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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達跟潘潤這時候回來了,各個臉色嚴肅。
因了他們的嚴肅,病房里的氣氛都變得凝重了。
“怎么了?”
裴鸞躺在床上玩游戲,感覺到氣氛不對,便抬起頭瞥了他們一眼。
董達跟潘潤互看了一眼,默契地沉默、搖頭。
沒把握的事,還是別說了,徒增煩憂。
裴鸞沒追問,看著忙碌的女人,擰起眉:“你別管那些,會有人收拾。”
他說著,看向站在一旁的潘奇:“你是傻了?愣著干什么?”
潘奇心里委屈,他剛剛準備收拾的,但被喬洛施拒絕了。心機深沉的女人,又害他這下挨訓了。他心里對她偏見更深了:四少被這女人迷昏頭了。
迷昏頭的裴鸞召喚喬洛施過來:“教你玩游戲。”
喬洛施笑著走過去:“這會子頭不痛了?”
裴鸞扶著額頭道:“就是頭痛才要玩啊!你來陪我轉移下注意力。”
他們便一起玩游戲。
她對這些廝打的游戲實在玩不來,害他死了幾次后,便被放棄了。
“算了,還是我來吧。這級別都被玩的直線下降。”
“我都說了我不會玩。”
她撇嘴,把手機還給他,摸到自己的手機,也沒怎么玩,就是在手里顛了幾下。然后,顛著顛著,就想到了姜鄴。她想了解他的近況,但又怕惹到裴鸞,便曲線救國,給姑姑喬音打了電話。
喬音對她的來電很是意外:“喲,倒是想起我來了。”
她說話陰陽怪氣是正常的。
枉她自覺把喬洛施培養成了名門淑女,但沒想到她骨子里是這般的放浪不堪。
可以說,喬洛施的兩次逃跑讓她丟盡顏面。
喬洛施深知內情,也不辯駁,只道:“我想問問姜鄴的情況。”
她這話明顯討喜點。
喬音語氣好了些:“這些天看著情緒好轉了,但身體還是那個樣子,唉,沒有起色。其實,那孩子我知道的,即便癱了,他想做什么,也是能做成的,可惜——”
可惜,她的丈夫,姜鄴的親生父親竟然是不給他機會了。
那個冷血薄情的人啊,在知道兒子癱瘓后,起初還有些父愛,如今更多心力都在外面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他開始物色新的繼承人或者……新的夫人。
他讓她寒透了心。
喬音本還想著維持這段婚姻,但如今也覺是雞肋了。她算是看開了,現在的注意力放在了姜鄴身上。她曾經間接害死了他的母親,如今他這般可憐,便激起了她的母性心腸。她出于補償,出于同情,甚至出于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境遇開始學著做他的母親,照顧著他的一日三餐和情緒變化。長久下來,他們倒真有點母子情分了。
喬洛施不知道這些,微微嘆道:“這種情況確實對姜家是個重大打擊,但我相信他不會那么容易被打敗的。姑姑,請你相信他。”
“我自然是相信他的。”
喬音從來就知道姜鄴的優秀,“只要他不消沉下去,屬于他的便還是屬于他。”
兩人圍著姜鄴說了會話,便又轉到了小姑喬詞身上。
“那女人……”
喬音嘆息著:“罷了,如今我……她離不離婚都隨她去了。”
她自己婚姻都快保不住了,又有何顏面去管她的事?
癡情女子薄情郎,她以后再不要癡情了。
這個時候她還有些羨慕喬詞了,起碼不是下堂婦,說出去也好聽些。
而她……是不是也該主動提離婚了呢?
喬洛施不知道她內心的變化,繼續問:“小姑到哪一步了?”
“離婚哪里是那么簡單的。”
豪門大族的婚姻利益糾葛太深。
喬衡還在給喬詞洗腦,就連病重在床的父親都出動了。
偏喬詞是個孝順女兒,能不能扛過親情攻勢也不好說。
喬洛施見問不出什么有效信息便草草寒暄了幾句,掛斷了電話。她去給晏淮打電話,可是,并沒有打通。她放下手機,憂心忡忡。
裴鸞躺在病床上,看她站在落地窗處又愁容滿面的樣子,招呼人過來:“煩心什么事?”
喬洛施沒隱瞞,想著裴家的勢力,也許可以借借勢,便徑直道:“你知道我小姑的事嗎?”
喬詞要離婚的事在上流圈子里不算秘密。