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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不想讓主人失望吧。
他為難地看著主人,眼里露出祈求的神情,道:“主人是要阿零現在就不靠椅子自己站起來么?一面站著一面做茶點?”
清孝看他眼眶紅紅、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明知有幾分裝作,還是狠不下心腸:“算啦,你的手受傷了,下次可不能這樣。”
阿零頓時笑了,眉眼彎彎,說不出的好看。
清孝俯身下去,將他抱到餐椅上。他像被父親抱住的嬰兒一般溫順,觸手處肌膚如絲緞般柔膩光滑,似乎一不小心就會給勾出絲頭來。婆娑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綠葉照進來,將阿零耳背和脖頸上一些細小的茸毛也染上一層金色。窗外有一只白色的蛺蝶飛過,在寧靜的夏日中悠然遠去。
清孝心中一蕩,張口輕輕在阿零的耳垂上咬了一口,笑道:“別以為我沒有看破你的小花招,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的耳朵咬下來?!?
他說得兇巴巴的,口氣卻輕柔甜美得象調了蜜,呼出的熱氣摩擦著阿零的耳根,癢癢的。阿零咭的一聲笑出來,偏過頭去躲開,笑道:“別鬧了,在做事呢。”
話剛出口,他自己也楞住了,這哪里是對主人說話的方式?但為何他會說得這么自然,象早已說過幾遍,甚至幾十遍?
他疑惑地側過臉看著清孝,清孝也在含笑看著他,催促道:“好啊,快做,我已經等不及了。好久沒吃過了呢。”
眼里閃過一抹黯然,清孝低聲道:“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
“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以為你去了日本就不會再回來。”
“真有點想念你呢……特別是你做的香草曲奇餅?!币魂嚽辶恋男β?,回蕩在往昔的時空里,讓他無端的茫然失措,迷失在過去與現實交匯的十字路口。
他記得那也是這樣一個陽光充沛的夏日午后,窗外有一株高大的法國梧桐,郁郁蒼蒼的枝葉盛載著明媚的陽光,微風吹拂,寬大的葉子象無數綠色的手掌迎風搖曳。茂密的枝葉遮蔽了日頭,房間里十分清涼。他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那人從背后扶住他的雙肩,在他耳旁低聲笑道:
“別回去了,留在這里好不好?我雇你做我的廚師,給你發薪水?”
因為那人在他身后,他看不見那人的臉,只能瞧見那身藍白相間的格子襯衫的下擺,但他能感覺得出那雙手的溫暖有力,雖然時隔數年,依然能奇特地叫他安心。
心在微微鈍痛,好像被小蟲子叮咬,他站在回憶的門口踟躕張望。那些已經湮沒的陳年往事,原來亦曾有過快樂瞬間,宛如沙金般沉淀在記憶的河床里。
經過歲月的打撈,所有的青澀和粗糙都被過濾干凈,猝然靜止成美麗的畫面,定格在鑲金的畫框里。他惶惑地盯著那幅畫,畫框中的人影卻已換成了含笑凝視著他的主人。
混合著香草精和蜜糖的面團已經微微發酵,散發出淡淡的香氣,旁邊擱著星形的餅干模具。仿佛著了魔般,他掐下一小團指甲蓋大小的面團,送到清孝唇邊,夢囈般的道:“嘗嘗,甜不甜?要不要再加點糖?”
清孝眼睛陡然一亮,張口銜住了阿零的手指。面團的甜香沁人心脾,他含含糊糊地道:“很甜……不過你的手指更甜……”
阿零的眼神有些恍惚,漆黑的眼里浮現出夢幻般的色彩。發覺清孝竟是在吮吸他的手指,不覺面頰飛紅,飛快將手指抽出。因為抽得太急,帶起了一道銀絲般的唾液。
清孝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沙啞地道:“我……我要你……”
阿零微微一震,心中也不知是憂是喜,茫然道:“主人……”
清孝深吸一口氣,眼里已恢復冷靜自持,調笑道:“我要你……吻我。你今天還沒有盡做奴隸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