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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慧一溜煙去又一溜煙回,喘氣道:“好似押叫什么廖和明公子的最多?!?
廖和明?就那個惡心人的玩意兒?
姚妍歪頭問小唐:“公子叫什么名字?”明知故問了。
唐云正沒想到會被這樣貌美的姑娘點名,結(jié)結(jié)巴巴道:“小生,小生,唐……”
那婆子一跺腳:“唐云正!云彩的云,正氣的正。老娘最見不得你們書生磨磨唧唧臉皮子薄,想當年我家那位想娶我,還不是在街上攔住就想拉手?!?
看婆子笑得一臉甜蜜褶子,姚妍沒眼看。“文慧,你去押百兩銀子,就押唐云正公子。”若如前世一般,這男人必中狀元,她就能賺上千兩。若今生不同了,不就是百兩,她輸?shù)闷稹?
手中有錢,感覺就是爽。
劉嬤嬤:“……”很想問問姑娘是不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雖然這書生窮了些,但姑娘有錢,倒也不是不成。不過,也要看這小唐能不能考中。未必是狀元,二甲進士也成,她家不挑!
唐云正直愣愣望著姚妍:“姑娘……小生……小生未必行……”心下打定主意,若是姑娘輸了,他便拿自家銀子陪給她。雖然家中不算富裕,但自從中舉,日子也不難過,百兩銀還是能輕松拿出。
鄰家婆子:“……”男子輕易不能說自己不行的!小書生,你露怯了。
姚妍燦爛一笑:“我說你行你就行。這樣吧,你有沒有賺錢手藝?字或畫都行。萬一輸了,你送我一幅字畫如何?”前世這唐公子字畫還挺受捧。
被少女笑容晃暈了腦袋,唐云正連連點頭,莫說一幅,十幅百幅都成。
人都走遠了,他還在一個勁兒點頭。被婆子一拍肩膀:“回家好好讀書去,只要中了狀元,老娘替你去做媒。你先回,我去糧店打聽一下這姑娘底細?!?
唐云正點頭,卻又搖頭:“不不不,我沒那意思,人家姑娘說不定定親了?!?
婆子白眼,就這樣明顯心思,是個人都看得出,否認啥。
姚妍一行也不坐馬車,她想一路走到布店去。京城的熱鬧,她上輩子沒機會見識,這輩子一定看夠本。
當年一開始是沉浸在喪父喪母悲痛中,后又被拘在侯府后院輕易沒有機會出門,再后來一頂小轎子送到謝府。
謝府中人關(guān)系奇怪,謝凌昭后院幾乎沒人敢靠近,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而他回來了,也很少說話,多數(shù)都是直接將她壓在身下……
想到這里,就覺前世日子過得憋屈,忍不住抬頭長出一口氣,暗中發(fā)誓一定過得自由自在。
一抬頭,斜對面茶館二樓窗戶邊立著一個人。
姚妍:“……”她眼花了?眨眨眼,那人還盯著她。竟然是謝凌昭!
他那眼神,跟自己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一般,有些嚇人。
但姚妍將頭往另一側(cè)一歪,慢慢踱著步子走了過去。煞神怎么了,她又沒做違法亂紀之事,能怕他?
雖這樣想,其實心底還是有些怕,尤其總覺得后背被盯得生了刺一般,步子也不知不覺加快。
二樓,一白衣男子笑嘻嘻湊到謝凌昭身邊,往樓下四處張望,問道:“大哥,你看誰?有人偷盜?不對,這些小事你才不管。”
謝凌昭鐵青著臉看著他一眼,冷冷道:“閉嘴?!?
那白衣男子笑得更歡:“難不成是看到小美人?哥你二十了都沒開葷,要不要老弟給你把人逮回家送到床上?我跟你講,只要知道女人美妙滋味,從此人生大不同?!?
謝凌昭拿起一個茶杯沖他扔去。要不是那人躲得及時,能被砸一個頭破血流,氣得跳腳:“哥,有話好好說,你竟然下死手!”是不是兄弟,是不是人!
而謝凌昭此時又望向窗外,她人影兒都沒了,心中竟然有一絲失落。
想著若是將人抱回家同床共枕……謝凌昭覺得自己瘋了!
卻忍不住想去查,這女人到底是誰。
姚妍只以為倒霉遇上謝凌昭,卻未想到從此被人盯上了。等到了布店,發(fā)現(xiàn)位置比糧店好上許多,店面也沒有小多少。端看人流量,真真黃金旺鋪。
她長了一個心眼,問劉嬤嬤:“這是咱家的鋪子,房東是咱們,東家也是咱們?”
劉嬤嬤:“不然呢?夫人沒提過?怪不得姑娘剛剛在糧店是那樣表情,您不知道咱家在京城經(jīng)營鋪子?咱們江南最不缺的就是糧和綢緞,家中又有船,往京城帶貨十分便宜?!?
姚妍:“……我娘沒說過。還有,如今還能用姚家船嗎?”
輪到劉嬤嬤無語了。她看著夫人長大,人十分好,漂亮文靜又端莊素雅,唯獨就是太過文氣了,十分不通俗物。
也罷,侯府盼著庶出姑娘們什么也不懂,這樣才能靠著娘家,娘家也才能得力,不怪夫人。
可姑娘不同,姚家堂堂嫡女,只知風花雪月,如何才能立足,尤其還沒有爹娘可依靠。
姚妍也想到這一層,“嬤嬤,日后你多教導?!?
劉嬤嬤嘆氣:“我不過是侯府不得寵的奴仆,要不然也不會服侍老姨娘,又能有多少見識。姑娘,我聽說大家閨秀都請宮中退役宮女教導,咱們要不也請一個。”
想到前世劉嬤嬤很快死在宅斗里,也知她確實能力不足,愁!
只是,宮中退役宮女,一時也不好找。而且宮里人腦子太復雜,一個不好也有后患。
姚妍腦子里突然想到安王,若這人有良心來找她,倒是可以讓他推薦一二。
說著便進了布店,前世今生姚妍見過不少好料子,尤其謝凌昭人雖不太理她,得來的好東西卻全都扔給她,布料更是不缺。看這店中,竟然多數(shù)料子都有。
一名小婦人笑著迎上來:“姑娘,咱們這里雖不敢說是京城第一,但我們江南有門路,南邊時興什么,店里立刻便能跟上,絕對不會有過季的料子。”
姚妍摸著熟悉的杭綢和凌絲,心中也有點懷念故鄉(xiāng)了。若爹娘活著,她何至于背井離鄉(xiāng)遠赴京城。
“我想見一見你們掌柜,告訴他我姓姚?!?
那小婦人十分有眼力見,一聽是主家來人,趕緊將掌柜叫來。
因為布店雖經(jīng)營各種料子,男女適合的皆有,但主顧卻是女人居多,因此布店掌柜要么是婦人,要么是年老的老頭子。
姚妍一見,再沒想到竟然是一十分年輕的婦人。若不是梳著婦人頭,她都以為是姑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