如此,孫駢只能說電子信息工程這個專業(yè)覆蓋面實在是廣泛。
“小駢,你說我去哪里好?”孫駢突然聽見侯建軍這么問。
孫駢聞言仔細考慮了一下,正想開口說什么,一回頭卻發(fā)現未婚夫真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
看著那目光,孫駢一瞬間恍然大悟道:“你心里面應該已經有了選擇傾向了吧?”
侯建軍聞言低低笑了一下道:“還是你了解我,小駢,要是我在眾多的道路中,選擇了一條即沒錢途也沒有前途的路,你會怪我嗎?”
孫駢聞言將頭依靠在未婚夫的肩膀上道:“當初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什么樣的脾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永遠都支持你。”
侯建軍聞言把未婚妻抱在懷中道:“謝謝你,遇見你真是我一生的幸運。”
第210章
即將回國的侯建軍在臨行前的頭一天,被熟悉的朋友邀請出來,幾個人在波士頓的一個酒吧內喝酒聊天,算是為他踐行。
期間侯建軍握著酒杯,對著同樣也面臨著畢業(yè)回國情況的石浩問道:“石頭,我已經決定好回國后要去哪里,你那邊怎么樣?”
侯建軍知道,現在國家注重經濟建設,所以哈弗商學院博士畢業(yè)的石浩,恐怕比起自己還要搶手。
石浩聞言也沒多說什么,只是淡淡的說出了幾個字,侯建軍聽完舉著大拇指道:“還是你牛,看來我以后少不得要到你們那邊去化緣,作為老同學你可一定要照顧我。”
和自己的選擇截然相反,石浩在眾多伸過來的橄欖枝當中,選擇了最有前途也最有錢途的那一個。
侯建軍一點都不意外還有會有這種選擇,和自己這種帶著理想主義的人比起來,石浩是超級現實的一個人。
他們兩個選擇與品行沒有什么關系,純粹就是家庭背景和自小的生活,為他們帶來的潛移默化而已。
侯建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這么瀟灑,是因為他自小不缺少物質上的東西,就算侯家家教在嚴格,家底和社會地位在那里,讓他到哪里都不會受到輕慢,更不用為錢、房還有未來的生活而發(fā)愁。
他能夠自由自在想做就做,是因為他后顧無憂。
而石浩不一樣,他能夠有今天,全部都是靠他自己一步一步拼出來的,每一節(jié)向上的臺階,都是石浩自己扛著鋼筋水泥,一節(jié)一節(jié)修建出來,然后在爬上去,周而復始才能夠有今天的石浩。
侯建軍相信,雖然選擇的道路截然不同,但他心中一定也是有抱負的,與自己一樣有一顆愿意為國奉獻心,要是只為錢,石浩這兩年沒少受到美國這邊的大企業(yè),甚至是華爾街那邊知名的投資公司的青睞,他只要留下立即就有機會成為業(yè)界精英,可是他沒有還是選擇了回國,這種選擇本身就是一種態(tài)度。
“那么就這樣了,我先回國等著你。這一杯酒我敬大家,祝愿我們的友誼能夠天長地久。”
侯建軍提議,大家一起舉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歡送會結束之后,侯建軍帶著行李和狗狗蹬上了歸國的飛機,另外一邊國內的家人們已經知道了他要回來的消息,把一切都為他安排好了。
下了飛機之后,子彈頭就被海關防疫人員接走,到防疫站那邊去接受一個月的隔離觀察。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讓金毛犬的狀態(tài)有些萎靡,下了飛機好不容易才見到主人,一轉眼就又要分開被陌生人帶走,這讓子彈頭十分不安,不停的在籠子里面轉圈圈,向著籠外狂叫。
侯建軍早就已經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在國內的時候就托了熟人,得到允許可以陪著金毛犬一起去防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