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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官的中年男子,拿起木槌在桌子上砰砰砰的敲了好幾下。
然后我就見琳恩就在我的比較玩味的視線下變成了鴕鳥,整個人都縮成一團。……你說躺槍?嘛,反正已經習慣了。
不過,此時因為琳恩縮了,亞歷克賽公爵也把他那肆無忌憚的視線放到了身材比琳恩更好的瑟娜身上。這自然讓成為獵物的瑟娜現在的表情顯得十分的不自然……
「琳恩她說得真對……」
我隱約能聽到她這樣低聲的抱怨道。我能吐槽什么叫現世報嗎?
順帶一提,亞歷克賽公爵也是我們此時所在的這個新手村塞洛斯貝爾所在這塊土地的大領主。
話說塞洛斯貝爾的城主貌似也來了啊~,原本感覺高高在上的家伙,當然,城主級的,最多就是個子爵,頂破天是個伯爵,這一群大佬里,侯爵一時都數不清,伯爵子爵什么的也不過是底層的邊緣人了,要不是地盤是人家管理的,可能連出席的資格都沒有。還真是‘群英薈萃’呢~,不過我也沒空理會其他了,因為木槌再次落在桌子上。
「肅靜!現在正式開庭。那么,檢察官們請上前!開啟破妄之玲,所以在法庭上說謊言將會立刻被揭穿,所以發言前請將此點銘記在心。」
法官在宣言的同時再次揮落木槌,瑟娜便跟著對方的檢察官一起站了起來。
「那么,我要宣讀起訴書……被告,陸玉航,在機動要塞——奈比伊姆襲擊此處時,和其他冒險者隊員一同將其討伐。最后做出全員搭乘機動要塞返程的指示,根據聯合政府基礎大型要塞兵器管制條例,命令其暴走兵器接近禍亂城池等地之人將付全責,所產生的被害人的城池所受的損失。被害人,亞歷克賽大人的領土塞洛斯貝爾城的一切損失,理應由被告負責!因本案人員傷亡為零,經巴聶斯大人、阿爾達普大人等大人的內部調解,以覆國家罪名對被告進行起訴,是因被告本人奴仆的身份經調查且無力賠償其巨額的欠款。希望申請交由其主圣子渦卷真大人負責賠付……如圣子大人決絕賠付,單以被告所造成的經濟損失乃是足以撼動國家的事件。因此,檢方請求,被告應適用顛覆國家罪!。本方訴訟完畢……」
對方檢察官宣讀完訴訟。而所有人的視線自熱而然的落到了阿真身上。
「我反對!」
事情就發生在檢方讀完畢的同時。
我身旁的阿真站上前去,舉起一只手,放聲的如此大叫道。這也讓一直用挑牲口似的眼光盯著我的阿爾達普公爵好像安心似的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然后他微笑的看向了他身邊的巴聶斯公爵。而巴聶斯也看了看他。具體兩方大概是打了什么關于阿真是拒絕還是同意賠付賭吧……不過——
「……你只是想說『我反對』而已對吧?過癮了嗎??」
「過癮!玉航尼你也試試看!」
看阿真一臉激動的樣子,我能說他果然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嗎?話說原本在我原本準備現在瀟灑的認罪然后叛逃的說,現在反而有種……這個白癡,我真的很想一巴掌把他給拍死!不過依照我的數值屬性,大概也不能破防吧……機會不是很好,還是等等吧……
阿真看起來好像真的很滿足,或者他根本都不知道他拒絕了什么!而法官見狀便說:
「既然被告的主人拒絕賠償,那接下來,請被告方檢察官發言。那么,請陳述!」
「謝謝法官大人,本人要反駁控方的理由的有兩條,一、機動要塞奈比伊姆禍亂大陸千年、其所涵蓋的煉金技術、魔像制造技術都是已經失傳的工藝,其天災級的戰斗力本身價值是無容置疑的。但就像這樣,能夠打倒魔王軍的干部貝魯哈爾德,還有討伐奈比伊姆,都是因為被告所帶領團隊的活躍。被告雖然私生活方面比較堪憂,但對整個大陸的貢獻良多¥%……%&……※……&%%¥…………」
在法官的催促之下,瑟娜在法庭中央暢所欲言。不愧是師承S級大裁決者的A級檢察官,她大概的出發點就是一個因果關系,強調如果沒有我們討伐了奈比伊姆,那么這個城市還是會被奈比伊姆所摧毀,何況一個已經炸成碎片了的奈比伊姆和一個能討伐掉奈比伊姆小隊的指揮官,孰重孰輕……
話說有人在公開的場合闡述本人在對付貝魯哈爾德的時候有多帥氣。強調我在對付機動要塞奈比伊姆時有多運籌帷幄。這還真是有點羞恥呢……驀然回首,原來我是這么厲害的嗎?或者說從別人嘴里聽到的歌功頌德就是不一樣啊……
途中,法官自然不斷詢問我是否如檢察官所說,同時還盯著測謊的破妄之鈴看了好幾次,我自然對自己的功績不會否認的照單全收,而且破妄之玲自然也是沒有響起。
瑟娜的話又沒有夸大其詞,可以說沒有任何虛偽之言。雖然感覺有點類似春秋的筆法就是了……
「很、很好,被告方的主張本席已經非常了解。那么,起訴方的檢察官。是否收回對告應適用顛覆國家罪的起訴呢?請提出異議。」
法官一臉心有余悸的看著我,冷汗的地催促對面檢察官開口,于是對面的檢察官看了看幾位大公……巴聶斯公爵很淡定對他比了個手勢。而阿爾達普公爵看到巴聶斯公爵的手勢之后,發出一個無奈的苦笑,然后也對控方的檢察官點點頭,而最后身為直接的受害人,亞歷克賽公爵也終于收回了瑟娜身上的視線,站起了身道——
「法官先生,身為第一受害人,在回答您之前,我想先申請發言。」
也沒得到法官的同意,他身邊的騎士便走向他滴上一張紙,而他則帶上了一個單邊眼睛,拿起稿子準備開始宣讀的樣子。
這時——
「同意檢方提出發言的請求,亞歷克賽公爵請發言。」
法官這樣說道,但是此時反而是亞歷克賽公爵看了看稿件而久久沒有直接開口,最后只見他皺著眉的放下了稿子,開口陳訴道——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我這份稿子原本是想要提出,一些被告素行不良的記錄,以此證詞應該足以顯示出被告的人品來斷定其顛覆國家這樣的主張……比如被告會使用只有不死族才能夠使用的技能『DrainTouch』,把同伴關進籠子里當誘餌,篡取隊伍隊長權利等等,不過我剛才又把稿子里的記錄仔細嚼了一遍,發現所有證詞在被告的功績面前,怎么看都很牽強,不過這份文件里提到被告曾有大筆欠債,但很快還清并在最近還購買了私人豪宅的記錄。可以說是有為青年的典范吧。我想在場各位包括鄙人都不得不承認被告的能力和功績。但是功過不能相抵,辯護方一再強調其人的功績,這種做法明顯不合法律的公證性,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抱歉,可能我這么說有點偷換概念。這么說吧,如果天災過境,受到任何損失我和受災的人民相信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咽,但此事的性質完全不同,屬于人為。甚至和被告是不是故意都沒有任何關系,因為責任明顯在觸犯了聯合國兵器管制條例,把機動要塞奈比伊姆開到城下的被告,其實也沒有人員傷亡,就是賠點錢的事情。非要搞得這么復雜,奈比伊姆是賞金首,而被告則是討伐賞金首的英雄這點并不能表示被告就不用賠償了對吧?就像我們不可能不給討伐了賞金首的英雄獎勵,比如高達五十億巨額獎金。但是就像皇家買東西也要花錢,但你不收錢一樣。鄙人現在覺得被告本人就是能力賠償這筆數額并不巨大的款項。不過話又說回來,因為是英雄嘛,就算不賠償,相信大家也和我一樣,都很高興自掏腰包的對吧。呵呵呵……就是這樣,我的發言講完了。」
肥豬將他手中的擺弄的稿子一扔,笑呵呵的坐下,就在我感覺不愧是大公,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之時。
「——才不是那樣呢!」
充滿自信的這道聲音,出乎意料,或者說在清理之中,這話是出自于阿真。
沒想到這個家伙又在這種關鍵時刻……
「……阿~真~,你只是單純的也想說說這句臺詞對吧。」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會痛啦!不要啊~~」
我一把抓住阿真,使出熊孩子必殺電光鉆,對其太陽穴用力捏緊。
混帳,這個該死的白癡————!我的努力積累起來準備放出叛逃宣言的中二氣勢又被打斷了~!畜生,果然“慈不掌兵,情不立事,義不理財,善不為官”啊~啊啊啊~想到現在還流離失所的災民,怎么都覺得問心有愧的說,我果然還是太善良了……
話說回來,怎么這回我和阿真這樣鬧騰,法官怎么不敲桌子大喊給我加一條藐視法庭的罪名了呢??
而這時,似乎有人不想再陪我們繼續鬧下去的樣子——
「對了,忘了說一句。順帶一提,鄙人和其他大公一樣,也收回對被告的訴訟請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肥豬亞歷克賽優雅的說道。
「很好!既然被告都收回了訴訟請求,照這樣看來,本席現在宣判,被告,陸玉航。本席認定你的犯罪嫌疑不足——」
就在法官即將做出判決的那一刻。
「抱歉,打斷一下,鄙人再對被告補充一點:你并不是無罪,只是因為你是英雄,我們這些‘有點兒閑錢’的大人很愿意幫你擦屁股的說。」
肥豬亞歷克賽這樣的補刀的說。這就是拿那些’沒有點兒閑錢‘的普通災民擠兌我啊,而此時法官的判決也下來了。
只見法官清了清喉嚨。我也呵呵了,所謂藐視法庭啊……算了,我剛才不也算是這種潛規則的受益人了嗎?總之這里就是一個彰顯實力的地方吧~。
「……被告,陸玉航。有鑒于你不當行為導致鎮子被破壞……本席認定被告有罪,但因為控方收回訴訟請求——」
咦!?
「————判處,義務勞改。直到鎮子恢復秩序。」
嘭!法官落下了最后的一錘。
「等等!太奇怪了吧這個義務勞改是什么鬼——————!不,等等,給我等一下!這么草率的審判是怎樣!」
「請被告謹言慎行!如果不服判決,可以申請上訴。退庭!」
就這樣,我接受了所謂雷聲大雨點小、不上也不下的一次審判,阿真道是挺爽的樣子,其他人也不同程度上的顯得很開心,而我本來計劃的叛逃什么的也成了一個不能傾訴的黑歷史……或者說一個得過且過的笑話,不過當我從華麗的審判庭出來,站在殘破的塞洛斯貝爾街頭,看到衣衫襤褸但忙忙碌碌、、同時還是會像我這個罪魁禍首微笑著強打起精神行禮的人們,心里一時充斥的都是那種有點使不出力氣的感覺。總想伸手抓住什么,但又彷如鏡花水月般的從指間劃過,而這時——
三位大公,領著一大群貴族前呼后應的過來了。為首的自然是所謂地主之誼的肥豬亞歷克賽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