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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加上天熱,龍玓東一陣陣地胸悶,捂著胸口,仿佛有團東西堵著,怎麼都不順暢。
最後,在學校老圖書館背後的廢棄了的安全梯找到了朱寶,高大的杉樹林子綠意正盛,遮著天,隔絕出一方寧靜。朱寶白T恤在鐵銹斑斑的樓梯上格外扎眼,像擋不出的失戀宣泄著痛楚,明明白白地直入龍玓東的心。
那雙失神的眼睛看得龍玓東心揪成一團,那種疼痛一直散不去,凝結在胸口。
沒有說話,默默地走上去,做在樓梯最上端,高出朱寶一個臺階,數著他喝完剩下的綠色玻璃酒瓶。很多男生遇到事愛狂灌啤酒,朱寶不好那個,說沒用。他只習慣喝二兩的紅星二鍋頭,扁扁的小綠瓶子,62°,一口口的悶,龍玓東從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烈度。他只能看著他蜷縮的背影,無力耷拉的雙肩,等著這個大男孩喝醉了,把腦袋靠在自己的膝頭,褲子慢慢地濕潤開來,貼在膝蓋上。用膝蓋感知朱寶一顆接著一顆的淚珠,讓灼熱的濕意沾染自己。那是他寶貝著的男孩和他寶貴的眼淚,他撫摸著朱寶長順的頭發一遍一遍,以此安慰。
然後,天下起雨。
後來朱寶再也沒提過學姐,龍玓東不知道朱寶的心里藏著多少個這樣的人,是深,是淺,只是看他兜兜轉轉在尋覓。
今天,這個高大的男孩早已長成英挺的男人,短的豎起來的小平頭已經不適合撫摸,但還是和以前一樣,悲傷時總是留一個背影給自己陪著他傷懷。
如果可以,讓我再多為你分擔一點,龍玓東這一刻全然忘記了朱寶之前的態度,滿眼只有他的傷心。
龍玓東爬到他身邊坐下,接過他手里的小酒瓶,玻璃小酒瓶已經被朱寶的手溫熱,捏在手里大小也合宜,酒瓶的樣子讓龍玓東想起西部片里牛仔隨身攜帶的銀質威士忌小扁瓶,有種抹不開的蒼涼和失意。
無色透明的液體能讓人神魂顛倒,狀如癲狂,因為自己的身體,龍玓東一直沒有感去嘗試。躲開朱寶拿酒的手,端平,貼著張開的唇,抿了一口。
一瞬間的涼意,然後一道熱流從咽喉直通胸腔,口腔里的辛辣味彌漫開來。龍玓東微皺了下眉,忍住,不知道自己臉上已經浮上兩團淺色的紅云。
朱寶看著,輕笑了一下,拿過酒瓶干了一大口,他醉過很多次,沒有一次是和龍玓東一起的。因為龍玓東曾說過酒精過敏,不能喝,他沒信,也沒所謂,知道他不愿意喝,從來不會逼他,甚至和朋友同學吃飯時幫他擋酒,所以大學吃散夥飯時,他特別慘,隔三岔五地吐上一回。
虧得龍玓東搬的早,把喝醉的朱寶帶回家伺候著,還搞了一堆解酒的方子,最好吃的還熟陳皮粥,帶點甜,清新有暖胃,就此養成了朱寶喝醉,兩只腳就主動往這里跑的習慣。
這次他居然肯陪自己喝酒,真是難得,算是托了失戀的福。
朱寶一口,龍玓東一口,兩人很有默契地接著,只是龍玓東不知道朱寶是看著他喝的,只是呆呆地前方,不勝酒力,喝了幾口,身子暖起來,嘴里開始發甜,一口比一口大,原來酒真的越喝越好喝,怪不得朱寶好這個,全然把醫生的警告忘腦後去了,心臟病患者要遠離煙酒。
一個小瓶子才二兩,來回了幾下就沒了,朱寶摸到口袋里最後一瓶,擰開。龍玓東伸在半空的手遲遲沒握到實物,這才轉過頭看著朱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