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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覺得自己十分受傷,努力了這么久,為何全然無進展?
妍兒顧慮重重,小舅子更是只有裴允不在時,才不得不和他切磋學問。養不熟的小舅子呀!
試著他問身邊人如何才能打動美人心,下屬個個搖頭,他們全是單身漢,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一個出主意:“王爺,直接將人捆回京城。聽說只要有了肌膚之親,女人保準百依百順。”
另一個也跟著點頭:“我娘也說了,煮熟的鴨子才飛不了。”
安王很認真的想怎么才能把鴨子煮熟,想到需要這樣那樣,自己那臉先紅得想煮熟了。他倒是想,可依著姚妍那性子,能千方百計殺死他!
只能繼續曲線救國,找了個由頭:“景元學問還是差點火候,我跟著去茅廬,好歹有個切磋學問之人。”莫以為皇子不用科考便輕松,實則從三歲便已經啟蒙,且還是最有名大儒為夫子,學問能不好才怪。
這點安王十分自信。
姚妍笑著拒絕:“如今京城局勢很快就要塵埃落定,還請王爺盡快趕回去主持大局。且景元還小,并不需要多深學問,即使真遇到難題,有裴允公子稍稍指點就可以。”
安王:“……”看來該給裴允換個差事了。
第58章
八月初一,夜深無月, 皇宮里卻依舊燈火輝煌。即使三更半夜, 依然有無數宮人在忙忙碌碌。
景宸宮,林貴妃靜靜躺在皇上懷里, 緊緊摟著,身子有些顫抖。
皇上輕輕拍著美人:“又做噩夢了?”
林貴妃搖搖頭:“沒有, 只要您在, 妾身就從來沒有做過噩夢。皇上,謝謝您這一個月始終陪伴妾身,不然妾身熬不過去。”毛茸茸腦袋往皇上心口窩蹭, 軟軟綿綿的, 像一只乖巧小貓。
皇上覺得,上輩子是欠了這女人的。不論她撒潑,還是撒嬌, 他都喜歡。雖然已經二十年, 卻依舊滋味很美。
皇上這樣覺得,可別的妃嬪卻恨透了林貴妃。心道半老徐娘了還霸占著皇上, 又生不出第二個崽兒來,這不是浪費么!
只是林貴妃原來僅僅有些跋扈,現在卻是被誰惹了就往死里懟誰, 上來興頭甚至說打就打。自從沒了皇后, 這宮中就貴妃最大,眾妃嬪竟然找不到說理的地方。
也有那自認為受寵的美人給林貴妃上眼藥,可皇上發話了, 貴妃剛沒了兒子,難不成還不讓她發泄一二?
有皇上護著,旁人還敢說什么?沒看皇后都稱病閉宮退避三舍了,她們這些小蝦米還是知趣一點的好。
皇上拍著林貴妃:“好梅兒,天還早著,再睡一覺吧。”
林貴妃撅著嘴不滿:“皇上,您放梅兒出宮好不好?妾身恨不能每夜都夢見浩兒,夢見他還活著,卻失了記憶,甚至要叫別的女人娘。皇上,您要相信一個母親的直覺,我們兒子一定還活著,真的。”
皇上嘆氣:“朕撒出去上萬人,可誰也沒能找到浩兒。咱們還是想開一些,日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等塵埃落定,朕封你為后,將來不論如何,你都是太后,沒人敢欺負了去。”
林貴妃將身子撲在皇上懷里,將人壓在床上,濕漉漉雙眼望著皇上:“您不缺兒子,可妾身卻只有這一個寶貝。妾身不稀罕太后,只稀罕您和兒子。要是真到了那一日,妾身一摸脖子隨您去了,才不要認別人當兒子。不過現在,妾身必須去找兒子。”
見皇上不同意,林貴妃使出渾身解數將人揉來捏去,是個男人都受不了。最后皇上只能繳械投降,不過卻終究沒答應林貴妃親去。而是同意江浙知府林大人可任意調動地方軍隊,來一個真正的地毯式搜索。
林貴妃面上不痛快,心里卻歡喜得很。她本來就沒想過成功出宮,畢竟皇上在宮里,卻將妃嬪放出京城,自來就沒有這樣的事兒。
她要的就是林家能光明正大動用軍權!
皇后娘家至今未倒,還不是因為手中兵權在握。林家用不著幾十萬,只要一點點蠶食就好。
等舅父親自帶人找到山上來時,安王正在給小舅子講解二十四史。雖然以景元水平并未到這一地步,但安王卻覺得做學問不能按部就班,見識和眼界比單純知識更懂打好根基。
因著裴允不知去了哪里,景元很是失落了幾天,不過和安王交流了一個時辰,徹底崇拜上這一師傅。
林舅父趕到山上,看到的便是自家大外甥一本正經當著師傅,竟然十分儒雅!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呀!”林舅父摸著胡子一臉老父親慈祥模樣。
聽到動靜,安王和景元同時回頭。
安王:“……”這么快,不是說好了拖到九月!他還沒將媳婦拐到手呢。
林舅父抬頭望天:“是真失憶了,見到舅父也不認識了?”哄旁人行,哄他不可能。安王從逃脫后山林后的這一切行動就在眼皮子底下,沒有他打掩護,能成功才怪。
安王笑嘻嘻蹭過來:“這哪兒能,就算不認識自個兒,也不能不認識舅父。”
林舅父將外甥推到一邊:“成了,別磨蹭了,再不回去老二就該蹦跶起來了,下面還有幾個小的,甚至還有肚子里踹著的,你以為自己能一直是香餑餑?聽說這陣子高賢妃走路都帶風的,你再留在江南一個月,她就爬到你母妃頭上去了。你就可憐可憐舅父,我這一天天的收到你母妃的信,快被她逼瘋。”妹子不舍得罵兒子,見天罵他這弟弟。
舅父與母親是龍鳳胎,因著舅舅晚出來半刻鐘,從此地位天上地下。安王對舅舅這地位也深表同情。
他又蹭過去抱住舅父胳膊,笑道:“舅父,咱們老林家做事可不能不地道。姚家姐弟兩次救我于危難之中,您說我就這樣走了,合適嗎?”
林舅父雖然覺得姚妍姐弟出現太過巧合,可他也打聽過,濟南府那一次純屬意外,是真真正正沒有姚家姐弟,就沒有了自家大外甥。而這一次雖有些詭異,但實打實也是姚家姐弟救了外甥。
他不是想賴賬,只是到了做官做到他這個位置總是陰謀論,想著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為此他還很是仔細得查了姚家祖宗十八代,除了京城徹底消失了的英武候,京中沒有一個親戚。且姚父雖在京中鉆營,但做的也是正經買賣,也沒掛靠什么勢力,總之是個清白本分之家。挑不出大毛病。
至于自家外甥對姚家女兒這點心思,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不過就是商戶,感謝還不簡單,想納妾就納妾,想給銀子就給銀子,林家都不缺。
不等林舅父開口,景元拱手笑道:“不敢當,不過是順手而為。草民姚景元,拜見巡撫大人。本該掃榻相迎,只是草民與姐姐在此守孝,招待多有不周,還請大人見諒。”又轉而拜了一拜安王:“王爺此去千里,請多保重。”
他這不卑不亢幾句話,倒是讓林舅父高看一眼。人家這是明著客氣,暗地里讓他們快走了,自家外甥在姚家混得不咋地。
安王:“……”之前還萬分崇拜,這會子就趕人,這姐弟倆一個毛病。“景元呀,我教了你這幾天,深感資質頗好,若是留在江南實在埋沒,跟哥去京城,哥推薦你到官學,甚至給我當伴讀也可。”
越說越高興,把自己平日都接受哪些大儒授課講了起來,差點眉飛色舞。他深覺自己這個主意不錯,恨怎么早沒想到。
姚景元笑著拒絕:“京城雖好,畢竟不是家。且江南學風盛,好幾家書院十分有名,景元想成了童生后拜帖試試。我們姐弟生于斯長于斯,望安王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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