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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灰燼大概就是大黑口中說的那種——干過壞事的妖魔鬼怪。
留下來的灰燼還頗有些分量,林木有點不敢去想到底燒了多少,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妖魔鬼怪突然出現(xiàn)。
他這輩子前二十年明明過得十分和平安逸,什么妖魔鬼怪都沒遇到過。
林木看著輕飄飄的飛到他眼前來的灰燼,下意識的覺得有些眼熟,仔細一看才發(fā)覺了它好像就是大黑之前給他的那一包種子的模樣。
林木:“……”
就是我揣著一包骨灰走了一路還埋在自家院子里了的意思唄。
林木輕嘶一聲,瞪著屋外這堆灰燼,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浪費。
眼看著時間還早,林木干脆回屋里去拿了個小刷子和手持的垃圾鏟,回到院子外圍,撩起袖子就掃起了骨灰。
林木沒準備收藏這些灰燼,他繞著自己的院子掃了一整圈,端著堆積起灰燼的垃圾鏟,繞著院子轉了一圈,給自家圓形的院子外邊畫了一圈歪歪扭扭的邊緣,勉勉強強的畫成了一個太陽。
畫完了太陽,看著新長出來的小白花,林木心滿意足的回了屋,然后小心的抱起了睡得香甜的狗子:“走!帶你去醫(yī)院!”
晏玄景驟然驚醒,反手就是一爪子按在了林木臉上,意識到這個半妖并沒有表現(xiàn)出惡意,趕緊的收回了伸出去的利爪,拿腳心的肉墊按了上去,掙扎起來。
林木對于自己剛剛險些被毀容一事毫無所覺,被按住了臉之后慌里慌張的把腦袋往后仰,放下了掙扎的狗子,看了一眼它的前爪之后輕咦一聲。
之前腫起來的右前爪已經(jīng)消腫了,因為腫起來而紅中透紫的可怖顏色也消退了下去。
左爪也不像之前那樣血肉模糊,在被他小心的清洗過之后也已經(jīng)結了痂,狀況看起來似乎好多了。
看到這樣的情況,林木微微松了口氣。
沒因為他亂動造成二次傷害就好。
“但還是要去醫(yī)院。”林木說道。
他處理得再好也不會有醫(yī)生好,何況還得給狗子做全套檢查內(nèi)外驅蟲疫苗之類的——雖然說農(nóng)村養(yǎng)狗其實沒那么多講究,但他撿來的這條狗子怎么看都不想是可以糙著養(yǎng)的土狗。
這看著是只半大的薩摩耶,耳朵稍尖,眼睛黑溜溜的頗具靈性,就是毛毛都被林木剪得坑坑洼洼了,但依舊擋不住它的好看。
看著是品相挺好的品種狗,這種狗一般都嬌貴得很,不像大黑那種類型的大狼狗一樣耐摔耐打,還能看家護院。
像這種溫順的寵物犬,林木還看到過“小偷入室行竊屋主寵物犬叼拖鞋迎接”這類新聞,就這尿性看家護院基本上是指望不上了,只能當狗兒子寵著養(yǎng)著勉強維持一下生活這樣。
林木湊近了再一次檢查了一番狗子還暴露在外的傷口,重申道:“得去醫(yī)院。”
晏玄景對中原這邊了解不算很深,但醫(yī)院這個詞他是明白的。
他抬起爪子,再一次按在了林木臉上,表示了拒絕。
他堂堂九尾狐,一個大妖怪,這點皮外傷一兩天就能好,哪里用得著去什么醫(yī)院。
一兩天好不了的暗傷,那是需要靜養(yǎng)的,去人類的醫(yī)院也沒有用。
林木面頰一涼,伸手小心的握住了狗子的爪子,對上它的視線,眨了眨眼,試探著問道:“不去?”
晏玄景從林木手里抽出爪子,又按上了他的臉。
林木頓了頓,又問:“去?”
狗子收回了爪子。
林木愣了一會兒,覺得這真特么的邪了門了。
他竟然感覺這只狗子好像在跟他交流。
不對,昨天撿到它的時候它好像就挺靈性的。
林木眉頭一皺,感覺此事并不簡單。
他看了這狗子半晌,決定先順著狗子的意思,醫(yī)院就不去了,關于狗子的事明天就先去問問大黑。
“那行吧。”林木直起身來,看了一眼時間,也挺晚了,“今天先睡覺。”
晏玄景目送著林木去把大門關上,又轉過身來把他連狐帶毯子“嘿咻”一下抱起來,走路帶風,噔噔噔的上了樓。
林木直接把狗子搬到了他房間里。
林木的房間不小,多加一只狗子綽綽有余。
他看著被他搬上來之后就一直在打量周圍的狗子,想了想,還是解釋道:“我睡眠很淺的,晚上有什么事情,有動靜我就能醒過來。”
不管怎么說這到底還是個傷員,得多照顧一下。
橫豎這狗子也沒有被朝暮燒,林木覺得問題還是不大。
他安置好狗子,去洗了個澡,吹干了頭發(fā)躺在床上,沖旁邊的狗子說了聲晚安。
說完他愣了半晌,歪頭看著趴在毯子上的那團毛絨絨好一會兒,突然笑出了聲,在狗子抬頭看過來的時候關上了燈。
林木覺得自己的快樂真的很簡單。
能有個睡前說晚安的對象就很開心了。
他媽走后就再沒人會每次睡前都特意跑來跟他說聲晚安,大學住宿舍,室友們第一個學期就搓著胳膊說大男人天天晚安晚安的總覺得gaygay的,林木就閉嘴了。
導致現(xiàn)在一個人久了,看條狗都眉清目秀,跟狗說晚安都使他身心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