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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清孝得意地挑眉,“你忘了,我十幾歲就離開家了……”
“我忘了你是記不得了,記不得好多事情了……”他喃喃地道,神情有些黯然。
看著不知所措的阿零,他隨即自己振作起精神,笑道:“不過沒關系,總之你知道我很能干就對了。修修補補我最拿手,什么東西我都能補好,可不只是衣服呢。”
清孝笑著拿了一塊毯子往阿零身上一裹,將他抱起,邁過了前面的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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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有兩三級臺階。下臺階的時候阿零明顯有些緊張,手緊緊抓住清孝的胳膊。清孝還給他一個微笑,抱著他走向草坪。陽光明亮而清澈,不象在屋里,空氣中總有些懸浮的粒子在飛舞。橡樹下木桌上的那幾只野鳥停止了啄食,有些好奇地注視著這里,跳了兩跳,但并沒有飛走。
“感覺怎么樣?”清孝問道。這么溫柔而安穩的風景,應該不會讓他害怕的吧?
“嗯……風好像稍微涼了一些。”他遲疑著道,并沒有立即松開手。
清孝四處張望了一下,走到那叢三色堇旁邊,鋪好毯子,小心地放下他:“那在這里休息一會兒?讓我看看你的腿。”
他有些局促不安,坐也不是,跪也不是,最后還是調整好姿勢坐下來,兩條長腿直直地擱在毯子上。
清孝撩起他衣服的下擺,膝蓋上的傷已經止住血了,邊緣微微發紅,破皮的部分有點臟臟的。
灑水器正好轉了過來,光燦透亮的水珠灑在三色堇上。清孝掏出手絹,用水浸濕,輕輕地擦拭著他的傷口,帶來清涼的感覺。
他慢慢安靜下來,悄悄吐出口氣。
清孝給他擦拭著背后的擦傷,有點癢癢的,他忍不住咭的一聲笑出來。
清孝也笑起來,呼的向傷口吹了口氣,道:“就這點小傷還大呼小叫,丟不丟人啊?”
他笑著躲開,道:“我是很疼啊。”
說這話的時候,他頭一偏,正好被轉過來的灑水器噴了一頭水。阿零驚叫一聲,發現是噴水龍頭,便放心地伸出手去接水玩,神情專注而快活。黑發上還沾著點點水珠,反射著夏日的陽光,閃爍著晶瑩。
清孝屏住呼吸,看著那雙年輕而又滄桑的眼睛。
那是阿零,清孝非常清楚地知道這一點。真正的小羽絕少在他面前撒嬌,好吧,是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撒過嬌。那是個過于堅強倔強的男子,什么事情都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抗。也只有在主體意識被壓抑的情況下,才會暴露出渴望溫情的一面吧。
“阿零就是羽!”
“你真的了解淺見羽么?你怎么知道他在內心深處不想人幫他承擔?你怎么知道他沒有脆弱的一面,渴望依戀別人,渴望徹底放下?”
是的,現在他開始意識到,他對于小羽還是了解得太少了。雖然也有諸多不如意,但備受父母呵護、從來不缺乏愛的清孝,無法真正了解一個私生子的痛苦。但他還是可以想象,會逼著一個少年連夜離開故鄉、來到人生地不熟的東京發展,背后會有多少艱辛。被自己尊敬的養父和老師□,又會帶來多么深重的傷痛。
對于沒有童年的小羽來說,內心深處一定很希望能找到一個人可以讓他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