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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心動最新章節(jié)!
“呃?”羅施裝傻,嘿嘿笑了兩聲,迅速轉(zhuǎn)移話題,“今天的烤羊毽不錯,要不要嘗嘗?”
“小施,我并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藍非原翻了翻菜單,真得如她所愿點了烤羊毽,然后合上菜單,看著羅施笑了笑,那笑容如冬日的陽光,暖暖地照在羅施的身上,“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
有那么一瞬間,羅施覺得坐在自己對面的是羅肖,無論是她有了煩心事,還是考試考砸了,回到家里不管怎么掩飾,也能被他一下猜中,自己的那點小心事,就像不及格的考卷一樣,想藏都藏不住燔。
她嘆了口氣,舉手投降,然后一五一十說出,跟唐御臣冷戰(zhàn)的前因后果。
藍非原聽后,竟然笑了,“沒想到,你也是個醋壇子。”
他笑起來很好看,會用手指輕輕抵住鼻尖,微微側(cè)頭,優(yōu)雅而不失溫柔,以前羅施是最喜歡他笑的,現(xiàn)在卻完全無心欣賞,反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他有個女兒唉,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告訴我,我氣他的不坦誠不應該嗎?哪里是醋壇子了?”
“好好好。這很值得生氣。”藍非原停止笑聲,舉雙手做投降狀,“但是,小施,你氣他不坦誠,你自己就很坦誠嗎?你要真愛他,就要允許他有過去。”
羅施坐回座位,側(cè)頭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激動的潮紅慢慢從臉上褪去,換上蒼白而自嘲的笑。她心里明白,藍非原說的很對,她也有過去,也有即便過了許多年,也一直頑強盤踞在她心中的陰影,也有不想提起的事情窠。
“更何況,那到底算不算是他的過去還不一定呢。”藍非原搖搖頭,又笑了起來,“問都不問就冷戰(zhàn)這么久,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這么毛躁。”
“好吧,好吧,我就是這么毛躁,雖然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也沒學會怎么冷靜,該給智商沖沖值了,我知道。”羅施鬧脾氣地嘟囔著,使勁拿叉子戳了戳自己盤子里的肉,“等你給我娶了嫂子,跟嫂子吵架的時候,看你還怎么冷靜。”
藍非原又笑起來,滿眼都是寵溺:“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找你來開導我。”
說到這里,羅施突然就有些傷感,這么多年來,藍非原從來沒有跟哪個女生親近過,就連龍懿也是因為她的關(guān)系才認識的他,他從沒有主動接近過女生,他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只有她。現(xiàn)在她有了新的生活,有了唐御臣,那么藍非原就只剩下工作了,這樣的生活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未免太多凄涼了點。
羅施不甘心,她覺得藍非原應該跟龍懿試一試,一個安靜,一個活潑,正好互補,不能更般配了。于是她借口去洗手間,去給龍懿打了個電話,龍懿也不愧是女漢子,只用了十分鐘就趕到了。
藍非原看到龍懿,有些無奈地瞪了羅施一眼,但是他有良好的教養(yǎng),不會做出不得體的舉動,依然為龍懿點餐,照顧有加,三個人愉快地用完了這一餐。
分別時,羅施推說自己已經(jīng)跟唐御臣約好了,接下來還有活動,讓他們先走。而龍懿喝了很多酒,是不能開車的,就死皮賴臉地蹭到了藍非原車上,非要他送她回家,藍非原無奈,只好跟羅施道了晚安,然后載著龍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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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懿酒量不錯,雖然喝得不少,但是完全沒到醉的程度,甚至連微醺都沒有,但是難得能跟藍非原獨處,她只覺得從心到身都是愉悅的,陶醉的心口酥穌麻麻,每抬頭看他一眼,都能讓醉意加深一點。
男人在開車,側(cè)臉非常好看,即便穿著刻板的西裝也能顯出獨特的儒雅和清貴氣質(zhì),就像古代的王公貴族,誤入這平凡的浮世。
這是她愛的男人,自從第一次在羅施家里見到他之后,就無可自拔地沉淪在他的微笑中,從此再也看不見別人。
“我今天跟小施說了我的決定。”寂靜的車內(nèi),藍非原突然開口,聲音一如他的人一樣,溫柔,“我會放棄她,只要她幸福,就徹徹底底的放棄她。”
龍懿從自己的美夢中驚醒,抬頭看著藍非原,她沒說話,她說不出來話。
“所以,你也放棄吧。”他說著,終于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清明冷靜。
龍懿呆呆地聽著,慢慢回頭看向前方,前面是這個城市最繁華的街道,霓虹燈下一雙雙人影相擁著,晃動著……看著看著視線漸漸模糊起來,她終于控制不住,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藍哥,你這個人有的時候,真得很殘忍。”
落單的羅施,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馬路上,夜風很涼,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裹緊肩膀上的披肩。
黑色的雷克薩斯越野車從后面開過來,停在她身旁,搖下的車窗里是唐御臣那張帥氣的臉。
羅施故意沒理他,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上自己的住址,吩咐司機快點開車。
唐御臣的車在后面跟著,像個沉默的騎士。
羅施看著后照鏡,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就再任性一回吧,明天就結(jié)束這場冷戰(zhàn)。
關(guān)于那個孩子,無論她得到的答案是什么樣的,她都會試著去接受。
藍哥說的沒錯,她也并沒有那么坦誠,憑什么要求他在她面前就必須純白如紙呢?
不過偶爾撒撒嬌也不錯,他也說過,不需要她那么乖巧懂事,可以撒嬌可以任性,反正他都能包容。
有人包容的感覺真是不賴。
她這么想著,偷偷笑了起來。
她在小區(qū)門口下了出租車,黑色的越野車依舊跟在她身后,一路送到樓下,她停下腳步,敲了敲車窗,車窗降下,唐御臣的臉在暖色調(diào)的車燈下顯得柔和而寂寞。
她板著臉,仰著脖子,像個傲慢得大小姐一樣,酷酷地丟下一句:“明天來接我上班,我想聽聽你的解釋。”然后昂首挺胸走了。
唐御臣看著她的背影,笑了起來,這場漫長的戰(zhàn)役終于要結(jié)束了。
可是回頭想想這段時間來,自己內(nèi)心的煎熬,又覺得憤憤不平,嗯,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頓,彌補這幾天的損失不可。
他在心里如是說。
晚飯吃得有些晚,羅施決定走樓梯上樓,順便消化消化胃里的食物,她心情不錯,邊爬樓梯,邊哼著歌,樓梯間里很靜,她甚至能夠聽到自己歌聲的回音,這對她來說是真是一個愉快的夜晚,愉快到,她完全沒有任何防人之心。
所以,當那個男人用散發(fā)著嗆鼻氣味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的時候,她只是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連躲避都來不及,刺鼻的化學氣味就已經(jīng)竄入大腦,她軟軟地倒了下去。
透過樓梯間的玻璃,能夠看到黑色的雷克薩斯正要離開,她揮舞著手腳,在心里喊:“救我……救我……”
可惜,他沒聽見,誰也聽不見。
第九章
1.
唐御臣一整天都沒聯(lián)系上羅施了,電話沒人接,家里又沒人,他也去了龍懿家找,龍懿看到他,比他還驚訝,頂著一雙腫得比桃子還夸張的眼睛反問:“小螺螄最近不是被你承包了嗎?她去哪里怎么能問我?”
他也找過藍非原,藍非原的反應更大,丟下一事務(wù)所的人跟他出去找,找了很多地方,都不見她的人。這個平時斯斯文文的男人,激動地揪起他的衣領(lǐng),惡狠狠說:“要是小施出了什么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唐御臣皺著眉,站在那里,任由他揪著自己,也不反抗,“我也饒不了我自己。”
漫無目的的尋找,以傍晚時分,一通奇怪的電話告終。
電話是打給唐御臣的,來電顯示為“隱藏號碼”電話接通,聽到有人在“赫赫”地笑。
“這位小姐皮膚真是光滑,特別是一雙腳,真美,哦,好可愛的胎記,還是褐色的,心形,長在腳踝的地方……只是可惜了,沒戴我送的那串粉晶,否則會更加美。”
粉晶?
“什么意思?”唐御臣皺了皺眉,心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么意思,就想試試,是你找到我的速度比較快,還是我殺人的速度比較快?”那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
粉晶……殺人?
粉晶殺人魔?
唐御臣站了起來,腦子里嗡嗡作響。
不可能!粉晶殺人魔早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被他送進監(jiān)獄,并且已經(jīng)被執(zhí)行死刑了。
這只是粉晶殺人魔的低劣模仿者。
粉晶殺人魔原職是個雕塑家,低調(diào)、殘忍,智商高,一直潛伏在暗處,絕對不會在犯案前給他打電話預報。而且他認得粉晶殺人魔的聲音,現(xiàn)在電話里傳出的聲音很陌生。
他送過粉晶的人……小元?
他打開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小元正坐在電腦前,認真地輸著資料。
不是小元,那他抓的是誰?
等等……心形的胎記,長在腳踝的地方……
唐御臣只覺得身上血液都凝結(jié)住了,全身上下,如墜冰窖一般地冷,他想起來了,羅施的腳踝上確實有個胎記,小小的,心形的,褐色的。尋找陸笑笑的寶盒的那天,他給她擦腳時看到過。
還有一件事,隱約在他腦海里閃過一次,但是并沒引起他的注意。羅施是臨時安排進警局體驗生活的,所以并沒有專門為她安排辦公桌,她有時候會在接警處,有的時候會用小元的桌子,而且羅施也屬龍。
難道,那條粉晶原本就是要送給羅施的?
他強行壓抑住心頭涌動的恐慌,飛快走出辦公室,來到小冬辦公桌前,用口型對他說:監(jiān)聽我的手機,查出來電人的具體位置。
小冬雖是個刑警,但是個電腦迷,他自己做了一套程序,將全隊人的手機都輸入進去,據(jù)說能夠隨時監(jiān)聽和查出手機所在的位置,并且能對所有的手機進行來電追蹤,破譯隱藏號碼。<
他做這套程序的時候,完全是玩鬧的心態(tài),可能沒想到有朝一日真能派上用場,忍不住有點摩拳擦掌,飛快地打開程序,戴上耳機監(jiān)聽唐御臣的電話。
唐御臣深吸一口氣,鎮(zhèn)定道:“你別亂來。告訴我誰在你手上。”
“你一定知道的,唐隊,能讓你這么在意的女人,還能有誰?”那男人笑起來,“來泰山玩吧,我誠心地邀請你。”
“我怎么知道,你抓的一定是她,而不是在騙我?”唐御臣試圖想拖延時間。
對方“赫赫”笑了兩聲,“如果在我手上的是其他女人,唐隊就打算放任不管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唐御臣說。
“那就好。”那人答道。
唐御臣皺著眉,“我會去泰山。但是這個游戲并不公平,人現(xiàn)在就在你身邊,而我完全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你現(xiàn)在又讓我去泰山,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如果你在我去泰山的路上,就殺了她,或者她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死了,我也奈何不了你。所以,至少你要帶著她去泰山,而且在我到達泰山之前,保證她是活著的。這樣,這個游戲?qū)ξ也殴健!?
電話靜了三秒鐘,那個男人的聲音才重新傳了過來,“一言為定。我們在泰山等你。”
“等一下。”唐御臣最后問了一句:“我該怎么稱呼你。”
電話里的人“赫赫”笑了兩聲,“我叫A。”
掛掉電話,唐御臣看了看小冬,小冬噼里啪啦敲著鍵盤,幾秒鐘之后,興奮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頭兒,追蹤到了,這個號碼是個公用電話,地址是S市國際機場。”
全隊的人早在唐御臣讓小冬監(jiān)聽電話的時候,都已經(jīng)聚集過來了,正等著唐御臣的指示。
唐御臣收起手機,神情嚴肅而冷靜,安排工作:“大冬,聯(lián)系機場警察,協(xié)助我們尋找一個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的年輕男人,他應該沒什么行李,帶著一個女人,女人行動緩慢,有藥物控制的痕跡。小元,去資料室,將關(guān)于粉晶殺人魔的所有的相關(guān)資料全部拿來。還有,我經(jīng)手過的案子,不管是嫌疑人還是受害人,跟泰山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的,都將資料全部提出來,我馬上就要。”
從聲音里,他能夠判斷A的年齡,但是沒有其他線索,實在分析不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來。
他現(xiàn)在最在意的是,被綁架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羅施?他又撥了一次羅施的號碼,果然還是關(guān)機。
他惱怒地使勁拍了下桌子,然后帶著其他人去機場了。
在機場警察的協(xié)助了,機場全面戒嚴,可是尋找了幾個小時,什么都沒找到。
唐御臣回到警局,小元已經(jīng)將資料找齊,他將資料塞進隨身帶的包里,然后囑咐其他人:“我去泰山,你們留在這里。”
小李說:“頭兒,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們還有別的任務(wù)。”唐御臣提著包,往外走,“我會跟請示郭局,安排泰山那邊的警方協(xié)助我,你們不用擔心。”說著,拿起電話給在外地開會的郭局打電話。
他看起來十分鎮(zhèn)定、十分冷靜,可是沒人知道他心里有多焦慮慌張。
當了這么多年刑警,他一向很驕傲自己的自控能力,再大的案子也不曾讓他慌亂過,槍林彈雨中,也能鎮(zhèn)定自若。只不過這一次,關(guān)系到羅施的安危,他怎么都無法冷靜下來,開車連闖了幾次紅燈,到了機場,買到了飛往濟南的機票,在候機室里坐著時,才稍微冷靜了一下,強迫自己好好思考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如果被綁架的人真是羅施,可以這樣分析:羅施沒有仇人,就算有仇人,也不會用她來威脅他,這沒有意義,所以這個人一定是沖著他來的。
跟他有仇的,除了那些出獄的犯人,就是那些犯人的親友家屬或者崇拜者。
這個A說話條理清晰,頭腦冷靜,應該受過高等教育,從他的行為能夠判斷,他是個相當自傲的人,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這種人一般會信守承諾,既然答應,在他到達泰山之前,會保證人質(zhì)的安全,就一定會做到。
因為他有贏他的信心,不屑作弊。
只不過,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羅施有可能根本不在泰山。A讓他去泰山,有幾種可能:戲弄他,耍猴一樣,看他無措地跑來跑去;或者泰山有什么埋設(shè)好的陷阱等他去踩。
無論哪種可能,他都要去,他對他一無所知,只能被動地聽他的命令,走一步看一步。
2.
羅施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木然的,她被注射了藥物,意識雖然還算清醒,但是全身無力,視線模糊,只能麻木地任由那個黑衣男人擁著她。
他們坐的是夜班的汽車。
在汽車上,他對她體貼備至,偶爾有人看過來,他會拍著她的臉,心疼地說:“真可憐,暈車暈成這樣,吃完暈車藥不舒服吧?來,吃個橘子。”
她沒有張嘴,他只是溫柔笑笑,自己吃掉了橘子,
然后將她的頭扶著靠在自己肩膀上,拍拍她的腦門:“睡一會吧,醒了就到站了。”
車上人不多,四周都是空位子,斜對面的兩位大嬸在用很大的音量聊著天,出來窮游的學生黨耳朵里塞著耳機,靠在座位上暈暈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