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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繁自然也清楚,所以這會兒說起這話也就沒什么底氣。
周老太沒打算跟她扯這個問題,轉而說起別的事來,“你大姐昨兒個生了,你看啥時候也去看看。”
說起這個祝繁就低頭把玩蕊兒的手不發一語,先不說她本來跟祝芙的關系就不好,就說那年她對她家三叔生了那樣的心思她就對她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
她跟三叔成親后第二年祝芙也嫁人了,嫁的是跟祝老爺子生意上有往來的李家長子李茂。
李茂比祝芙年長五歲,成熟穩重學富五車,有生意頭腦也有擔當,是經別人介紹認識的,祝先生也比較滿意,兩人成親的第二年祝芙就給李家生了個兒子。
只是在祝繁生小璟的那一年李茂身邊的一個丫鬟使了手段爬上了李茂的床,還懷了李家的骨肉。
李茂不得已只好將其納為姨娘,祝芙從此開始跟人共享起丈夫來,這也就注定了她此后的日子平靜不了。
任何一個女人都不能忍受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何況那個女人還比她足足小了四歲,不管是身段還是樣貌都甩了她一大截。
祝芙明面上看著溫柔賢淑,實則骨子里卻是個高傲的,哪里受得了這氣。
于是之后就跟那姨娘給杠上了,家里時不時就要鬧上一場,漸漸地李茂也就沒之前的好脾氣,前年的時候又抬了個姨娘進門,祝芙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祝繁說:“我跟她沒什么好說的,我生三個她都沒來,我自然也不會去自討沒趣。”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何況一夫多妻本來就正常,他們娘家人也不好說什么。
周老太嘆氣道:“到底是你大姐,她那兒也沒個幫持的,我倒不是非要你咋樣,就是去看看,也免得落人口實,那件事你爹還不知道,他夾在你倆中間也不好做。”
老太太說的那件事就是祝芙對狐之亦生了心思的事兒,后來有一次祝繁跟荷香私下說起這事兒,剛巧讓老太太給聽到了,所以這事兒在祖孫間也就不是什么秘密。
祝繁抿了抿嘴沒說話,老太太也不好再說什么。
蕊兒像是察覺出太奶奶跟娘親的心情似乎有變化,便轉了胖胖的身子拿小手摸祝繁的臉,“繁兒乖,三叔疼你。”
“噗!”老太太前一刻還愁著臉,聽了這話后頓時沒繃住,差點把口水噴到小璟臉上。
祝繁臊得臉紅,笑問:“瞎說,誰教你這些的?”
蕊兒眨巴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極了那人,她說:“爹爹說的,爹爹親娘親說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太太徹底沒忍住,捂著臉簡直沒眼看。
祝繁扶額,揪著她的小嘴唇不讓她再說話,好在碧落剛巧在這時把才不過一月大的小宣抱進來喂奶,這才讓祝繁緩解了當時的尷尬。
祝繁雖說的是不去看祝芙,但吃過午飯后想了想還是把小璟帶上去了一趟李府,結果就是姐妹倆大眼瞪小眼地坐了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祝芙心性高,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肯低頭,祝繁去的時候端的那就是正兒八經的李府當家主母的架子,說話上下感覺就非得把人比下去一頭似的。
祝繁沒心思跟她比這些,反倒對禮貌后來抬的那個姨娘印象挺好的。
這么一看,祝芙會在李茂面前失寵也不是沒有道理。
從李府出來祝繁帶小璟去了四寶齋,她懷小璟那年,荷香可算是跟她家老頭修成正果,現下兩人育有一子。
荷香自那以后也是嫁雞隨雞沒有再祝老爺子這邊幫著管理內務,而是隨她家老頭進了她家門,從此幫著她家老頭打理事物,老頭在書院上課她平時就到這四寶齋來幫忙。
走到門口的時候店里剛好送走一位客人,伙計一看是三少夫人跟小公子,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趕緊著招呼人進門。
荷香從里屋出來,小璟便乖巧地喊道:“荷香姨姨。”
荷香就比祝繁大了兩三歲,小娘什么的實在喚不出口,便隨了以前的稱謂。
荷香眉開眼笑,上來便一把將小家伙給抱了起來,在他那軟軟的臉上親了一口,對祝繁說:“三少爺去煌記剪彩了,晚上估計要在那吃飯。”
祝繁聞言撇了撇嘴,有些抱怨地說:“反正又要喝酒,這才把孩子生了多久,又開始了。”
自從祝三少的“病”痊愈后,祝老爺子基本就退下來了,家里生意都成了祝佑跟三少打理,平時的應酬自是少不了。
只是在她懷孕期間為了肚子里的崽子好沒怎么喝,可惜孩子一出來就不是這么回事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說了,說的她都煩了。
荷香笑道:“男人,不就是那回事兒么,先生以前也不喝酒的。”
祝繁對她這個夫奴表示嗤之以鼻,“你就慣著他吧,遲早把人給慣壞了,到時候也跟李茂一樣娶個小的回來,看你怎么辦。”
荷香聞言頓時不說話了,臉色也白了白,顯然是想過這個問題,這會兒自是當真了。
“他如果……”
“混賬東西,又在背后說你爹的不是。”
荷香的話被方才進來聽到她們說話的祝諫打斷,兩人反射性朝門口看去,便見祝先生竟跟祝三少一起進門了。
祝繁翻了個白眼,往里屋走,邊走邊說:“說的就是你,就知道喝酒,當心給自己喝出個姨娘,不對……”
幾人為不影響生意都到了里屋,祝繁轉身改口道:“沒準你們這些男人就巴不得給自己多喝幾個姨娘出來,別笑,說的就是你。”
后面這句話自然是對走在祝諫后面進來的祝三少說的。
祝諫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往荷香身上看了看,說道:“胡說八道,女子家絲毫規矩都沒有,我何時這般教你了?”
“切,”祝繁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跟他說話,因為昨晚和關于喝酒這事兒這會兒也不想理某人。
狐之亦摸了摸鼻子,走到她面前說:“煌記晚上請吃飯。”
祝繁一屁股往邊上椅子上一坐,不屑道:“關我什么事,你去吃啊,吃吃喝喝,再帶一身酒氣回來,看我讓不讓你進屋。”
“祝繁!”祝諫在旁輕斥,心說這里可是外頭,哪有她這般對待男人的。
祝繁才不管那么多,朝荷香懷里的小璟說了聲下來,小家伙就乖巧地從他荷香姨姨身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