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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站在自動販賣機前給薄晏之挑飲料，不多時，身邊落下一片灰影，以及一聲夾雜著火氣的質(zhì)問：“你還和他在一起？”

她扭頭，就看到顧然站在販賣機旁，高高的個子遮擋住大片陽光，使得那張臉看上去分外陰沉。

她愣了愣，按下點餐按鈕，不緊不慢地回應(yīng)：“為什么不在一起？”

“為什么？”顧然被她這話氣笑了，“我給你的那份資料上面寫得還不夠詳細嗎？”

哐當一聲響。

飲料重重落在取貨口。

虞舒沒急著去拿，而是看著顧然，一字字告知：“就算你給我一份薄晏之是少年犯的資料，我也不會和他分手。”

少女決然的神情讓他有眩暈般的恍惚。

顧然死死盯著她，想要從中找出細不可察的破綻，卻發(fā)現(xiàn)這份感情根本無懈可擊。

“你瘋了嗎？”他問，“跟那種人在一起……”

又是這種高高在上的刻薄語氣，虞舒已經(jīng)受夠了！她彎腰拿了飲料，起身時表情冰冷：“如果你再說這種話，我們還是絕交吧！”

“虞舒！”顧然拔高聲音，“我是為了你好！”

都是同班同學(xué)，兩家長輩關(guān)系又很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虞舒不想把關(guān)系弄僵，但顧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詆毀侮辱薄晏之，還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那就別怪她撕破臉皮了。

“別自以為是了，為我好？你了解我什么？你又是我的誰？我跟薄晏之分不分手跟你有關(guān)系嗎？”

連續(xù)的發(fā)問讓顧然愣住。

有團火越燒越旺，在心里沒頭沒腦地亂竄，找不到出路。就像此刻的他，給不出她答案。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虞舒不再和他做無用的理論，漠然地從他身邊走開。

顧然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緊握的手狠狠砸在販賣機側(cè)，溫潤面容上全是怒意。

是！她怎么樣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他是瘋了才會這么在意別人的事！

第72章

那之后, 顧然和虞舒的關(guān)系就變得十分微妙。誰也沒有刻意冷戰(zhàn)，但同在一個班卻半句話都沒再說過。

三月很快過去，天氣徹底暖和起來, 期中考試也隨之而至。

期中考試前一天, 為了給大家留足時間復(fù)習(xí), 學(xué)校取消了晚自習(xí)。虞舒想著平時難得有機會跟家人一起吃晚飯，便沒和薄晏之膩歪著慢慢回去, 而是打了電話讓司機來接。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季洲也在等車。

少年穿一身干凈的藍白校服, 手里拿著本書看得十分投入, 連她走近身邊都沒察覺。

季洲學(xué)習(xí)一直很努力, 所以即便他基礎(chǔ)落后別人一大截, 但虞舒也相信他很快就能靠著這股勤奮勁兒趕上來。

她頗為欣慰，安靜地站在一旁, 沒打擾。直到季洲看完手里那一頁準備翻篇的時候才注意到她。

“舒舒？！”少年驚訝地睜圓眼睛，“你怎么在這兒？”

虞舒沖他笑笑，說：“等車。”

她和薄晏之高調(diào)地秀了一個月恩愛，加上高二有晚自習(xí)而高一沒有, 季洲很少能在放學(xué)的時候碰到她。

“今天怎么想起坐車回家了？”

“平時要上晚自習(xí)沒辦法回去吃飯，難得今天有機會。”虞舒解釋了一句，然后反問他，“復(fù)習(xí)得怎么樣了？”

季洲把書合上, 老實回答：“家里請了老師補基礎(chǔ)，學(xué)校班主任和各科老師也很照顧我，所以沒什么問題。”

“那就好。”虞舒欣慰,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問我。”

季洲看著她，沒應(yīng)。

這樣子讓虞舒覺得有點奇怪：“怎么了？”

季洲笑了笑，想將情緒掩藏過去，只是話到嘴邊卻藏不住酸澀的意味：“你最近都忙著陪他，我想問你都找不到機會。”

那個“他”字讓虞舒愣了愣：“你說薄晏之？”

“除了他還有別人嗎？”季洲垂下眼眸，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讓你那么費心陪著。”

到底是個小孩子，很難沉住氣。虞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忍俊不禁：“小黑，你是不是在吃醋？”

她所理解的吃醋是小孩被大人忽略的吃醋，季洲哪會聽不出來？盯著面前灰色的馬路，心里冷風(fēng)直貫。

在察覺自己對她的感情后，這種玩笑他沒法接下去，沉默良久，問了這段時間一直壓在心頭的問題：“舒舒，你為什么喜歡他？”

突然被問及，虞舒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個理由：“你問為什么…我其實也說不出來原因……”

她望著馬路上穿行而過的車流，目光變得悠遠。

小時候或許是見色起意，燕子那樣渾身矜貴勁兒的男孩對于一個貧民窟女孩來說，無疑是不小心飛進雞窩里的鳳凰。

后來，她被虞建東活活打死，是那個早就被遺忘在記憶中的初戀突然出現(xiàn)，將她安葬、為她報仇。這時候?qū)Ρ￡讨歉屑び终鸷车摹?

再之后，她重生回到16歲，也是對虧了薄晏之才能順利擺脫虞建東和黃翠蘭。剛開始她一心想報恩，但一次次的接觸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對薄晏之的感情早就不是感激這么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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