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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邁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著別墅的床上，花了幾分鐘回憶起之前的事情。突然，一只玉手阻止了他想要起身的意圖。穿著休閑裝的寧紫蕙眼神有些復雜，開口道:“你現在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還是先好好養傷吧。”

凌邁苦澀地笑了笑，他現在想起當時的決定，還是有點恍惚。自己活著的目標是什么？是變成天下第一的古武高手？還是隱身都市之間混吃等死一輩子？

“那么久修煉的武功就這么沒了，值得么？”寧紫蕙直視著眼前的男人，她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會不會用本命真氣來救夏夢嫣？她不知道，但她覺得自己不如凌邁，他不僅救下了夏夢嫣，還為自己擋下致命一擊，兩重傷害疊加下來才使得他功力盡失。雖然日后可以恢復，但不可能恢復如初。

“不知道，但我不想后悔。”凌邁也看向寧紫蕙，他有些話憋在心里一樣很久了，正好和這個女孩傾訴，“你覺得古武給你帶來了什么？”

“復仇的能力，還有守護夢嫣的實力。”寧紫蕙略一思索，說道。

“對從前的我來說，古武給我帶來了強大的力量，快意恩仇，逍遙法外。它讓我看待普通人猶如看待螻蟻，覺得世界上沒有什么可以打敗或者束縛自己。”寧紫蕙眼睛閃閃地看著娓娓道來的男人，并不強勢，卻給人莫名的安穩，“但后來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幼稚，自己的兄弟慘死面前，束手無策。什么古武高手，就像一個畏首畏尾的廢物。”

“你可以替他們報仇。”寧紫蕙說道。

“我確實這么做了，但我享受的是什么？是復仇的快感還是殺戮的快感？古武高手是殺人的高手，但救人方面還不如一個醫生。”凌邁有些疲憊，“真正的守護是讓自己重視的人遠離殺戮，復仇不過是越陷越深而已。”

“所以你用本命靈氣救了夢嫣，還為我擋下了那一掌。”

“殺戮是手段，我想守護的是活生生的你們，而不想面對尸體無能狂怒。”

“誰……誰要你守護啊，別忘了我也是夢嫣的保鏢，而且現在我比你強，我守護你還差不多。”寧紫蕙有些傲嬌，但隨后有些鄭重地問道，“你覺得夢嫣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嗎？”

“嗯。”凌邁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你喜歡她嗎？”寧紫蕙接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