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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女阿莞最新章節!
在李德仁家小住了十天,陶莞估算著日子也差不多了,且已經過了十五之期,就打算回家去。這段時日在在娘舅家好吃好喝,又不用動手做活,將她的一把骨頭都要養酥了。她想著到家里又要開始顧著七七八八的雜活,再看看一臉不舍的李德仁與馮氏,笑著對他們道:“舅舅、舅母,我又不是不來了,日后定會常走動的,出來時也沒跟我爹說一聲,這會子回去指不定要被我爹說上一頓,還有弟弟妹妹也沒個旁人照應,家里忙著呢?!?
李德仁對馮氏無奈地點點頭,意思是隨陶莞的意思不要再強求她留下。
李陳氏心里算計或早或遲都要去一趟老陶家鬧騰一番,這下阿莞回去了,她就盤算著趁這幾天也過去好好說論一番,于是對陶莞執意要回家也沒多加挽留,只口說:“無妨的,我老婆子身體還硬朗等我孫女來看我一回也不是等不起?!?
馮氏見婆婆都打趣起來,她這做媳婦的總不能比婆婆還要過了,只好妥協道:“那阿莞可要常到舅母家來,我瞧常欣這瘋丫頭也就聽你的,這混丫頭,怎么你要走了她倒沒了人影?”
陶莞也疑怪怎么不見常欣的身影,四處張望了起來。其實要說誰最舍不得她走,常欣算是最上心的那一個。從昨晚知道她要走起就悶悶不樂的,往日同榻都要說些悄悄話才睡,昨夜她愣是一個字也說。陶莞躺在她旁邊迷迷糊糊也就睡了過去,半睡半醒間知覺身邊似乎有什么動靜,伸手一摸就碰上了旁邊枕上的一灘水漬。
常欣見陶莞睜開眼,頓時羞得拉起被子蒙住了頭。其實黑乎乎得哪看得真切,她這么大的動靜倒是讓陶莞一下子明白過來小丫頭原來是慘兮兮地望著她哭呢。
這個單純真摯的丫頭讓她一下子想起了前世幼時的小堂妹,每次自己去她家小住時來她總是滿心歡喜,等到自己要走時小堂妹也是千般不舍鬧小脾氣,還哭得跟個小淚人似的。后來兄弟姐妹們長大了感情似乎也就理智了些,偶爾小聚也是好聚好散不再過多言語。
陶莞拉回思緒,想起昨晚常欣的反應估計這會她也是在發小脾氣不愿來了,轉頭對李陳氏道:“外婆,阿莞下回再來看你。”說著就拿起自己的行李包袱往外走去。
“東西都帶全了?”李陳氏迎上前相送。
陶莞在心里細數了一遍所有物件,頓了一小會才回道:“全了?!?
李陳氏點點頭,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又往身后瞟了瞟還在叮囑李德仁路上小心的馮氏,從兜里揣出一個沉甸甸的藍布包隱秘、迅速地往她包袱里一塞,小聲耳語說:“這是外婆給你的零花錢,平日里想吃啥就買去,見著好玩的也別舍不得花錢?!?
陶莞面色一變,連忙要從包袱里掏出李陳氏塞進來的東西。
李陳氏對她瞪大眼一視,壓低聲音急促責道:“磨嘰啥,外婆又不是沒那點小錢,就連這幾年給的壓歲錢我老婆子是一個子也沒給你,你趕緊著收下,等會子你舅母來了可別讓她知道?!崩铌愂线@話是下足了輩分與脅迫,前幾年她自己也是沒幾個銅板,孫子輩的壓歲錢也是剪些銅窗花抵了過去,如今卻拿起這個來說事,陶莞一聽便知她是非要讓自己收下不可了。
陶莞抬眼看了看不遠處的馮氏,按在包袱上的手漸漸松了開來,眼眶微濕地哽咽:“外婆……”
李陳氏笑眼呵呵地順了順她的兩根小長辮,輕嘆著說:“想你娘小時候我可是整日給編著大麻花辮呢,一日一個樣,現在老了,眼神不行了,頭發絲都瞧不精準兒了?!?
“我瞧著外婆的眼神也是準準兒的,哪個不說您的眼神厲害?要不能瞧中這么好的舅母?”陶莞斂起淚意對馮氏那邊努了努嘴,其實李陳氏給她些梯己錢被馮氏知道了,以馮氏的性子也不會在意什么,但在李陳氏心中馮氏到底是媳婦,再親近也是有隔閡的。
這邊說著話,那邊馮氏就挽著李德仁走了上來。
“阿莞,舅母昨兒讓你舅去街上給你買了些吃的用的,都給你包好放在牛車上了,等會子你坐上牛車可留著心?!?
“嗯?!?
一行人把陶莞送了出門,馮氏與李陳氏又在門外張望的許久才相扶著進了屋。
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車上,有一種快意野馬的奔脫之感,陶莞對這樣的車速感到十分滿意。
“娘舅,這是我給常欣縫的香包,里面塞著你家存著的龍井跟桂花,勞你捎給常欣?!?
李德仁一邊驅著牛一邊用左手接過陶莞遞過來的香包,低頭一瞧便瞧出布料是家中做衣裳剩下的邊角料,他偏頭笑道:“阿莞的針線功夫不似大姊,還要下下功夫哪?!崩钋蓛寒斈昴桥t也算是小江南一帶出了名的,能織能繡,一雙手真真應了“巧”這個字。
陶莞面色一紅,原本她就是半路出家的半瓶醋,這下倒是把自己蹩腳的針線活都丟人丟到舅舅家了。
李德仁覷她一眼,又贊道:“這香包的花樣好,上面繡的是啥?”
其實不過是一些抽象符號罷了,原本她想繡一朵花來著,結果學藝不精針腳沒走好就只能半道改成這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再加上色彩搭配,就顯得不那么干癟反而別有一番韻味起來。
陶莞看著李德仁一副新奇的表情,想了想指著上面的一個符號回道:“這個是福氣的意思、這個是平安、還有那個是聰慧……”
李德仁被她的連珠話語逗樂了,笑顫著睨她:“敢情這小小的玩意福祿壽喜全趕上了,下回也給舅舅繡一個,舅舅帶在身上逢人就說這是我外甥女給我繡的,讓旁的羨慕去。”
這粗劣的針線活有啥好羨慕的?李德仁這么說完全是在鼓勵陶莞多花些功夫在女紅上。這女子無才,首當其沖的便是靠手把式,家里家外沒個一兩手到了年紀就該找不到婆家了。他這外甥女樣貌品行都是沒的說,懂事持家,都說一個舅舅頂個爹,他可得好好為自己最寵的外甥女謀劃一戶好人家。
李德仁一路想著一路樂著不知不覺就到了老陶家。
到了老陶家時,正好趕上張細花張羅著晌午飯,她懷里還抱著哭鬧的大兒子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