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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做什么,我的朋友見不到我,同樣會把東西交給警察。”
“嘿嘿,敏于行而訥于言,很像你嘛。”袁天縱哂笑,眼神卻充滿了鄙夷,“你爸爸沒有教過你,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這句話終于刺破了男孩所有虛假的勇氣,陸敏行一張清俊的臉突然變得煞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嘲諷地說:“可惜我沒有你這樣的好爸爸。”
袁天縱對他做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好吧!你讓我想想,這筆錢該怎么給你。”
后來陸敏行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那些謀劃,在袁天縱那種簡單粗暴的作風之下簡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根本毫無威力。他不過是找人痛揍了輝哥和阿昆一頓,又許了一些錢,那兩個人就歡天喜地地將他出賣了,很快交出了他們辛辛苦苦才拿到的原始證據(jù)——而這一切,袁天縱都派人強迫他躲在一邊看在眼里。
看到兩個弟兄被人揍得就快不成人形,陸敏行不得不承認自己徹底的失敗。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出賣誰,似乎都變成了天經(jīng)地義。當時袁天縱在一邊冷笑著對他說,看到了吧,你是未成年,那兩個人可都是二十郎當歲的,想利用你來敲詐我,他們要怨就怨自己沒長眼。
陸敏行聽出他的意思是誤會自己被人騙了當槍使,可他也不敢告訴袁天縱,他的的確確是這整件事的主謀。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男人望著眼前已經(jīng)臉色青白的男孩,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竟然有種近乎嗜虐的微妙心態(tài),想看他崩潰,看他求饒,看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露出真面目,“真可惜,十萬塊是不會有了。不過你可以提出其他更合理的要求。”
陸敏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卻也知道對方必定不懷好意,被逼到墻角圈在男人的雙臂之間無路可退,只好偏過頭不去看他。
袁天縱拒絕被無視,伸手用力捏住男孩的下頜掰過他的臉,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牙關(guān)緊咬,“賣給我,你是不是很不情愿?”難道作奸犯科、敲詐勒索就真的比讓他操更容易接受?
“你要我做什么?再賣給你一次?”陸敏行差不多是自暴自棄地從齒縫里迸出一句話,計劃全盤失敗讓他沮喪。
“哼,沒給錢怎么算賣。”不得不承認這個小騙子的身體對自己仍舊有吸引力,想到他竟然還未滿十六歲,袁天縱突然非常痛恨這一點,“看起來你不喜歡零售,我可以考慮批發(fā)。”
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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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對于袁天縱那個近乎無恥的提議,陸敏行的第一反應(yīng)是憤怒,繼而卻是一陣惡心和無力——正如他幼時第一次親眼目睹劉芝萍在家里接客。原本以為只需當作被狗咬了一回就可以換來以后的安穩(wěn)生活,卻沒想到這個世界遠沒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男孩在心里已經(jīng)超過一萬次地后悔。他明明如此憎恨這種骯臟下流的皮肉生意,為什么終究還是走上了母親的老路?如果說這就是貧民窟孩子的宿命,倔強的陸敏行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現(xiàn)在他落到這個男人手里,對方只要一個命令就能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不能反抗亦不可妥協(xié),只有周旋到底,“走吧,就當我賠給你一次。”男孩在心中閃過無數(shù)脫身的念頭,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
“痛快。”袁天縱不由得拊掌叫好。他的確沒料到,這個不到十六歲的男孩竟然能夠如此迅速地克服震驚與恐懼,冷靜地繼續(xù)和他做交易。男人不由得在心里佩服他的膽量,不過這不足以讓他就這么簡單地放過陸敏行——這么有意思的小鬼豈是天天能遇到,“跟我走。”
如果陸敏行知道那時候的袁天縱的確并不打算立刻帶他上床,或許不會做出之后的事情來,那么他們之間接下來的發(fā)展,就將完全是另一個模式——或者,就此毫無交集。但是在那個時候,陸敏行沒有其他的想法。這個買下他第一次的男人帶走他要做什么,除了性|交易之外,男孩從未考慮過其他的可能。
豪華的轎車載著陸敏行來到他從不可能涉足的高級男裝專賣店,訓練有素的女店員看到袁天縱如同看到金子一般,連眼睛都發(fā)亮了。不過三十分鐘,男人又帶著全身煥然一新的陸敏行去吃大餐。他越是如此大方豪爽,男孩越是覺得惴惴不安,總覺得這種貓捉老鼠一般的游戲一旦結(jié)束,自己的下場必定是粉身碎骨。
于是在吃晚飯之后去地下停車庫的路上,昏暗的燈光里男孩取出一只酒瓶,狠狠地砸在準備打開轎車電子鎖的男人后腦上——那厚重的酒瓶是剛才他們?nèi)コ院ur的時候,他趁男人不注意偷偷藏在光鮮的新外套里抱著偷渡出來的。
那一擊他使了十成力,猝不及防的男人悶哼了一聲暈倒在地。那一瞬間陸敏行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膛——看到袁天縱緊閉雙眼不知死活的樣子他不是沒有歉疚和后悔,可是一想到如果不這么做就要淪為一個沒有尊嚴、人人唾棄的婊|子,陸敏行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猶豫,彎腰從男人的褲子口袋里掏出皮夾拿出里面所有的現(xiàn)金,匆匆離開了停車場。
“洗白。”回頭看了一眼靜靜躺在地上的男人,陸敏行冷笑了一聲。這個老男人,也不過是個色令智昏之輩罷了。
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徹底擺脫袁天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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